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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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走远了,会记不清回家的路,可一个人走久了,会想回家,也许这就是家。
    一个人走在美丽的街景,耳朵里塞着耳机,处处霓虹辉映,大榕树在头顶痴缠,河水与路面齐平,想借着风挤上岸;水面玻璃桥泛着紫色光晕,情侣牵着手一对对走过桥,人群不时的涌过身边,突然寂寞了。
    这样的路还要走多久?整个身体轻飘飘空荡荡的,没有爱、没有痛、没有记忆……生命犹如一张捏成团的白纸,没有内容地缩成一团,不知该如何写下去,也无法填充。是经历得太少,还是压抑的太多,过去的一点记忆也没有,可是就是会沉溺在过去无法自拔,我已累了,不想追问了,都是没有意义的吧!
    这个冬天,我来到一个山水城市,很漂亮,怀着要好好开始的心情来着的,但是却发现,也许我们远远的牵挂着彼此会更好,在一起久了反而越来越远了,这就是我的家人。
    于是我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
    这个冬天出奇的暖和,湖面的大树竟然冒出了细芽,杏树的叶子泛着嫩黄的光彩,铺满了林径,坐在小石墩上,初春般的微风拂过林径,凉凉的轻轻地滑过指尖,这个城市真的很美,有种想留下来的冲动。“印雨啊,你在想什么呢?你动心了吗?大和尚说了:你跟佛有缘。”我心里念叨着。风景也看完了,该回家了。
    在公交车站等了好久,就是没见一辆稍微空点的,算了,就这辆,上吧。上车后,推推挤挤爬上了二层:“太好了,有个座位”我心里一阵欣喜,可是。。。旁边是个帅哥!我可是一个碰到帅哥就会倒霉的人呐!可家还远呢,纠结啊!坐吧!我慢慢走过去。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我很有礼貌地对他说,他看了我一眼,正准备给我让位,“啊!”具体情况我也搞不清了,反正就是他的手出血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从车,唉,不是,司机。。。啊~~!你怎么样了?”我慌忙着放下手里的工具,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别碰我。。。”他大声叫道。
    我似乎感到自己成了焦点,完蛋了!脸刷的一下红了,就知道会这样,下次看见帅哥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他说着给我让了位子。
    “哦,谢谢!”我坐下,把东西抱在怀里,手上紧紧握着纸巾,目光放在任何一个方向都不自在,尴尬到家了!我是不是得说些什么。。。“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啊?”他顿了一下,“哦,不用了,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真的没生气吧?”
    “没有,我只是怕你碰到我的血。。。”他突然停住了,“没什么”然后又说。
    “你怕艾滋病传染给啊?”
    他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底下头沉默了。
    “我又不怕,我家的人估计每个都被狗咬过,但没出过一个狂犬病人,我妈是医院传染科的清洁工,我是宠物店的店员,几乎天天受伤,也没见这么样,我就是个铁人,只能通电吧!”
    “是吗?”他微笑了一下,又恢复了沉默状态。
    还真是差劲的回答,“看样子我很唐突,或者很假是吧?”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忙说,“我只是。。。”他又止住了。
    我把怀里的东西放下,用纸巾帮他擦手上又冒出的血,刚碰到,他马上把手抽开了,“你放心啦,我的手上没有伤口,没事的。”我把纸巾递给他“你比我还怕,给你吧,你自己弄。”
    “你不了解的可怕,就不要碰吧”他捂住伤口。
    “我有专门去了解过,没那么容易传染,只要保护好自己,一样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到老”
    “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么可怕呢?”
    “也许我是局外人吧,也或许我把一切都看得淡,已成事实的,把它当成身体的一部分,丢不掉,也忘不了,难道还要为它放弃将来?对于我来说“将来”就等于人生的一切,犯不着啊!”
    “你是志愿者?”
    “我没那么好心,自己都忙不过来,我到还想别人支援一下我呢!唉!~~~我那么辛苦,老天啊!用大饼来砸我吧。。。”
    “呵~”他转过头来嘴角露出一丝弧度
    “啊~这个城市真的很美”我马上把头转向,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那的是些什么东西啊?”
    “啊~那个啊~工艺画的材料”
    “你是艺术学院的?”
    “我没上过大学,这也是我的工作,赚钱的。”
    “哦,”他顿了一下“我可以看一下吗?”
    “可以啊,不过现在只是材料,你也就能看见一堆沙子而已”
    “沙子?我真很好奇!”
    “我做的这个叫彩砂画,就是用彩色的沙子和着胶水铺出来的”
    “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真的想看看”
    “好啊,有缘再见的话就给你看。”
    “世上哪有那么多缘分啊?缘分是自己创造的。”
    “是~吗~?
