“皇上，人都走了，就别看了。”我挣扎出李子延的怀抱，伸手抚弄他的头发，我讨厌他穿龙袍的样子，尽管他不穿我也没有丝毫要喜欢他的意思，“如果陛下喜欢，完全可以向老师讨了他，这天下都是你的，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我讨厌李子延的坏习惯，每一次他发火的时候都会用力的拽我的头发，当然这一次也没有丝毫例外，“贱人，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奴才当然不能和莫大人比，奴才只是个连身体都不健全的怪物，只是个供陛下玩乐的下贱玩意，死不足惜。”
    “想死，没那么容易，怎么，见到老师，突然活过来了，觉得没有脸面了，开始知道廉耻，想要死了？”我那不合身的太监服就那样硬生生的被李子延撕了开来，那样丑陋的布满伤痕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肮脏得无所遁形。
    我却那样沉着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还好他们走了，还好季凌霄走了。
    只要不是在他面前，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你以为老师求情，你就可以脱身，秦风，没那么容易，朕不会放了你的，永远不会，今生今世都不会，就算我要死，也要让你陪着我一起死。”
    一起死？能够陪陛下一起死，该是我这等贱民多么大的荣幸，真是光耀门楣。
    终于还是被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又一次在心里感叹，我真的变得越来越像个女人了，太监就是太监，即使有着男人的容貌，却一天天变得和女人一样软弱一样敏感，一样可笑，“李子延，你爱我吗？爱过我吗？”
    我没有等来我的答案，我怎么会等来我的答案，身后被那样粗大坚硬的东西贯穿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挣扎，耳边不断地传来李子延的喘息声，他疯狂的抽打着我的脊背，冷酷地说着：“我要gan你，我要gan你，秦风，我要gan你。”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他叫我秦风，不是小无，朋友们，你们看，还不算太糟，不是吗？
    至少有那么一秒，他把我当做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泄欲的工具，我就该满足，我又不是多么高贵的人，我只是个太监而已，就算天下第一，也只是个太监。
    次日清晨，我成为帝王内侍的第二天，我却没能站在李子延身侧陪他上朝，不是我这个太监不称职，而是我又受伤了，没办法，我的年纪渐渐大了，恢复能力也越来越差，何况，我现在是个太监，每一次欢爱对我来说只是一场酷刑而已，甚至没有打我一顿来得让我好受。
    多少次被丢在书房，偏院，浴院，花园各式各样的地方的时候，我总是会萌生出这一次我会死的想法，可是老天爷却没有一次让我如愿，我是个孱弱的太监，伤痕累累，却依旧生生不息。
    “公公，要喝粥吗？”怜儿和平常一样，平静的问我。
    “不用，我再睡一会儿。”我看了看外面那荡漾着春意的垂柳，拉起被子再次躺了下来。
    “婉嫔娘娘驾到。”每一次都是这样，你看，生活并没有因为那个叫做季凌霄的男子有丝毫改变。
    兰婉总是喜欢穿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其实我觉得绿色更适合她，她的皮肤那样白，眼睛那样大，就像是一朵娇艳的荷花，需要那抹夺目的绿来衬托她的与众不同。
    “你怎么还是没有丝毫长进，这一次又伤得这样重。”
    “我没事。”我依旧将脑袋埋在被窝里，用力地忍住，才没有呜咽出声。
    那是我的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尽管她从未为了我向她的丈夫求过情，从未站在我和爹娘的立场恨过李子延，我也并不怪她，李子延是她的夫，出嫁从夫，那是她的天，我为什么要自私的让她违抗她的天，她是那样好的一个女人，她当得更好的，而不是被打入那黯无天日的冷宫，每日为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担心害怕。
    “姐。”我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叫她了，我知道她哭了，在我叫出那一声姐的时候，就哭了，“季凌霄回来了。”
    “他回来了又怎么样？当初他走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你会受苦吗？可是他还不是没想过要带你走，他回来了又能怎么样？风儿，这么多年了，这梦该醒了。”兰婉隔着被子轻轻地抚摸我的头，“梦就是梦，再美好，它也是梦，总是要醒的，不醒的那是死人。”
    如果可以一直不醒，死又何妨。
    可是我亲爱的姐姐，你并不知道，我的梦一点也不美好，甚至比现实好不到哪里去，我在梦里也会哭也会疼，可是我却依旧固执的不想醒来，只因为那是我的梦。
    在我固守的那片净土。
    “你是神仙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不是神仙，为什么在树上，你不是神仙，为什么我觉得你会飞。”
    飘舞的白袍在空中飞扬了那样久缓缓落入尘埃，而那抹神仙一样的白像一抹月光倒映在我心上，他说：“傻孩子，我可不会飞。”
    季凌霄才不是神仙，其实我知道，就算他是神仙，他也救不了我，没有人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