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们在一起（上）、寻觅
    很常见的渣攻后悔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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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修得到一个住址的时候，一反往日冷漠淡然的姿态，从办公桌边一跃而起，一句话没说就瞬移不见了。只余下还围在桌边的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Boss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明明公司的一切都好，股票还上升了五个百分点……
    “谁不定……是有那个人的消息了……”
    不知从哪个人嘴里突兀冒出的一句，使得集团中的高层人员面上渐渐浮上一层喜色，新进人员则依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哪个人？”
    “就是他啊……三年前帮助Boss打下江山，却不知为什么消失了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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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修坐在加长汽车的后座，翘起长腿，两手环胸，看似沉稳冷静，实则紧张到指甲嵌进掌心的地步。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找了那个人多久，但他早该知道的是，曾经那样一转身就能看到的温柔，不过是因为程因的爱情而已。如果有一天程因放弃了，然后他有意躲起来，司空修就绝对没有办法再找到他。
    毕竟，他做过那样随随便便践踏他心意的事。
    五年前，秋。
    “恭喜了，修”程因微笑着对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他们俩都躺在床上，刚做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爱之后。
    司空修不置可否的点头，这成功之于他而言是理所当然的，身为司空修的唯一继承人，又从小志向高远，夺下这大片江山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在考虑他和程因之间的事。
    司空修和程因从很早之前就认识，程因十七岁时向他告白，那时候司空修对这个很受哥哥宠爱的小鬼没有任何好感，答应纯粹是基于幼稚的报复心理。
    他们的sex关系保持了近五年，直到在程因有一次为了寻找圣石离开三个月，他竟然会想念那具柔韧甜美的身体想得要发狂——也就是那时，他明白自己喜欢上了程因。
    也许说是喜欢他的身体更为恰当？因为司空修发现别的人甚至很难让自己站起来。
    但是也仅止于喜欢，还没爱到猪油蒙心的地步。（或许在欲望来临时迸发出来的感情这种东西是很不靠谱的？）司空修不打算为了程因放弃自己的计划和打算。但是，当然了，他也不想放开程因。他想的是在外面买一套房子——魔法界上流社会的人常会这么干，金屋藏娇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
    是的，在那个时候，他司空修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坚信程因绝对不会离开他，他爱他不是吗？
    “对了，几个月后，我会和联达的女儿结婚。”
    程因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平静地非常快，甚至司空修以为这瞬间的僵硬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你说……要跟联霖结婚？”程因轻声问道。
    随便地耸耸肩，司空修淡然道，“是啊，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女人越来越蠢了？但我想这无所谓。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生下一个继承人。”
    程因只沉默了一小会儿就又主动缠了上来，极尽澧色。身体的温度，肢体的纠缠，身体的契合，都是司空修最难以招架的。在最后的欢愉之后，程因脱力地倒在他身上。司空修陷入沉睡前只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于自己胸前，滑落下去，已然冰凉。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司空修都在后悔自己如此轻易地昏睡过去。
    程因不见了。
    从那天算起，五年又一百一十六天。
    程因算是司空修最为亲近的人，变成情人关系之前不说，之后的近十年他们的身体契合度都很高，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是彼此之间最多的。程因的骤然消失就像是从司空修身体中硬生生割去了一部分。他难以承受这种孤寂，后来跑去找皖辙，那时候皖大少爷正和重美人恋得难分难舍，心情好得很，看到他来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冷嘲热讽，只是淡淡的一句，“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具体一点。”
    “那就不能跟告诉你了。”
    皖辙回答得一派轻松，全然不顾司空修快要喷火的眼睛。
    司空修不是没有疑惑过，为什么程因要突然跑掉。他不怀疑程因对自己的感情，那些年来的尽心尽力和全力扶持骗不了人，但是为什么要在成功之后抽身而去？
    司空修把这问题提出来，皖辙只是冷哼一下，压根就不想搭话，反倒是被重松指着鼻子大骂败类。
    “……”
    瞳孔当时就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如此放下架子跑来求教，无非是因为在意程因，对这两个人的礼让三分，除了因为是合作对手，更是看在程因的面子上。
    在脑中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司空修面不改色地问道，“为什么？”
    重松也懒得跟他说更多，“司空修，你把小因当成什么了？”
    “……情人。”
    “那就对了。”重松翻了个白眼，这种败类……小因跑得好。
    “？？”
    “既然只是情人，根据你司空大少爷合则聚，不合则散的原则，乘此机会分了也好。强迫别人是不好的行为……”
    司空修狠狠皱起眉头，“尽说废话。”如果真的能这么简单地断了，世界就太平了。
    “嘿嘿。”一直没吭声的皖辙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就算你找到了小因，估计他孩子都有四五岁了吧。”
    “……”司空修想杀人。
    这种心态很奇怪，他原本应该脱口而出“So-what？”，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那瞬间几乎是汹涌而来的醋意，让他连脸色都变了变。
    从理智上来说，他无论如何没有立场感到不快。如果他原本就打定注意这样下去——他要外表光鲜要老婆要继承人，为什么程因就不可以？他不给程因一句承诺却让哪个人耗尽青春，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就像重松说的一样，自己压根就没有重视过程因的心情。他甚至还在床上若无其事的告诉一个深爱自己为自己放弃太多的人自己要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
    明白了这一点，也就更想找到程因，拥抱他，告诉他其实并不只是一个情人，一个sex-object，想狠狠地吻那个人，然后告诉他这五年来，真的很想很想他。
    可惜那个人都不在了。
    这五年来，司空修没有一刻放弃过追踪和寻觅。那么多次满怀希望地找过去，确实一次次的希望，到后来渐渐绝望。他终于承认自己做的一切无谓的努力，专攻皖辙。他知道皖辙是晓得程因在哪儿的。他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威逼利诱，跟踪偷拍，击骚扰，搅得那两个人烦不胜烦，但还是一直没松口。
    到了这一步，司空修也不想再顾及什么，他派人将所有偷拍来的照片扫描上机，只等一声令下就会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头条——他调查过，这两个人的恋情对外任然是秘密，因为重松的母亲正病危。
    当天晚上就收到皖辙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地址。
    五年一百一十六天。
    现在，司空修就站在那道门前，手指搭上门铃时依然有点忐忑。万一这只是皖辙的缓兵之计，万一程因收到了消息早就离开了，万一经过这样的艰难他还是没有办法找到程因……
    门开了，一个小男孩站在门边，单手扶着墙，四、五岁的年龄，有铂金色的微长金发，乌黑如黑曜石般的晶莹眼眸。
    屋子里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小臻，是谁来了？”
    司空修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