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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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好久,才到目的地。
茯羽望着眼前被完全掩藏在绿树间的房屋,心里默默吐了口浊气。
世道似乎太艰难了些,所有的努力看起来都很渺小。
不过没关系,只要做了,终会看见光的。
两人很快推门进去,进门处陈设简单,屋内宽敞高大,只不过格局和普通房屋不同,一个一个稍矮小的房间像方格子般内嵌着,五颜六色的却并不好看,反倒增添了几分压抑。
茯羽看着一间间紧锁的房门,心脏立刻就被揪紧了。
“陶姜,为什么那些人会为了利益伤害和放弃自己的孩子呢?”
茯羽的话陶姜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无父无母不知人的情感。
“茯羽,或许是自然法则。”
自然法则吗?可是镜头里那些吃掉自己孩子的不都是没有意识的动物吗?或者说如果动物真的没有意识,那它们又是如何知道什么是自然法则?什么是应该遵守的?
“哼,若真是自然法则或许就没那么残忍了。”
茯羽轻声回复,沉重地靠近五彩的盒子房,她没敲响任何一闪门,只是安静地靠近倾听她们的烦恼,感受她们的痛苦。
一幕幕悲戚的画面闯进茯羽的大脑,让她不自觉落泪,她看见了那些痛苦,屋内的小声的呜咽,瘦弱的身躯蜷缩在舒适柔软的床铺上,面庞哭得苍白,眼泪划伤**,一次又一次地重伤脆弱的心脏。
不该这样的,世界不该这样的,难道就因为性格太过温柔、善良、包容,就毫无忌惮地压迫伤害吗?
或者说弱者总在被伤害,折磨,被一切的一切折磨着。
茯羽接收到太多不美好的记忆和痛苦,她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一般,向后踉跄,幸亏被眼疾手快地陶姜扶住。
陶姜扶着人,沉默不语,脸色却不算好看,她讨厌茯羽这样,心肠过于的软,见不得她们被欺负,总将哪些被伤害的带回来,用自己的资源和钱帮助她们、托举着她们向前向上。
可是,感恩的又有几个呢?背叛者骂茯羽太圣母,杞人忧天,操闲心………。陶姜听了太多太多肮脏的词,她也曾经相信所有女孩都是美好的,可现实一次次打破了认知。
陶姜的坏情绪改变了自身的体温,茯羽虽然难受但也接收到,但她实在太难受了,所以只能沉默半靠着人缓了好久。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茯羽才抬起头,她看了陶姜一眼,拉着离开,两人很快在亭子坐下。
依旧是沉默……。
“怎么不说话?”茯羽明知故问。
陶姜偏头看了她一眼,气得翻了个白眼,心里闷得慌。
“茯羽,一切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茯羽小声地重复,笑了笑,接着道:“陶姜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是商人可我不能只是商人。”
“我现在可以是商人,但我不能永远是商人。我看到了她们,我就不可能漠视她们的痛苦,我必须帮助她们……我…我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或许是我的职责所在。”
“况且,如果她们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得逼自己拥有血性,有勇气、有能力去抵抗不公。”
茯羽真的说不清为什么,她只知道当自己拥有意识到第一秒就开始有一个声音在身体里叫嚣。
那时她不明白是什么,直到和斛案遇见,她亲眼看着哪些不合理一次次重复上演,恨意在心底慢慢滋生,她才迷迷糊糊中探寻到自己应该做什么。
“职责?可茯羽……这不是根本就不是你的职责…,也不是任何人的职责,世界太大了我们也只是其中的带着点奇异的普通生物而已……。”
陶姜很想继续说些什么,可茯羽的目光却让她心里难受地说不出话。
她不想茯羽因为哪些不想干的人痛苦,这不公平。
“阿羽,这个世界没有谁应该为谁的人生负责,她的人生属于她自己,她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也得为自己负责。”
“可是可是,她们真的有选择的权利吗?没有没有!!!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她们只是一直在被迫选择,被迫选择一个烂透了的选项。”
陶姜看着茯羽固执的模样,心里那片平静的湖再次激起波澜。
或许,一直坚持下去,事情总会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