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吐出一串水泡，在两人中间逐个破裂……
    龙远客微微低头，不由自主想凑得更近……
    不料，
    沈汐潮却只是伸手，摆正了他歪斜的潜水镜，对着他比出向上的手势，示意上浮。
    龙远客这才回过神，恋恋不舍跟着沈汐潮浮出水面。
    哼，
    他想，
    ——这小黑仔，挺会勾引人的。就是故意的。
    ……
    “感觉怎么样？”沈汐潮摘掉潜水镜。
    “很棒。下次我可以和青鸟一起游泳了吧？像你那样。”龙远客呼吸急促，情绪依旧高涨。
    “她没问题，但您还需要多练练。”沈汐潮双臂一撑，劲瘦的腰身从水中腾出，爬上了岸。
    又伸手将气喘吁吁的龙远客拽了上来。
    龙远客被寒风一吹，缩了缩肩膀：“今天怎么这么冷？”
    “我给你煮姜茶。”
    龙远客冻得浑身发抖，这时像是忽然反应过来：
    “我今天看到别的饲养员和海豚互动，都会穿保暖潜水服。”
    “嗯。”沈汐潮应了一声。
    “我本来也可以穿保暖潜水服的！”龙远客恍然大悟，看向沈汐潮，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挨冻？”
    沈汐潮一脸坦然：
    “你想要和青鸟贴近，早晚要脱掉。早点适应，才不会感冒。”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龙远客哭笑不得——
    分明是被算计了！
    他佯装发怒伸手捏住沈汐潮纤细的脖颈，可沈汐潮脊背挺直，分毫不肯示弱，梗着脖子说：
    “再不回去，你今晚就会感冒。”
    龙远客冻得嘴唇发紫，无奈松开手：“汐君，这笔账我记下了。”
    沈汐潮笑着：“相信我，明年你就不怕冷了。”
    “真的？”
    “嗯。每年12月31日，这里都会下大雪。你扛过那天，就就再也不会觉得冷。”
    “这么准？”
    “就是这么准。”
    ……
    2018年的最后一天，冷得人骨头发颤。
    傍晚时分，漫天鹅毛大雪忽从天降。
    很快覆满整片鲸舍。
    沈汐潮立在廊下，望着漫天风雪，心底猜测龙远客在这糟糕的天气会不会出现。
    临近深夜十一点，鲸舍彻底沉寂，只剩风雪簌簌的轻响。
    ……人怕是不会来了。
    沈汐潮想着，换上潜水装备，一如往常，纵身扎进冰凉的池水中。
    池水逼近零度，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四肢。
    青鸟早已在水下静静等候，见他到来，瞬间活泼起来，吐出一串串细小水泡。
    它亲昵地蹭着沈汐潮的肩头，泡泡擦过他的耳畔，像是在小声撒娇。
    【好冷，抱抱我。】
    沈汐潮轻轻环住青鸟光滑的脖颈，侧脸紧紧贴合它细腻的**。
    他素来偏爱这般**相贴，可今夜的寒意远超往常，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他轻拍青鸟的脖颈，示意自己准备上浮。
    可平日里温顺听话的白鲸，此刻却执拗地贴着他不肯松开，贪恋着这份难得的暖意。
    就在他准备再次示意时，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滚烫。
    沈汐潮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骤然凝滞。
    他猝然转头，透过潜水镜看清了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