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那个人是不一样的，失去了他，就好像是——一夜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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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大脑有点混乱，好不容易把澡洗完，出去的时候齐浩正在看文件，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了当地问，“齐大哥，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齐浩翻过一页淡淡道，“小时候玩刀伤到的。”
    “骗人！”我立刻大声道，但说完就后悔了，这反应是不是过激了点？赶紧补救道，“痕迹还那么新，肯定是最近弄的。”
    “哦，你还有当侦探的天赋啊。”他仍然是漫不经心不淡不咸，我受不了他这样遮挡敷衍，直截了当道，“齐大哥，你是不是碰到绑架或是抢劫了？是打了一架吗？有没有伤到经脉？”
    齐浩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在文件上勾勾画画，“不要乱想，没什么事的。”
    他都这样说了，我只好把一肚子的疑问压了下去。但转头就掏出手机搜索这几月来齐浩的新闻。一边搜索一边觉得自己实在是悲哀，明明都决定要放弃了还是没办法不管他的事。还要努力地做心理建设，因为害怕看到齐浩和谢阳微婚礼的消息。一会儿又在想齐浩究竟做了什么弄了那么恐怖的一条伤疤。直到看到那条消息之前，我的脑袋都充斥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地猜测。而在看到之后，我就由呆滞变成了惊恐。
    《齐氏董事长齐浩于家中割脉自杀！》
    瞬间我的手都有点抖了起来，赶紧点开看，越是看就越是觉得，手脚冰凉。
    “四月十八日，齐氏唯一法定继承人及电子产业环宇的创始人齐浩在一间公寓浴室里割脉自杀，这件公寓并没有登记在他本人名下，这点很奇怪。据悉，齐先生一直养有秘密情人，这起自杀案是否与那位情人有关？齐先生目前正在医院抢救，关于他自杀的原因，日前警方正在全力调查中……”
    我迟钝地将手机合上，一时之间有点呆滞。我是不知道齐浩的自杀是否与我有关，但那真的是齐浩吗？我认识的齐浩从来骄傲自负，他相信世界上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他的乐观缘于对自己的自信，而且他从来信奉“身体是本钱”，所以除了必要的工作，他在空余时间还会做按摩足浴来保养，甚至家庭医生要求的养生粥他也会老老实实喝下去。齐浩惜命得要死，我们曾经在校园里一起对种种跳楼案嗤之以鼻，他怎么会干自杀这种蠢事？
    除了呆滞还有迷茫，我盯着齐浩的微伏的背影，所有的质问都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阻隔在喉头。我想揪着他的领子骂他，我想揍他一顿，可是事实上我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是他感觉到了我的视线，转过头来，看清我后就是一愣，起身走到床边坐下道，“怎么了？”
    “我……”我本想说我没什么，可是牙关一动才觉得眼里涩涩的，眼眶肯定是红了。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豁出去，我道，“为什么要自杀？”
    齐浩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道，“因为我觉得生无可恋，死亦何惧？”
    “怎么会？你明明……”我想说他明明每天都和不同的少男少女调笑取乐，转念一想他也不见得真喜欢那些人，换口道，“你有这么大地两间公司要打理，还有亲人……对了，你不是有订婚了吗？你不是有未婚妻吗？”
    “纯粹是利益交易。”他坦言道，神色淡定，“事实上，我跟她前不久解除婚约了。”
    我不知道那一瞬间我的心情是欣喜若狂还是怅然若失，我也不想知道。似乎我应该开心我爱的男人终究没有属于别的女人，可是他这样轻率的行为却令我的伤心欲绝变成了一场玩笑。
    而我，我不想让我爱的那十年，变成别人口中无聊的谈资。
    “就算未婚妻是假的，可是你确实是年少有成英俊多金。”我道，“你这样的人还要寻死觅活，我觉得是场闹剧。”
    我知道我现在的口气很冲，可是我不在乎。我现在胸中憋着一口气，如果不吐出来，我觉得自己会爆掉。
    齐浩淡淡道，“我爱的人死了。”他顿了一顿，又微笑道，“二十多年里，我唯一的爱恋死了，就死在我面前，你说，你要我怎样？”
    我有种惊雷在耳边炸开的感觉，脑中似乎是一片白雾，这使得我一时之间什么都想不起来。齐浩二十多年来唯一的爱恋……我跟他相恋相偎的那几年，我有这个自信他绝对是爱我的，绝对不会有别人。那么他说的这个人，难道真的是我？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我？怎么能够是我？
    从齐浩接手公司那天开始，我的世界就改变了。他眼中对我的恨意没有半点虚假，这让我一度万念俱灰，可是我终究没有勇气寻死，再加上对他仍然有感情，便觉得这种相处模式也不是不能接受。我只是很难过他不再爱我，却从不愿意主动提出离开。
    直到四月四日。
    直到他订婚。
    也许我并不是真的对他订婚这个消息感到绝望，也许我其实，只是对这种得不到感情回应的生活疲惫了。
    也许我以为我不在乎的那几年，其实真的已经磨尽了我对他的爱。
    齐浩还在微笑，我道，“就算是这样，天涯何处无芳草？”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这句话，我也不知道是在对齐浩说还是在告诉自己。
    齐浩收起了笑容，沉默了一会儿道，“他是不一样的，失去了他，就好像一夜城空……”他仰起头想了一会儿，看着我苦笑道，“我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你知道我的语文不好，可是你还是打算……继续骗我么，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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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没有想今天更的，可是看到收藏破百了……于是就爬上来码了这章。我知道剧情有点快了……可是这是短篇集，而且，我真的不太适合写长篇（虽然喜欢看）
    再有个一两章这个故事就要结束了，突然发现那个潇潇暮雨，到现在都只更了一章……那个也是渣攻的故事，不过小受没有那么弱……决定把这篇结束了就开始更那篇。
    （话说，我真的不是凑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