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诱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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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院的上空泛起一片红色,如同压在头顶上的红色让人感觉透不过气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院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突然一只白色的猫咪“嗷”地一声惊叫,从大院中心的草地中飞快地窜了出来,就见一片初春的青青嫩草竟然慢慢地都变成了红色,而周自乐的家,大院的6号楼,原本已经破旧的大楼外表也如同披上了一层红色的外衣!
房间内,太姥姥低头不停地念着没人能听懂的经文,而这个时候整个房间的白色墙壁竟然被那可怕的红色渗透了进来,血猩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红色的鲜血不停地蔓延,不一会儿屋子里的地板、玻璃、用品和家具都被染上了一层鲜血,房顶上不停地滴下如雨的血滴,地板上流动的血突然开始蠕动,不一会一个园形的物体冒了出来,血红的球体上又生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当它扫视了四周后,一双手又从地上伸了出来,接着慢慢地从地上蠕动爬起,不一时,一个浑身鲜血流淌的血人已经站在屋子里。
对于这一切,太姥姥竟然不闻不问,只顾低头念经,而躺在那张纸床上的周自乐也毫无生气可言。
人形的血人也没有抬脚,就如同平移到了周自乐的太姥姥面前,沙哑而干涩的声音从它的喉咙里发出:“别以为你有“卫道十六正章经”护身就可以逃过此劫!我会在这个小子的身上种下七七四十九日“炼血魂煞”!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救他?”说罢它又移到了周自乐的身前,右手抬起,以小指轻轻地点上了周自乐的眉心,尔后轻轻抬起数寸,红色的小血滴在它的小指上慢慢凝聚,当地心的引力将这血滴从它的指尖拉下时,整个房间的鲜血都疯狂向周自乐涌来,不只是这个房间,整个大院里的红色,还有天空的血红都被吸入了房间,而这一切都集中到了周自乐的眉心处,而这一切发生所用的时间,只是那滴血滴落在周自乐的眉心的瞬间!
随着一阵血雾飘起,那个血人跟着消失在空气中……
太姥姥的经文还在念,而此时她的那个提包突然在没有人动的情况下,自己竟然拉开了拉链,就见黄光一闪,一张黄纸飞了出来,当落到地上后,几片碎纸纷飞,一个小纸人儿竟从地上站了起来,只见这纸人一跳,落地时,又一个小纸人儿从它的身上掉落,它每跳一次,就会多一个纸人儿,不一会,地上已经站了八个纸人,这把个纸人按八卦形分开站好后,一道道诡异的蓝光闪动,八个纸人儿瞬间无火自燃,当火光散尽时,地上已经多了八个人形,正好把周自乐和抬姥姥围在其中!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句:“老太婆!算你狠……”后,一阵阴风吹过,凉台门吱地一声开出一条缝,一抹红色从门缝里飘了出去。
此时太姥姥才停下了口中的经文,缓缓睁开双眼,疲惫的神色望了周自乐一眼,摇着头叹了口气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会碰到“炼血魂煞”这样的毒煞术法!看来不去求那个顽固的老家伙的话,怕是不成了……”话未说完,老太太再也撑不住,躺倒在床上!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周自乐的父母才一起回来,到了家门口都是一惊,防盗门竟然没上锁,开着一条小缝,拉开门一看,屋子里已经是一片凌乱,周母吓得把刚买的鲜鱼都扔到了地上,两人赶紧进屋一看,就见周自乐躺在客厅的地上,太姥姥躺在客厅床上,直到两个人进到屋里,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周母还以为两个人都出了事,一捂嘴险些哭出声来,好在周父还算镇定,跑过去摸了摸两个人鼻息,才松了口气说:“放心吧,出气都匀着呢?估计是睡着了!”
周母这才放下心来,于是两个人赶紧把周自乐抬到了大屋的床上,两个人才开始收拾房间,仔细一看,才发现屋子除了乱之外,倒是没丢东西,钱和存折,还有房产证都在,两个人这才放下心,收拾停当后,周母就下了厨房。
直到10点左右,太姥姥才醒了过来,没等两个人问,老太太就吵着让两个人赶紧找辆车,她要带着周自乐赶紧回县城老家。
周母忙道:“再急也吃完中午饭再走吧!”没想到却被老太太一顿骂!
从没见过老太太发这么大的脾气,周父赶紧从家里翻出电话本来,好容易找到了儿子朋友吴穷的电话,赶紧拨了过去。
吴穷还真够意思,电话放下10分钟,人就到了门口,虽然不清楚周自乐到底是怎么了,他还是帮着周父把周自乐背下了楼,直接塞进后座,让老太太和周母两个人坐在他的两边也好扶住他。
周父坐到前边,给吴穷硬塞了盒红塔山,然后道:“河西县知道吧?”
