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叹了口气，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一直找不到工作，所以心烦意乱，就去散步。”
    这当然也是说过的，左少肯定记得每一个字，那小子肯定记不了任何一个字。
    奥楚蔑惯性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露出疑色。“你家离那有五条街远，用得着走那么远吗？”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散步的人，更不喜欢追着贼跑，因为他通常都用喊的。直到贼跑远了，他才会住口。
    左少无奈道：“我相信你已完全清楚我当时有多么郁闷了。”
    他的郁闷不止是因为眼前这个老年痴呆，还因为面前的半杯淡黄色的自来水。对于常用自来水泡面来吃的人，当然清楚自来水的味道。
    左少当然不是质疑自来水的质量，而是可怜自己身为重要的目击证人，居然连杯白开水都没得喝。
    奥楚蔑皱了皱眉头，道：“你真的完全不认识那个戴猫头面具的神秘人？”
    他总是利用问话，完全有意的把左少引导到犯罪嫌疑人的派系。
    左少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个角色扮演的混蛋呢？他来得突然，跑得更快。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奥楚蔑道：“那你感觉得他是什么人？”
    问话由循循善诱步入了一个小高潮。
    左少拿起自来水，又放下。“我不是说了，我不认识那个穿破烂皮衣的家伙”
    奥楚蔑表情变得严肃，又是一拍桌子，震动左少灵魂。“你不肯说，难道你跟他是一伙的？”
    问话显然已到了白热化阶段。
    左少简直不敢相信，被一个先天性脑萎缩的家伙盘问了一个小时还不止，到了这时候还要被诬陷。“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到底是从哪个角度，哪个深度看出，我跟那拿折凳的有关系啊。”
    奥楚蔑冷笑：“心虚了吧，我看你就是心虚的样子。”
    最终目的显然已完全暴露出来。
    左少愣了几秒钟，忽然站了起来。“你不会是收了我同学武大的钱吧，不就是以前赊了他几个烧饼钱嘛，用得着这样……”
    老警员洛夫拍了拍年轻警员，道：“这个案子跟他没什么关系，别浪费时间。”
    奥楚蔑有些不服，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很可疑。”
    洛夫笑了，不禁感觉年轻就是好。“我理解，这个人的确长得有些猥琐，但猥琐不是罪啊。再说这个直觉啊，是靠经验积累的，不是说有就有的。”
    他是个老油条了，十年办案经验，连骂起人来都十分老道。
    奥楚蔑道：“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立场。”
    这句话从十岁就开始说了，但从来没被人正视过。
    洛夫冷笑：“忘了这个吧，你暂时还不需要立场。”
    左少咬着牙，显然并不认为自己长得猥琐。
    洛夫看了眼左少，亲切道：“刚才我的话没伤到你吧。”
    左少冷笑不语。
    洛夫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可以走了。”
    左少忍不住问：“我想问下，现在几点……”
    奥楚蔑果然一直没在听左少说话。“那个猫头人的确够狠的，戳瞎一少年的眼睛，致使一少年丧失人道，还有两个严重骨折，一个精神严重受创……”
    左少忍不住道：“但他这是见义勇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