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光影漫途,心有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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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秋风吹遍校园,身边所有人都被求职、实习、毕业设计裹挟,空气里浮动着离别与抉择的气息。
祁玉溪的专业课成绩稳居前列,之前参演的短片在校内影展出圈,陆续收到不少剧组发来的试镜邀约。但她没有盲目接戏,依旧谨慎挑选剧本,不想为了出镜机会,消耗自己对表演的初心。
这天傍晚,排练结束,祁玉溪坐在排练厅台阶上,拨通裴佳轩的视频电话。镜头里,他身后不再是大学图书馆,而是一间明亮的实验室。
“你那边课题答辩准备得怎么样了?”祁玉溪靠着墙壁问道。
裴佳轩抬眼,轻轻笑了笑。
“答辩初稿已经上交,剩下的就是修改打磨。最近也在看一些就业方向,有研究院的offer,还有企业的岗位。”
祁玉溪点点头。
“真好,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有了着落。我这边,有一个都市题材短片的邀约,剧本我很喜欢,但是拍摄周期很长,会和毕业大戏撞一部分时间。”
“两边冲突,打算怎么取舍?”裴佳轩认真询问。
“我还在权衡。毕业大戏是大学最后一次完整舞台演出,对我意义很重。但这个短片,角色层次很丰富,很难得。”祁玉溪眉头微蹙,“我不想随便放弃任何一个。”
裴佳轩安静听完,缓缓开口。
“不必逼自己立刻做决定。先仔细看看两个项目的时间安排,分清主次。舞台是你的根基,短片是向外的尝试,二者不一定非要非此即彼。”
祁玉溪沉默片刻,慢慢舒展眉头。
“你说得对,我太急于下定论了。”
挂断通话,祁玉溪拿出日程表,一点点核对时间,和导演、大戏的指导老师反复沟通协商,几经调整,终于协调出可行的方案。她可以兼顾毕业大戏排练,同时抽出空档完成短片拍摄,只是接下来的日子,会格外忙碌。
消息敲定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告诉裴佳轩。
【时间谈妥了,两边都可以兼顾,接下来要辛苦一阵子。】
裴佳轩很快回复。
【照顾好身体,不要硬扛,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
往后数月,祁玉溪的生活被舞台排练与外景拍摄填满。白天在剧场打磨毕业大戏的对手戏,傍晚赶车奔赴外景地拍摄短片,常常深夜才回到宿舍,还要赶写毕业论文。
疲惫涌上来的时候,她会翻开那个保存多年的旧错题本,纸页上还留着裴佳轩当年标注的解题笔迹。想起高二晚自习,两人挤在课桌前,一边刷题一边练台词,那时的艰难不比现在更少。
裴佳轩也进入答辩冲刺阶段,整日埋首论文与实验数据。即便忙碌,两人依旧保持着淡淡的联系。偶尔是几句简短消息,偶尔是深夜短暂的视频,互相报一句平安。
转眼冬去春来,毕业大戏正式登台。
剧场灯光璀璨,祁玉溪作为主演,站上舞台,完成大学阶段最后一场话剧演出。整场表演,她松弛而富有力量,将角色的悲欢尽数展现。落幕掌声响起,她鞠躬的时候,目光下意识扫过观众席。
她提前没有告知裴佳轩演出时间,却在人群后排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散场之后,祁玉溪匆匆卸妆换衣,快步走出剧场。裴佳轩就在门外等候。
“答辩刚结束,我直接赶高铁过来。”裴佳轩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你的毕业大戏,我不想缺席。”
夜色温柔,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行走。
“四年大学,一晃就过去了。”祁玉溪轻声感慨,“还记得高考结束那个夏天,我们在小城河边散步,约定各自努力,顶峰相见。一转眼,就到毕业的时候了。”
“我们都走到了当年期盼的路口。”裴佳轩侧头看向她,“你的舞台已经打开,我的前路也有了方向。”
祁玉溪抬眼看向他。
“短片已经拍完,后期快要收尾。我打算留在这座城市,继续寻找演戏的机会。”
裴佳轩停顿片刻,缓缓开口。
“我拿到了这座城市研究院的录用通知。”
祁玉溪猛地怔住,脚步停下,眼里漾开惊喜。
“你……要来这里?”
“嗯。”裴佳轩轻轻点头,“投简历的时候,优先选了这里。”
多年山海相隔,隔着屏幕的遥遥相望,终于要结束。
这么多年,他们从高中教室的课桌,到异地两所大学,隔着千里分享晚霞与心事。不用再等漫长假期短暂相聚,不用再靠消息传递思念。
“以后,不用再跨城奔赴了。”祁玉溪的声音轻轻发颤。
“是。”裴佳轩目光温和,“以后,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可以在台下。”
短暂的相聚之后,两人各自收尾毕业相关事宜。
毕业典礼那天,校园里满是拍照留念的毕业生。祁玉溪穿着学士服,站在梧桐树下,裴佳轩走到她身边,并肩站在一起。相机定格瞬间,记录下属于他们的大学尾声。
盛夏来临,毕业离校。
祁玉溪搬进出租小屋,继续等待短片成片,投递各类试镜资料。裴佳轩入职研究院,开启职场生活。
他们不再是隔着屏幕分享日常,下班之后,可以相约街边小店吃饭,周末一起去剧场看话剧。
短片正式上线,收获不少好评。越来越多的导演看到祁玉溪身上的可塑性,邀约慢慢多起来。她依旧保持初心,认真研读每一份剧本,珍惜每一次表演机会。
某个傍晚,两人坐在阳台,看着天边落日。
祁玉溪转头看向身侧的裴佳轩。
“回头想想,高二那年,我一边刷题一边准备艺考,所有人都觉得我异想天开。幸好,一路坚持下来了。”
裴佳轩看向她,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高中三年题海与梦想的拉扯,大学四年千里相隔的守望,所有熬过的夜晚,所有奔赴的路途,都化作此刻安稳的相伴。
前路漫长,光影漫漫。祁玉溪会继续在舞台与镜头之间追寻热爱,裴佳轩会在自己的领域稳步前行。他们不再是遥遥相望,而是并肩同行,一起走向往后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