吴穷点了点头道:“跑过两趟,叔叔您说吧,去哪个村?”
周母此时插口道:“不远,就是西秦庄!”
吴穷哦了一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小乐儿他到底怎么了?这是得了什么病啊?”
周父哽了一下皱了皱眉头道:“也不是啥大病,就是一直低烧不退,老家里有个老中医看病特别灵,这次是专程去找他去看病!”
吴穷也是个精明人,看周父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一路上无话,车子眼看要进西秦庄了,就见前面车子排起了长龙,也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
吴穷将车子靠到路边,熄了火下了车,给站在前边车子旁的一个小个子上了根烟又给他点上之后问道:“哥们儿,前边出啥事了,排这么长的队?”
小个子抽了一口烟后,张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带着乡音道:“前天夜里这地方出了场车祸,撞死了一个骑摩托地,肇事司机给偷跑掉了,这地方又偏得很,根本就没有人看到,是啥车撞的还都不知道,但是人死到这儿了,也找不到有家里人来认尸,总不能放在路上臭着吧?没办法这地方属于南秦庄的地方,就归他们管了,他们也没办法就凑了点钱,买了副棺材,然后把人装进棺材,抬到这条路中间,有车从这过就收个10块20块的,一直到凑够了丧葬钱就把人埋了!我都从这过了三趟了,钱都给了30了,不过还真有不给死人面子的,这不,又吵上了……”说罢一指前面。
吴穷往前一看,就见一帮人围在一起,都是看热闹的,他忍不住说道:“这事儿,警察也不管管?”
小个子一笑,本想说啥,但是突然又把话咽回了肚里,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
吴穷见也问不出来啥了,就回到了车上,把刚才小个子说的话又给车上的三人说了一遍。
老太太一听他说是前天晚上,眉头就皱了起来,她从提包里找出一本黄历,翻了几页,然后又开始掐着指头算着,不等众人问,她就打开车门,走了两步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后,三人还没下车她老人家就又回到了车上,对吴穷道:“孩子,我知道这有条小路可以绕过去!你按我说的走,快点!”说罢从提包里取出一张黄纸,速度很快就撕出了一叠小纸人儿,一扬手将这些黄纸小人儿扔进了路旁的河沟里。
吴穷倒回车头,按照老太太说的,向回又开了几百米,就见果然有一条小路可以开到路旁的麦田地里,而麦田地里也有一条工整的小路一直延伸而去。
一加油门,吴穷开了过去。
而此时一辆车从后面开过来,司机就见前面一辆小车竟超着路边的河沟开进去,还没等他鸣喇叭,就见那车嗖的一下不见了!
赶紧停下车,使劲揉了揉眼睛,司机楞是没弄明白,难道是这段时间太紧张了,脑袋出现幻觉?
小路并不宽,但是足够一辆车从青青的麦田里开过去,吴穷没开出多远,方向再一转,车又回到了柏油路上,回头一望那副堵住路的棺材就在身后不远。
好在这里已经里西秦庄没有多远的路程,只不过走了二十多分钟,吴穷的车就进了西秦庄,现在农村发展得比城市还要快,以前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老泥土路已经被平实的柏油路面代替,吴穷一直把车开到了周自乐老家的门口,早见孩子们轰笑着把家里人给喊了出来。
门口站着的那位看年纪大概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个头儿有一米七几,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心领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皮鞋,脸上多少带着点岁月留下的年轮,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透着精明,他正是周自乐的舅姥爷—秦海山!
因为姥姥和姥爷都死得早,小时候最疼周自乐的就是这个舅姥爷!
眼见太姥姥从车上下来却是一脸疲惫之色,秦海山心头就是一紧,他赶紧上去扶住老人家,看了看车里昏迷不醒的周自乐,连忙朝门里面喊道:“大顺子!小庚!赶紧出来!”
门里边传来应声,两个身壮如牛的小伙子跑了出来,也没等秦海山吩咐就一起把周自乐给抬了下来,两个人直接把他抬进了屋里。
吴穷一看,拉住了周母道:“阿姨!我看我就不进去了,我回去还有个活儿,现在赶回去正好!”
“那怎么行?怎么也得在这吃了饭再走才行!”没等周母说话,秦海山就赶紧接过了话茬!
周母也在旁边说是,说什么也要吃了饭才让吴穷走。
“下次!下次一定,我这个事比较急,也是个熟人!早就说好了的!”见吴穷一直推辞,周母道:“既然这样,俺们也就不勉强你了,可是这三百块钱你说什么也要收下!”说着拿出三百元硬要塞给吴穷。
吴穷哪里肯接,说什么也不要,此时太姥姥转过身来,走到了吴穷的身前笑着道:“小伙子,是不是还没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