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秋心挑动红尘梦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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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听言斜眼横着身后那群人,那些人自知他意,随声附和叫道:“会的,会的!”见阿洛这才把解药交于他手中。
    放眼望去,一片重峦叠嶂的山峰屹立绰绰,薄雾笼云横缠着逶迤的群山形形色色。见眼前正处平地间,杂草重生,却隔膜着几片黄里透红的枫叶,又见绝壁顶峰斜插着几棵枫树,宛如一帐屏风,庄严素雅。
    阿洛细瞧一番,费好大眼力才瞧见那绿叶包裹着像花而不是花的一株细草掺插在绝壁间,正处中央位置:“那……便是七莲草。听闻多长于绝壁间,看来今日是你二人捡到便宜了。”易天俦听闻心中略有些兴奋,见张则汐迫不及待蹬上几树飞于绝壁间,两手紧抓住绝壁间那块凸出的黄石,看似只容得一人站地,一步步小心翼翼向前摸索。
    眼见那草快要得手,张则汐迈一大步伐,只剩一手紧抠于那石。壁下二人见一身影猛速飞来也把于绝壁间,影影绰绰让人难辨那人面貌。见那草速被那人夺于手中,张则汐见状使出一手拦他那手,却被那人一手如飞影般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手变幻还是被夺了去,也不知腰间被插了什么东西,看似张则汐毫不知情,见壁下二人也难辨出那人手法,竟有如此快的速度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可见那身影很是陌生。张则汐虽心中也对那人生起疑心,但那草可是费了不少心血找来的,也不能就此罢休,于是上踏一步伸出一手又想夺回那草,见那人后脚勾住峭上一树,空出两手与她周旋几招。易天俦见此心中大叹:此人轻功如此了得,多半又是想打七莲草的注意。显然张则汐所处下风之位,见她无意间被那人一手打退,突见张则汐一个劲滑下峭去,原是那黄石有些陡滑,壁下二人见状,甚是吃惊,见那人脸色也略有些焦急。
    见张则汐倒也机灵,一手把住不知是何东西,这才险些掉下去送命。又见她一手挽住那树藤几圈,两脚蹬于壁间才得以松口气。微微抬头望上方停留在树上那人,心中大惊,喃喃道:“堂叔!”长这么大还未曾在外界路遇敌手,家里就数堂叔和父王处她之上。壁下二人听闻仍然一头雾水。见张士信这才露出正面不表喜色道:“丫头,你要知这草若被谁采去,要么永年稳坐于总教教头宝座,要么…死得比畜生还狼藉。丫头,堂叔并无他意,眼下你父王正处水火间,不求你能帮上他忙,只要你平安无事,他便可宽心,想想你都多大了?”语中似乎透露出他心中一丝寒意,可她又何尝不知此意?想想自己来此地是为救人,若这样空手而归,岂能对得起门下的那些无辜弟子?对得起愿为自己效劳的同门师姐?罢了,不想太远,既然来了就不能这样空手而归,见她意志坚决对他道:“我身处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地位,何来平静之日?既然不得改变,就顺它旨意才能报我一性命。”张士信暗叹一口气,一手将那草扔于张则汐手中,道:“丫头,你好自为之吧。”壁下二人见他一脸无奈,拂袖飞去。
    “本想再留两位多宿几日,既是教主要事在身,我也不好勉强。”三人驾马踱步于草原间,广阔无际,周围遍布是凹凸不平的山峰,隐约瞧见前方羊群分散着走开。
    易天俦道:“今日一别,还望来日重逢。”见阿洛冷冷闷笑一声,手持绳鞭准备抽马身后:“不用了,我寨离汉族甚远,日后也不可能再见,还是……”又见她抱拳一阵,又言:“后会无期!”说完,两人便见她抽马身后,奔腾于前方,愈来愈远,最后消失在茫茫草原间。
    “客官,里面请。”见小二搭上一白布邀着手势带引易天俦走于一桌旁,四周瞧瞧并无他人在此,见小二又言,“话说这姑娘包了整栋茶楼,貌似是在等公子一人。”一下坐,见张则汐自顾自端着茶杯正细细品味着,小二也自觉退去。
    张则汐放下茶杯,两手趴在卓上,依旧是那灿灿微笑看着易天俦一脸的无奈:“有品过这普洱茶么?”易天俦瞧见自己座位桌上也盛着一满满热茶,还漂浮着热气徐徐上升,张则汐又勉强笑笑:“听说这茶在当地非常知名,既然今夜路宿此地,也不免来瞧瞧鲜。”见易天俦并无想品茶之意,看着他面前的那杯茶还没动静,则自己持一茶壶将自己茶杯倒满,依旧热腾腾,端于他眼前:“此时只有你我二人,还在想什么?”看着易天俦似乎对这茶并无兴趣,心中所想自然是快快过完今夜见到自己多日未见的妹妹,但瞧张则汐一脸诚恳,勉强结果她递来的茶杯:“比起茶来,我更爱饮酒。”一口饮下。
    “等等。”刚到嘴边的茶水却被张则汐一话给止住,张则汐注视着他的双眼,虽心里知道他人坐于当前,但心却不在此,却还是接道:“酒是酒,茶是茶。酒是干,而茶……是品。”这才见易天俦细细品着这茶,张则汐微微笑了。
    “驾!”又一阵鞭声,见那马践踏着河水蹦出几仗水花,愈加奔去。
    一男微微俯身端一盛有饭菜的盘子小步向一房门踱去,突见两守门各伸一手拦住,那男貌似知晓此意,才道:“我是给姑娘送饭菜的。”两守门听此这才收手,那男便端进房门。
    “我都说了,我不吃!”见繁儿一人焦躁难忍地踱着双脚,即便肚子“咕咕”作响也要硬撑着自己的面子,打死也不吃。那男小心翼翼将盘子放于桌上:“你不吃,怎会有力气逃出去?”繁儿听此大惊,仔细瞧瞧那男正貌:“沈大哥!”
