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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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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晴,海好蓝。
天无尽,海无边。
层层的海浪拍打著沙滩边,一颗颗的小沙子都被沾湿了。
温暖的海风顺著海浪而来,风是湿润的。
春天已经到了。
少女把一束鲜?的红花轻轻地扔向海边,海水把它越冲越远,远去了。
它在温和的阳关下泛著点点和煦的红光。
不知能否送到远方的她,希望她能够收到她的一份心意。
急速的脚步,轻轻地、大步大步地迈出。
少年跑著,向她走来,停下。
他双手撑著自己的双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你、迟、到──!”少女看著他,一字一字地向他声明。
“对不起……我睡晚了。”双手合掌,眼睛闭合。
“不过,好象有人比我更早来到。”眼睛移向墓前的那一束同样的红花。
“是吗……”他好象有点落寞。
但又立刻转回笑容说道:“还真难得,你竟然会穿裙子,而且,头发也散开了。”
“关你什麽事。”
“好衬你啊,女孩子打扮的你。很漂亮。”
“谢、谢了……”她转过头不看他,因为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红著脸的样子。
迟钝的他好象一点也不察觉她现在的表情,“对了,你要送她什麽啊?两手空空的。”
“你还不是一样?”她瞟著他,“送了,因为跟他一样,所以我送到大海的那边去了。”
他瞪大双眼,说:“怎麽相同,我可是她弟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还是喜欢红花啊……”
他俩同时看著她的墓,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
就在那个危急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冰造的、透明的墙。
鸣珏惊讶地看著她,“颜冰……?”
“快远离那个旋涡!再这样你们会很消耗体力的,到时──”
“雕虫小技。”灰寒手一挥箭,他们面前的墙突然象易碎的玻璃那般,散落,消失了。
他们惶恐地看著他,他一步步地向他们走去。
一支火红的箭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狠狠地转头,
她静静地占在岸边的沥青路上,红色的头发显得她非常的出众。正义凛然地俯视著他。
“你……?!你竟然也有那个能力?”
嘴角留出鲜红的血液。干笑一声。
“你也要对付我吗?”他冲向了她。
她微微皱眉,“我不得不这麽做。”  对他继续射了一箭。箭正中他的心口。
他毫无地方躲避,他知道自己非中这箭不可,於是他便放开手,把剑甩向她,让她躲避的时候把箭射偏。
可是她不躲,她闭上眼,承受这一剑。
“绛茉!!”他们三个看到这情景,大惊地看著她。
剑穿过她的腹部,而箭也穿过了他的心口──
他顿时在空中跌落,“哼,即使我是死了,雪也不会融的。”他口里喷出一大口雪,撒在雪白的地面上。红色白色,异常鲜明。然後,他再也没有动了,显然已经死了。
而且,雪也停了。
她倒下,泷马上跑上去,抱住她,
“你……你太过分了……!竟然瞒著我们!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但他的泪掉却在她的脸上。他手上也染满了她的血。
“这样也很好啊……不用担心我……但我还是很希望……希望能够再次看到那时侯的红花呢……在小时侯你带我去的那个花园里……”她还勉强地笑笑,不断地说著,回想著。
在下面的他们怔怔的看著他们,一动不动。
“你……不上去吗……?”她试著问他。
他摇头,“虽然绛茉是我的堂姐,我从小寄住在她家里,她也很好地对待我,我也真心的当她是我亲姐姐一样。不过,她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尤其是泷,我想她是喜欢他的吧,所以我这个时候不想打扰他们。”他难得会说这种话,“那你呢?你也不上去吗?不过,关於你……还真是有点奇怪呢……你好象知道很多似的……”他认真地盯著她,“不过,算了……”
“……我是不敢上去……因为是我叫她来的……但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她茫然。
“如果你不叫她来,或许死的会是我们三个呢。而且,姐姐她那麽好人,一定没有事的。”他笑著安慰她。
“那他呢?”她转话题,眼睛望著那边,灰寒躺著的地方。
他黯然,“他好象直到刚才,还不懂……但是,我的心在疼……不仅是为了姐姐,还有他……”
“是吗……”
“不  ,我担心……我担心你就这样不在了……所以,我答应你……但要等你好了之後……我就带你去看……”
她伸出左手,抚摩他的脸,露出那橘红色的手环,笑了笑。
“真红之火……!”
瞬间,上空出现象海浪一般的一条火线,然後渐渐铺开,犹如晚霞那般铺天盖地,它是属於上天的一部分。而覆盖的雪也跟著融化了。
天从昏暗,渐渐变亮,变成了暗红。
那是春天的黄昏。
火光消失了,而她那手环也碎了,象尘砾一样,细小,但还闪著红光。
一闪,一闪。
“谢……谢……”她安心地笑了,手也慢慢地从他的脸上划落,好象在做一个甜美的梦。她的嘴边有著一丝的笑容,与往常那个开朗的笑的她没有什麽不同。唯一不同的是,从此以後再也不能听到她笑了……
碎片也暗、淡、无、光。
他僵住,什麽也没说,眼睛好象失去了瞳色,怔怔地看著在他怀里的她。
下面的他们感觉也有点不对劲,於是往上跑,可是,迟了。
鸣珏好象哑巴那样,怎麽也不能象往常一样,什麽也说不出。
颜冰看著满身都是鲜红的绛茉,然後别过脸,无声地流下了两行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心里责备著自己。
鸣珏突然伸手,摸摸她的头,象呵护小猫一样。好象在说,她是不会责怪你的。
黄昏终於过了,然後就是夜幕来临。人们欢喜雪终於停了。
但是他们一直都是沈默不语。
那天,对他们来说,一直都只是黄昏。
……
“绛茉姐姐,我们来看你了,你还好吗?”鸣珏对著眼前的墓,笑著说道。
“一切都回到原来的样子了,现在是你喜欢春天,冬天也已经在那天就过去了。”
他蹲在她的墓前,就当她象平时一样在自己面前,笑著他的傻,他的愚昧,他的顽皮。但她还是容忍著他。
“好。”他站起来,“现在你打算要干什麽?”
“回家。”
“什麽?你就没地方要去了吗?”
“没有。”
真是的,她那个时候明明还楚楚可怜,象平常女孩子一样,让人有想保护她的感觉。但是她还是她,还是冰的少主,果然就象冰一样,冷冰冰的。
他在心里闷叫著。
“你要来吗?”她突然问到。
“嗯?!”他好象惊醒过来,“可、可以吗……?去女孩子家好象……有点……”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著。
“可以。”
“那你家里都有谁?”
“只有我和我妈妈。”
“是啊……?”
“嗯。而且你也见过她。”
“什麽?我见过她?长什麽样子的?我怎麽没那个印象?”
“就是我们的班主任。”
……
……
……
……
……
……
好象有一个大花瓶砸在他头上那样。
“我、我还是不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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