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  第四章 父親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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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人帶著一雙兒女往內堂走去,剛轉過牆角便聞少年少女齊齊舒了口氣。
    “父親還是這般嚴厲,人家方自歸來,便又冷著個臉。唉,早知我便一直呆在那谷中,雖苦悶,卻也不用如現在這般提心吊膽。”少年
    不由的嘀咕道。
    少女聞言接道:“誰叫你不乖,每次都要惹父親大人生氣,父親如此對你卻也是活該,只是苦了我,也要陪你受氣,說!你要如何賠償
    我?”
    “你真真好不講理,父親生氣。。。。。。"少年欲要反駁,不料身子一個趔趄,口中的話語戛然而止,卻是那美婦人猛然一拉;少年剛站定,抬
    頭望去,便見其俏臉微帶寒霜,佯怒道:“你們倆個鬧騰夠了沒,還嫌添的麻煩不夠多嗎?你們這樣私下非議長輩,是為人子女該做的
    嗎?”
    “母親,你生氣了?孩兒知錯了。。。。。。”少年見其母生怒,急低頭認錯。少女在一邊亦是緘口不言。
    “唉。”婦人見此輕嘆道:“你啊,我自是生氣了,你那等嘔氣之言,為娘聽了,怎不心寒。你可知每次你犯錯被罰去思過我都擔驚受
    怕思念不已。。。。。”話未完,婦人已是低聲啜泣不已。
    少年見此,手足無措,少女急向婦人安慰道:“娘,你別哭了,玲瓏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惹你與父親生氣了。”說完朝少年怒目瞪去。
    少年亦是緊抱其手,苦苦認錯,不停勸慰。
    婦人哭泣了好一會,方自止住,自袖中取出手絹輕拭眼淚,後理了理妝容轉向少年道:“只要你以後再不與你父親置氣,被罰思過,娘
    也便不會如此傷心思念了。你要知曉你父親對你嚴厲乃是為你著想”少年自是連連應下,承諾許久,婦人方自罷休。三人復又向前行。不多
    時,便見一亭台樓閣矗立其間,那一片碧瓦朱甍,似是從筆墨裡點出,三人穿梭期間,似有飽墨的香隨風飄蕩。
    又過許時,已至。
    婦人喚來丫環僕人讓其領著兒女梳洗。其則在仕女的陪同下向廂房行去,想是梳洗补裝去了。
    ※※※※
    少年梳洗完畢,跨步而出,發現天色早已暗了下來,僕人們正將燈徐徐升起,霎時間,一片燈火通明將那稀薄的夜色趕盡殺絕。他便
    大步向廂房跑去。婦人見其歸來,便領著他與少女向廳堂而去。路上燈光流溢,映得那碧瓦朱甍熠熠生辉。
    婦人三人到時看到桌上已擺滿了菜肴,卻是些家常小炒,雖不甚豐盛,但置於晶莹剔透的餐盤裡,倒也顯得雅緻。男子居上位端坐其
    間,老管家見其到來,便迎著讓其分長幼落座。婦人來到男子左手邊,微施一禮,便自坐下,男子微笑著點頭回應。少年少女亦各自向其躬
    身參拜,復又向婦人拜道,後少年居其右坐下,少女居其母右邊落座。老管家躬身退於一旁。
    “咳咳,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麼便開動吧。”男子咳了咳道。
    “方伯,你也累了,請下去休息吧。這裡有我來照應就行了。”復又轉身向管家說道。
    “是,老爺。有什麼需要請再吩咐”老者恭聲應道,後又朝婦人施了一禮便自退了出去。
    少年聞其所言,便舉著欲下,男子見狀瞪了過來卻不言語。少年見此,舉筷的手便停在半空,而後怏怏的收了回來。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人要知禮儀,尊長幼。長輩未食,你怎能先行下筷。”男子厲聲訓道。少年謹記其母叮嚀,不敢與其爭執,便
    端坐不語。男子見此總算滿意下來,卻又開口向其與少女問道:“這飯桌上的規矩你們可還記得?”
    “食不語,不能浪費糧食。”少年、少女答到。
    “恩,很好!你們要記住,今日你們盤中所盛之物皆乃別人辛勤勞作所得,亦為上蒼賜之。你們食之應懷以一顆感恩的心,敬畏的心;
    不可嬉笑,更不可浪費!唯有將其食入腹中方才是對上蒼,對辛勤勞作的人最好的報答。”男子淳淳教导道。婦人在旁點頭不已。兩少年聞
    之亦覺其所說大為在理。
    “好了,吃吧。”男子見此知目的已達到,便舉著食之。婦人見之,亦動之,少年少女見父母已動。便也舉筷用之。這一餐晚飯便在這
    嚴肅卻又溫馨的氣氛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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