    “可不可以借手机用一下,我的没电了”
    “你要打电话的话,就不好意思了,我的欠费了”
    “(~o~)~zZ呼”
    。。。。。。。两人陷入了沉默。。。。。。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他突然说
    “哦~嗯,很舒服,很漂亮,有钱的话想在这边定居”
    “你在哪儿工作”
    “宠物店”
    “那很好啊,应该很好玩吧”
    “是啊,很开心的工作,虽然天天都会受伤,但心情真的很好,跟那些小狗在一起,也会变得跟它们一样开心”
    “我也很想养宠物,你们店在哪,我改天去看看”
    “我告诉你我们老板的电话吧”说着从兜里拿店里的名片递给他
    “谢谢”他眼神怪怪的,好像有点失望样子,接过名片看着纸条走神了。
    “我们店员一般不卖宠物的,因为不太懂,你直接找老板会比较好”
    “哦,好的。那你叫什么名字”
    “印雨”
    “印雨,嗯,我记下了,你哪站下?”
    “还有两三个站吧”
    “那我先下了,我们有缘再见咯”
    “有缘再见”看着他背影,突然觉得他好可怜,瘦弱的身体,似乎风都能吹倒。他下楼梯时冲我笑了,漂亮的脸蛋,灿烂到心坎的笑容,一切都显得那么悲伤。
    看着街道两旁的杏树,不时飘落的着叶子,忍不住泪水掉了下来,生命即使在最后也要美丽地陨落,就像杏树叶一样,泛着阳光的色彩。我走过的路,经过的桥,跨过的河,每一点一滴,都从眼前飘过,温暖了眼眶。我过往的生命,比起这个人只能掉眼泪。
    习惯一个人的我,以为不会受外界的影响,以为……,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事情能说的清楚的呢?到底有多少事能掌控得了的呢?那些似乎被遗忘的记忆又重新回来了,那些不愿被想起的往事历历在目,泪水模糊了街景,迷蒙了冬日,暖暖的滑过脸颊。推开玻璃窗,轻轻地趴在窗口,冷冷的风肆意撩过发梢,也堵住了眼眶的泪水,只能淹没了心脏……
    当我感觉到自己长大了,所有的一切也都回不去了,曾今的某个人与我成了一条直线上的两个方向,越走越远。如果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或许不会这样难过,曾今因你的存在而让我觉得世界还有一个落脚点,如今你的存在算什么?每天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网,一个人睡觉,没有人跟我抢,自由自在,真的很舒服,除了寂寞之外,好像一切都那么美好。可是渐渐地难过了,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我无能为力,一条时间轴上的两个方向,永远无法回头了,我们都记挂着彼此,心系心,只是再也无法牵手。
    曾今我只有她,我的小姐姐,我二十年的记忆里,她永远是发亮了的。无论她怎么欺负我,我都不会记得,因为我只有她,到哪儿她都在我身边,这是谁也无法替代的,只有她知道我知道的,她知道我发生的一切。夜深了,野猫蹲在窗户上嘶吼着,明亮的眼睛,炯炯地瞪我们,不肯离去,我们于野猫互视着,谁也不动,呜咽着不敢出声;阳光灿烂的晴天里,我们只能透过门缝看着别的小朋友高兴,别人从外面扔小石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记忆的家除了争吵外,就是吃饭睡觉,母亲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怨恨、不满,父亲则是哀怨、沉默。每天从母亲的责骂声醒来,又从她的愤怒中入睡,好像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邻居,父母的生活方式就是一个整天骂着,一个整天被骂着,要是被骂的人实在忍不住了,就喝点酒,两人一块吵;我们就一大早去学校,回家后,做饭、等他们回来、看电视、吃饭、睡觉,每天能交流的时间就是饭桌上,可是他们的脸色总不那么好,所以干脆什么也别说,静静的吃饭,静静的去睡觉就好。那时候,我们是唯一能在一起哭的人,但父母在他们的生活里沉溺得太深,什么也不知道。慢慢地也不会哭了,就是掉不下眼泪,在难过,在伤心,泪水也掉不下来,眼睛里光聚不到一起来,总感觉脑袋里有太多的东西,就是整理不到一起……
    “下一站西城,下车请准备……”该下车了,收拾好心情,收拾好东西下了楼。车门开后,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回到家,拿出一个番茄洗洗切块,然后打开电磁炉,锅烧热后,倒入一些油,打个蛋煎一下,加入番茄,翻炒几下,加水、蒜、盐,水开后放入面条,待面条7成熟的时候,丢几片青菜,煮小会儿,盛入碗,端到客厅,打开电脑,打开千千静听,然后吃着面条。面条里面冒着温暖的幸福,喇叭里飘着淡淡的哀伤,每当这个时候,总感觉无限的幸福、无限的幸运。
    静静地,心被浪潮一次次冲刷着,心的颜色也慢慢褪色,泪水泡过的沙滩,细腻了,潮水退去后,沙滩留下了无数的小贝壳,却没有力气弯下腰,整片海,整个沙滩只有我一个人,身后的脚印已被抚平,那些过的记忆,也被磨平了,夹着腥味的海风,涩涩的带着咸味,暗暗的天,灰灰的海,涩涩的记忆,在这片海沉溺了太久。潮水在这一夜涨了又退,退了又涨,而我在沙滩上来来回回找着我的脚印……
    第二天的黎明,鸟儿依旧挂在窗口唧唧咋咋,小狗依然从巷口叫道巷尾,只是我对床再没了依恋,掀开被子,拉开窗帘,阳光已经照亮了天空,山间飘着轻轻的雾气,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今天又会是什么在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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