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 第五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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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少年自床上醒來,起身舒緩了下筋骨,轉身遙望窗外,正有一縷陽光破窗射了進來。
“吱呀”忽聞一聲異響。
廂房的門應聲而開,卻是仕女端了水盆進來,來到外室置於架井上。復又走向內室前於少年拜道:“少爺,請梳洗,老爺正於正廳等
候。”
“哦,是小梅姐姐嗎?請稍等,我穿好衣服便來”少年的聲音自內室傳來。仕女聞言,躬身應是。不多時,便見一少年自內室走出,面
容素淨,著一身煙白長杉,仕女見狀迎著他來到梳洗台,將那毛巾置於水盆浸湿揉了揉復又擰乾交於少年手中。少年接過毛巾,往臉上擦了
擦丟於盆中,“啪”的一聲脆響,濺起浪花朵朵。少年便自向梳台走去。仕女緊隨其後,自台上拾起一把木梳來到少年身後,雙手輕按少年
肩頭。少年隨勢坐於台前。仕女隨手撈起一把長髮,手中木梳自上而下有韻律的輕輕劃動。少年閉目不語,似是正享受這難得的溫柔。仕女
梳了幾許便又放下復又撈起另外一把,手中連連劃動。
忽少年睜開雙目,看向前方鏡中,瞧見身後女子雙手連連而動,唇角勾出一微笑,注視著前方的人兒,眼中似有一絲異彩一閃而逝。
“姐姐而何發笑?”少年奇道。
“呵呵,無他;只是月許未見,少年你卻是越發俊俏了。”少女聞言竟是毫不避諱的調笑道。少年聞言,面色微紅只得呵呵笑到,不在
言語。少女見此,會心一笑,手中的梳子舞得更歡。
未幾,梳洗完畢,少女便領著少年向外走去,一路上家丁仕女紛紛見禮,少年禮節性的一一回著,心思卻是早已飄向遠處。
※※※※
我叫后羿,對,便是傳說當中那位挽長弓落九日的英雄后羿,父親為我取其名,自是想讓我成為如他那般驚天動地的大英雄,至不濟也
要做一名為國為民的豪俠或儒客。所以父親對我要求格外嚴格,無論文武,我均要習之,精之。然我雖與其同名,卻無其之勇,更無其之大
義大志,我也無心向他看齊,事實上我很討厭他,甚至於是恨他,因為他,我總是被要求做一些我不願的事,我不能如同別的孩子一般輕鬆
自在的過自己想過的童年,我總是有數不盡的功課要完成,習武,吐吶,練劍;讀書,四書五經,禮義春秋。我常想,那位叫后羿的英雄不
是只會射日嗎?為什麼我卻要文武兼之?我便問父親,父親只回道:大男兒要麼研文,要麼擅武,你既為我子,便要文武皆全。我聞之欲
絕,卻毫無辦法;因為我有一位好導師—那便是我的父親。
他是位文武皆全的奇人,文可安邦定國,武亦技壓群雄。聽娘親說他年輕時很是風光,乃是狀元之才,一身功夫更是
驚才絕艷,因此君王器重他,武林中的同道也自敬重他,母親便是為其才華氣度所折而下嫁於他,只是不知為何,正當他
春風得意之時,竟是激流勇退,來到這龍虎山附近隱居。此中緣由,每及我問起,他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問的急了,他便
厲聲呵斥,懾於其威,我便總是不了了之。我復轉問母親,她便讓我去問父親,我卻那還敢去問他,他那一副欲擇人而噬
的樣子早叫我嚇破了膽,幾次過後,我已再也不敢於他面前提及此問。但這疑問卻是遺留在我心中,我隱隱覺得此中似有
隱情。可我卻已是“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去管它。我覺得我就像是別人的影子,像那位傳說中的;卻更是父親的影子。他
似乎想讓我去完成他因某些原因而無法達成的榮耀。。。。。。
或許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他或許真的只是單純的為我著想,但這些並不是我想要的,我嚮往自由自在,每每聽聞家丁仕女言及外
面的世界,我便好奇的左問右問。他們的回答讓我對外面充滿了嚮往,也是我堅持繼續這枯燥生活的動力。為此我努力修行,為的便是有朝
一日能夠出來看看這大千世界,可結果卻總是失望,失望!失望。。。。。。每當我向父親請求想要出去看上一看,父親總是以我還未達到他定下的要求為藉口來搪塞我。我漸漸有些煩躁,對於他交待的功課開始懈怠,他見了便常常訓斥,時間長了我便與他針鋒相對,以至每每以我思過
而收場。我與他的關係便每況愈下,母親見了自的心急,我亦為母親因思念我而感心痛,奈何父親立場堅定,為了“自由”我亦無法,只得堅持下去,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放鬆對我的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