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残忍抉择(求枝枝,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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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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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姬景川和云霖的预料。
今夜云霖施展幻术把刘芸引到这里,是为了让她和沈放有见面的机会,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精心策划的会面竟然会以如此不堪的局面收场。
姬景川与云霖面面相觑,彼此的脸上都又几分惊讶。
黑色轿车已经消失在灯光的尽头,夜风从身后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把沈放那抹浅淡的魂体吹得微微晃动,像一片随时会散去的薄烟。
“先回去吧。”姬景川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沈放没有应声,只是低着头,像一道无知无觉的亡魂,魂体虚弱地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姬景川轻叹一声,在心底暗骂一声:真是造孽!
随后他施法把沈放的生魂重新引入玉石之中,又给他渡了一道灵气,用来稳住他的魂体。
这一场精心谋划的见面非但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如今看牢反而起了反作用,这样的结果也难免让姬景川感到有些心力交瘁。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姬景川忍不住抱怨道,“好不容易想做点好事,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云霖白了他一眼,咕哝道:“这本来就是你自己找来的麻烦,现在已经这样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姬景川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也没辙了,先回去再说吧。”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后半夜。
姬景川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神情之中满是纠结于惆怅,“这下我们的计划可全被打乱了,如果沈放的母亲不承认他,他还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吗?”
云霖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姬景川沉默不语,眼神越越发的沉重。
拥有气运之眼的姬景川自然能够看到,沈放的生魂与**之间的联系依旧越来越淡薄了,若是连这最后一丝联系也完全断绝的话,那他就真的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云霖看到姬景川脸上的神情十分凝重,也猜到了他看到的结果一定不如人意。
想了想,它缓缓道:“你应该也想到了,母亲和孩子之间的血缘联系,比任何术法都来得深,即便孩子离开了母体,他们之间仍然有一条看不见的脐带连着,那是先天的亲缘,是任何旁人也无法替代。”
它顿了顿,言语中略带喟叹:“可今晚,他的母亲当着他的面否认了他的存在,那就表示她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母子亲缘。”
不被母亲承认的人,又如何能在这世间存活?
姬景川的心越发的沉了下去。
人心太复杂了,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受到各种因素影响,很多父母对子女过多的期许会让原本纯粹的情亲变的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模样,有些时候甚至还不如动物那般纯粹。
姬景川其实十分能够共情沈放,因为换做是自己被母亲如此对待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种伤害。
无论如何孩子对父母天然就有期待,这种期待甚至与能力无关,而是根植于灵魂深处,深藏在血脉之中,想要彻底断绝这种期待,其难度几乎与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无异。
姬景川低头看向茶几上摆放着的那枚玉石,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悲悯之色。
姬景川忽然觉得其实自己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也挺好的,至少他同为普通人的父母从来不会对他有太高的期望,甚至只要他有一点点进步,他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虽然他的父母无法给与他太多的支持,但至少,他们对他的感情是十分纯粹的,尽管对于很多人而言,虚无缥缈的爱比不上真金白银的支持,但在姬景川看来,人与人之间纯粹的情感比纯粹的利益更加难得。
姬景川盯着沈放藏身的玉石,心中叹息不已。
沈放的生魂蜷缩在玉石之中,气息淡得几乎感知不到,整个魂魄也如同玉石的表面一般,暗淡无关。
他想起沈放站在雾气里叫“妈妈”的样子,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卑微。
这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成绩不好,人也不够机灵,可这不是他活该被抛弃的理由。
“难道普通人就不配活着吗?”姬景川忽然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难掩的愤怒,“就因为他不够优秀,不够聪明,没有给家里争光,他就不该存在?”
云霖被姬景川忽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随意应了一句:“你们人类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这家伙还十分没有眼色的又补了一句:“不过在野兽的世界里,弱小的幼崽被母亲抛弃,也是常有的事。人总说虎毒不食子,其实老虎虽然不会自己吃掉幼崽,但也会在必要的时候放弃过于弱小的幼崽。”
姬景川猛然抬头,瞪着眼睛注视着云霖,眼神锋利得像要刮人。
“人和动物不一样。”姬景川冰冷而又平静地说道,“人有情感、有理性、有智慧。人会敬老爱幼,会知廉耻,会守底线。人和**最大的区别,就是人不会只凭本能活着,弱肉强食是畜生的法则,不是人的。”
云霖被姬景川的话噎了一下,梗着脖子想反驳,可一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它隐约觉得姬景川也在含沙射影地骂自己,不过此时它倒是十分识趣地闭了嘴,不想再这个节骨眼去触姬景川的霉头。
很显然,姬景川此时的怒气值已经爆表了,它还是避开点为好,省的引火烧身。
虽然不想承认,但面对怒气值爆棚的姬景川,云霖还是有几分畏惧了,当然这话它自己绝对不会承认,毕竟怕老婆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行吧,算你说的有道理。”云霖摆动身躯略微往后退了一些,强行转移话题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去找沈放的父亲吗?”
姬景川摇了摇头,“他的母亲都是如此的态度,难道父亲还会更好吗?现在重要的是沈放自己究竟想要如何。”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人生,我们无法替他做出选择。”
姬景川沉默一瞬,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每个人的路都是要自己走的,我们只能帮一时,而帮不了一世,以此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只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