    冷惜若速把营帐掀开,快步走于营中,焦急看着张士诚正揣摩军事地图:“如今杭州、湖州等地已被朱元璋攻去,眼下就快攻入平江。师叔,你可有何计策?”见张士诚闷叹一口气,平和地将桌上军事地图层层叠起,只言:“该来的总是要来,我已尽力,随他去吧。”冷惜若见他毫无上进之心,心中不禁暗叹一阵。突见帐外一中年妇女抱一几月大的小婴掀开营帐,强带笑颜走进说道:“呵,怎么样?可有何法子?”冷惜若见师叔母手中小婴睡得极为沉重,心中不知为何又多添了一丝欣慰:“睡了吧?”师叔母微笑点点头,夫妻二人很少在一起说说话,冷惜若见此自知他俩难得今日碰见,便准备撤离营中:“你和师叔肯定有很多话要聊,我先出去吧。”
    营中只剩他二人,平日里很少相见,别说是聊天了,见两人各自尴尬站于原地都不知如何开口。却见张士诚一本正经先言:“我兵败且死,你怎么办?”她只是傻傻笑堪一番,随后冷静答道:“君勿忧,妾必不负君。”或许,这是两人生前最后两句有意义的话。
    顿时,天空乌云密布,一阵阵女侍喊哭声,蹲在齐云楼下,众人见那熊熊烈火却无动于衷,只得见那红火已烧上楼顶,即便是现来扑火也是无济于事。隐听齐云楼顶似有几女在上饮酒畅欢,一阵大笑声从楼顶传来所听却不是那么畅快,这才瞧见顶上座谈几女正以跳舞来消除心中痛楚。冷惜若远听前方似有群人哭喊声,便快步跑于齐云楼下,所见情景极是痛心,见身旁蹲有一女只管哭喊,却不上前救火,问道:“怎么无人救火?”那女哽下一口口水,用双袖抹干泪水,啜泣回道:“是王后……下令纵火焚楼!”听言却不知她为何这样做。冷惜若呆在原地,望着大火即将腐蚀掉整座楼和顶上诸位妻妾,先前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答应师妹的话也并没兑现,无奈口中喃喃道:“师叔母……”
    时值日暮,张士诚独自呆在室中良久,感叹自己实是日暮途穷,望着齐云楼的大火若有所思……
    街道上众人纷纷叫卖着自己的玩意儿,看似又是个热闹的日子,比肩继踵的人群可不如往日似流水般通彻。繁儿与沈凌歌二人自在走于街上,见繁儿瞧瞧这儿,瞧瞧那儿,貌似觉得什么都很新鲜,双手已持多根糖葫芦:“好久都没出来透透气了,往日在紫云山庄已关了近一载,厌得我快要窒息了!”说着,又一口吃下一串糖葫芦,看样子是真饿坏了。沈凌歌一路跟来交钱,见她还如往日般活泼,不禁笑道:“你呀!老样子没变。”繁儿最爱钻牛角尖,听此话,故作一副自豪样儿对他言:“谁说的?你看看,上次我见你时,我才15岁,现在…变成16岁了,瞧瞧,多大的变化啊!”沈凌歌闷笑一阵:“我是说你的性格。”见繁儿无言以对,颇有些厌烦,只听她随口打发一句:“唉,这是天生的,改不了!”说着,又跑向另一外摊凑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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