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肃贪腐插足西园军
    在洛阳城的西北方三十里处，有一座军营，是西园禁军的驻地，也就是汉灵帝刘宏自己组织的军队，并交给蹇硕替他管。这支军队分别由八个校尉管辖，人数约万余人，蹇硕统管。
    这支军队名义上是灵帝用来在紧要关头保护京城的，但真实的意图是用来对冲以何进为首的外戚势力。但蹇硕却拨错了算盘，他想以后变成他的助力，将来能为他做事。
    其实这八校尉除了蹇硕之外，还有袁绍，鲍鸿，曹操，淳于琼等人，他们或是大士族，或是枭雄，岂肯屈尊于人下？早就想杀了蹇硕，瓜分这支军队。蹇硕一个宦官，妄自尊大，岂不好笑！
    与何进分手后的第三天下午，探得西园军中有人今天将分赃，机会不能错过。
    于是与魏延坐马车一同去兵营走走。去之前就跟魏延说清楚其中机关。
    马车刚至营门，便见一阵骚动。几名军士正与一名军官拉扯，气氛剑拔弩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鲍将军，你想独吞不成？”一名士卒面红耳赤地吼道。
    那被称作鲍将军的军官（鲍鸿）怀中紧抱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面露狠厉：“滚开！再纠缠，军法处置！”
    魏延见状欲上前劝解，却被对方倨傲地推开：“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军爷的事？”
    新雨目光敏锐，瞬间捕捉到那布袋缝隙中露出的铜钱，心念电转——鲍鸿？贪腐？机会来了！她佯装被绊倒，惊呼一声，身子“不小心”撞向那讨债的士兵。士兵站立不稳，猛地撞上鲍鸿！
    “哗啦——”
    布袋脱手，成千的五铢钱倾泻而出，洒了满地！
    刹那间，空气凝固。正准备迎接他们的曹操与赵融恰好目睹此景，脸色骤变。
    曹使眼色赵融，融会意，离开。
    “鲍将军！”曹操厉声喝道，“这是何意？军营重地，私藏巨款，作何解释？！”
    鲍鸿面如死灰，支吾难言。那士兵见事情败露，索性豁出去了，跪地哭诉：“曹将军明鉴！是鲍将军……他克扣我等军饷，还私下允诺放人出营，每人索要两千钱！这些钱，是弟兄们凑出来的买路钱啊！”
    就在这时，得到赵融密报的蹇硕匆匆赶来。他扫视全场，目光在满地钱币和魏新雨等人身上停留一瞬，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鲍鸿！”蹇硕声音尖利，带着宦官特有的阴冷，“私放军士，贪墨军饷，动摇军心，该当何罪？！来人，拿下！”
    他急于灭口，以免鲍鸿攀咬出自己。两名亲兵应声上前。
    “且慢！”曹操挺身阻拦，“蹇大人，案情未明，岂可草率定罪？当众审清，以正军法！”他心知肚明，鲍鸿不过是蹇硕的白手套，必须借此机会撕开一道口子。
    鲍鸿见势不妙，狗急跳墙，猛地挣脱束缚欲向外逃窜！
    “文长！”新雨疾呼。
    声出人动！魏延如猎豹般窜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在鲍鸿身后，并指如电，精准点中其腰眼穴道。鲍鸿闷哼一声，浑身酸麻，软软栽倒在地。
    “好俊的身手！”蹇硕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深深打量起魏延。此子年轻，武艺高强，若能收为己用，正好制衡曹操、袁绍这些日益骄横的士族军官。
    曹操亦抚掌赞叹：“魏兄弟真虎将也！
    蹇硕打量魏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此子身手不错。孟德，你看……能否让他留下来？”
    曹操心里一沉——他不想让蹇硕得到人才。但在旁的新雨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操领会其意。
    假意推脱：“蹇大人，魏延乃市井之人，不谙军务，恐难当大任。”
    蹇硕越听越觉得曹操在藏私——你不让我用，我偏要用。“孟德过虑了。谁不是从白身过来的？就这么定了。魏延，暂领鲍鸿旧部，先干着看看。”为了留有余地，又补充道：“此事我会奏明陛下，待圣旨下来，再正式任命吧！”
    蹇硕押走鲍鸿后，曹操、赵融邀魏新雨一行入帐密谈，并请来了袁绍。
    几人坐下后，新雨开口道：“几位都是当世英雄，尤其是你们袁家根基深厚，怎可屈居人下？宦官之祸，虽根深蒂固。然其覆灭，已在眼前。我前几天占了一卦，此乃天意。西园军乃京城利器，岂能长久掌握于阉人之手？”
    曹操适时佐证：“本初兄，魏小姐慧眼如炬。半月前她便预言军中将有贪腐事发，今日果应其言！”
    袁绍动容，看向魏新雨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小姐竟有未卜先知之能？”
    “非是未卜先知，乃洞察时势而已。”新雨淡然道：“如今关键在于，架空蹇硕，潜移默化，将西园军逐步掌握在我等手中。待时机成熟，一举定鼎！”
    她指向魏延：“让文长接手鲍鸿部，只为防止蹇硕另派亲信之人暂代，是第一步。他年轻，需二位大人多加提点栽培。他在军中站稳脚跟，便是我们在西园军内楔下的一颗钉子。”
    曹操抚掌：“我觉得今天这事算是做在点子上了，眼下缺的是时机也！”
    袁绍沉吟不语，片刻后道：“依魏小姐所言，接下来该当如何？”
    新雨坚定地说：“西园军中可釜底抽薪！架空蹇硕，时机成熟时接管西园军。”
    曹操接口道：“此计甚妙！必要时可伺机杀了他，一个阉人而已。”
    新雨笑笑说：“时机未到，不可妄动。此人不需你们去杀，自有诛他之人。眼下关键是要把营中其他将领争取过来，做到悄无声息，平稳过渡。”
    袁绍听到此处亦缓缓点头，眼中野心闪动：“便依小姐之计。令弟在此，绍与孟德自会照应。”
    新雨与冬青起身告辞，临行前对魏延郑重嘱咐：“文长，军中不比家中，凡事多听、多看、慎言。袁大人与曹将军皆当世豪杰，你需虚心学习，一切听凭他们安排。”
    魏延抱拳，眼神坚定：“姐……放心，延必不负所托！”
    望着魏新雨离去的背影，曹操与袁绍对视一眼，操心念电转：这枚棋子已然落下，但这下棋之人，究竟是谁？袁绍？魏姑娘？——此女预言王芬谋反，会派人与我联络，果不其然。这是抓我小辫子？利用我？还是与我合作？——曹一时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