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母亲的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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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材库帮魏清穆运功调息的代价,比想象中惨重得多。那之后整整十多天,慕容渊没能下过一次床,在畏寒和头痛的泥沼里挣扎。
最折磨人的,是像被几千根针同时扎遍全身的痛。那些只在设定里写过的绝脉之苦,他算是彻彻底底领教了。
“唔……”
秀气的眉尖动了几下,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模糊的视线扫过四周。
透进房里的光线清冷,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
耳朵像浸在水里,嗡嗡作响,头上还留着恼人的低热。好在缠了他许久的寒气,总算弱了下去。
慕容渊眨了几下眼,等神志归位,慢慢撑起上身。
这才看见床边椅子上坐着个人影,他屏住了呼吸。那人抱臂低着头,姿势别扭,眼睛闭着。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书兰。
昏睡的这段日子,一直有人守在身边,他隐约是知道的。那只不敢碰他的脸,只在他手臂和背上徘徊、小心翼翼探他气息的手。
他从没一次想过,那只手的主人会是慕容书兰。她性情本就冷淡,家主的事务又堆积如山。
原作里,哪怕儿子被绝脉折磨得命悬一线,她踏进他住处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好感度比慕容宏低,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慕容渊头一回在系统面板里看到两人的好感度差距时,之所以不觉得奇怪,正是因为这个。
儿子敏感又封闭,母亲沉默而不温柔。这样的母子,只能永远像走在薄冰上,客气又疏远。
慕容渊悄悄唤出系统面板。
《与慕容书兰的好感度现状
-当前好感度:55/100
※注意:请避免好感度骤降。》
停在这个数,他理解。那是她想以家主身份守住中立的缘故。
最初是52,好歹涨了3点。
连什么时候、因为哪件事涨的,他都摸不着头脑。由此可见,慕容书兰是个多擅长藏起情绪的人。
这样的人,看到儿子命悬一线,还是放不下心吗。慕容渊心情复杂地望着她。
“你犯下大错,连累慕容世家。自己去把这笔债洗干净。”
原作里,成为魔尊重返的魏清穆扬言,不交出慕容渊就灭世家满门。慕容书兰没有一丝犹豫,亲手把儿子推了出去。
不是不疼儿子,而是把家族存续放在首位的、家主该有的冷酷抉择。
先前和慕容宏的好感度到了100,换来他的鼎力支持,也得到了介入他命运的资格。
那慕容书兰呢?
至少不会像原作那样,把我推出去吧?
能做到那一步就算万幸。可万一真到了那一天,她死活不肯交人,家族说不定就此覆灭,那也麻烦。
果然还是得好好待魏清穆,哪怕他成了魔尊,也要避开被报复的结局。
最好当然是魏清穆压根不踏进魔教。可要是把原作掰得太狠,系统警告过的世界线崩塌,说不定真的会来。
“醒了。”
低哑的嗓音打断了思绪。慕容书兰不知何时睁了眼,正看着他。
“啊……嗯。”
平静的目光扫过慕容渊的脸、肩膀、瘦削的手腕。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站起身。
“寒气退了就好。等着,我让人送药来。”
“让您费心了,儿子惭愧。”
往门口走的脚步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只把视线轻轻抛向身后。
“人醒了就好。”
丢下短短一句,她径直出了门。独自留下的慕容渊,抬手搓了搓干瘦的脸颊。
心里这点别扭,不全因为守在床边的是慕容书兰。生病时有人陪着这件事本身,实在久违了。
“话说回来,魏清穆怎么样了。”
按理说那孩子没受什么伤,该无恙的。可自己这一病,竟病了这么久。躺着的这些日子,他有没有好好练功?会不会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偷偷自责?
想着想着,念头自然滑向了那段黑历史。被年幼的徒弟抱在怀里,一路运回白云阁。
“啊,真是……”
慕容渊把脸埋进两只手掌,浑身一哆嗦。
咔哒。
耳尖刚被羞耻烧红,门响了。他慌忙装作拢头发,坐直身子。
一看见进门的是魏清穆,肩膀又是一缩。他再不敢往那边看,只绞着手指,装作若无其事。
“给我吧。”
慕容书兰从魏清穆手里接过托盘。魏清穆乖顺地交了出去,眼睛却没离开榻上的慕容渊,只顾着打量他的脸色。
脸色还是苍白,可人醒了,这就够了。
“给。”
慕容渊垂着眼,忽然一只盛了药的勺子递到了唇边。是慕容书兰舀的。
“儿子自己喝。”
慕容渊面露难色。躺了几天是不假,可当着徒弟的面被母亲喂药,这画面他不想展示。
“嗯。”
刚醒没多久,他的指尖看着还没什么力气。但知子莫若母,慕容书兰干脆地把碗递了过去。
慕容渊松了口气,仰头一口气灌下汤药。苦得舌根发麻,可他这具身子是药罐子泡大的,皱一皱眉就算完事。放下空碗时,正撞上魏清穆直勾勾望过来的视线。指尖不受控制地一颤,他立刻若无其事地坐正。
“这孩子一直守在门外。”
“是吗。”
“听说你醒了,他说想见你,我就让他进来了。”
慕容书兰像是有意给两人腾地方,往旁边退了一步。慕容渊这下避无可避,只能正对上魏清穆。
“我没脸见您,公子。”
之前一口一个师尊,这会儿又叫回去了。多半是愧疚自己害他病倒,又顾忌慕容书兰在场。看着那对垮下去的肩膀,慕容渊心里一软。
“垂头丧气做什么。师尊替徒弟护法运功,天经地义。”
刻意把师徒二字说出口,那张小脸唰地抬了起来。看着那双泛起波澜的眼睛,慕容渊的神情也松了几分。
“不过我躺着的这些日子,你要是敢偷懒荒废了功课,可得挨罚。”
“弟子一日都没有断过!”
“不是说一直守着门吗?”
慕容渊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逗他。魏清穆急得上半身都弹起来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练功的时候也没离开过您内室附近!我怕您醒了,听不见动静,随时都能跑过来……”
急得语无伦次,话都颠三倒四。那份迫切的心意看得人窝心,慕容渊的唇角止不住往上翘。最近他好像越来越沉迷逗弄这个小徒弟了,这绝不是错觉。
“是吗?那你到底长进了多少,我得亲眼验收才行。”
“现在吗?”
魏清穆眼里燃起期待。可惜,师尊的身体跟不上这份热情。
“渊儿,静养为先。”
慕容书兰温声劝阻,慕容渊也就顺势退了。
“听母亲的。”
“这就对了。今日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比武大会上,才能从头看到尾,看你徒弟大显身手。”
“明天?”
已经过那么久了?慕容渊吃了一惊,看看慕容书兰,又看向魏清穆。徒弟的眼睛比平日更亮,盛满了紧张和决心。
“说得对,必须养好。别担心,今日我一定把元气补回来。明**比试的每一刻,我都不会错过。”
对上那张因喜悦而绽开的脸,压在心口的郁结像被洗干净了。再一想明日魏清穆要在比武大会上扬眉吐气,期待悄悄冒了头。
一场将在好几个层面掀起波澜的大戏,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