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相识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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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李致远和宋楷瑞的交往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只是淡淡的,似朋友一般,又比普通朋友更加亲近一些。像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以往的坦诚相见、默契承认的事情,消失了。
这对我不公平。李致远不止一次的在内心中气急败坏的呐喊着这句话,却总是在宋楷瑞漠然的表情中颓丧不已、内疚不已。无声间,他便已败得一踏涂地,攻击者却是他深爱的人,用他的爱去攻击他。
先爱的人注定是输家吗?李致远莫名的想到了这句话。爱情使人卑微,即使是他,也不能逃脱这种诅咒。
可就算是这样,李致远还是隐隐约约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龙卷风来临之前,风眼会将它周围的空气吸过去,使得其余的空间形成一股低气压——现在,他便处于低气压中,表面无事,内心却焦虑无比。
然后,他的预感成真了。
10月,正是入秋的时间。树叶开始凋零,繁花似锦的景象也如同退潮般的,迅速的逝去,徒留枝条在风中飞舞,诉说着属于它的凄凉。在一个平常的早晨,李致远照常的买好了早餐,敲响宋楷瑞家的门。当他敲了两分钟仍旧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时,李致远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砰砰砰!”李致远敲门的动作开始焦急起来,然后是粗暴,然后是砸门,双手握成拳头的去砸门。仍旧是没有回应。
李致远停住了砸门的动作,定定的站在原地。他恶狠狠的盯着他面前的实木门,好像不把它盯出一个窟窿就绝不会罢休似地。直到又过了两分钟,他才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转身,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甚至撞了一下走廊的墙壁。冲进了他自己的家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再次从他的家里冲出来,拿着那枚钥匙,颤抖着双手的、亟不可待的打开了宋楷瑞的家门,冲了进去。
空无一人。
在检查过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后,仍旧没有见到那个人的身影。李致远停下了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那如同哮喘病人发作时的呼吸频率,然后,抬起脚步,坚定的、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来到了书房。
没人。
这里的一切和平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简朴的书桌,摆满了书籍的书架,以及矗立在角落的那个立式落地摆钟。摆钟一摇一晃的来回着,发出轻微的“滴答滴答”的声音,给这一室的沉静增添了一丝活力。可是,即便是这样,李致远的目光却仍旧是第一眼的就被书桌上的那张纸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A4大小的白纸,非常的常见的样子,被镇纸压住了一角。李致远缓缓上前,移开镇纸,将那张纸拿了起来。
上面只写了简短的两句话。
一句是中文——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李致远并不是明白这四句话的意义,但下面的话却是看懂了。
在这四句诗的下面,是一句英文——
I loved you.
Loved……
他用的是过去式……
李致远这些时间以来的坚持,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