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延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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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思报国文长始投军
却说魏延自离开南阳后,就按照袁希所言,一路朝临漳奔去。从南阳到临漳有近八百多里路程,魏延骑马前行,心无旁骛,一路上饥餐渴饮,日行夜宿,不一日,路经广宗地界,忽觉口干舌燥,却不见有打尖的店,正无奈之际,见一行路之人,遂下马询问:
“敢问这位大叔,可知临漳远吗?”
那人答道:“这儿不就是临漳吗?”
魏延指指右边远处那座城说:“那这该是广宗城了吧?”
那人道:“哦,正是广宗。”
“那临漳呢?”
“这里也是临漳”
魏延想:别跟他纠缠地图了,于是问:“大叔可知卢植卢将军的大军跑哪儿去了?”
“你问这些干嘛?”
魏延灵机一动说:“我爹在军中服役,我去找他,却不知该怎么走?”
那人道:“听说卢将军在临漳打了大胜仗,却不知现在何处。从这里向西二十里好像有汉军驻扎,但不知是何人。”
魏延感觉此人脑子不清楚,说话颠三倒四,把他搞糊涂了!也怪自己地理知识太差,跟袁希分手时也忘了要一张地图!不行,还得再问:“那广宗城里是谁的军队?怎么城门紧闭?”
“你这小哥忒好笑!你路过广宗没看见城楼上面插的旗?可怜城里百姓遭难啊!”说罢就自顾自走了。
魏延心想:呵,这大叔现在脑子又清楚啦!是了,定是卢植打了胜仗,把贼军赶到这边来了,前方驻军也该是他了!
他想起袁希大哥分手时说的话,于是告别大叔,返身朝广宗城走去。渐渐能看见城楼上两面黄色大旗正迎风摆动。士兵脸朝外均一动不动站着,城门紧闭。心想:需得引他们下来,捉得一名头儿,方可奏效!
此时他距离城楼有百步之遥。忽然心生一计,他取出后背上的弓箭,瞄准其中一名军士,只听一声弓弦响,城楼上一名士兵应声倒下。边上士兵一片骚乱;他接着又一箭,一名士兵眼被射瞎,大叫一声倒地。城楼上立时混乱起来!不一会儿,城门忽然打开,跑出来几十名军士,内中一名像是领头的,骑着马,手中一把大刀,径直朝魏延冲来。口中大声骂道:
“你这个王八羔子!竟敢到我黄巾军大营挑事!还杀我兵士?”他骑马来得快,瞬间已接近魏延,那些士兵还在后面追赶。
魏延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出头?来来来,我们先大战三百回合,却再说话。”
那贼将近处一看,原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娃娃,心想:今天本公子就权当耍子,不妨打他一通再抓回去。于是说道:
“小娃儿,我乃张天公的侄子,你今日不幸遇着我,本公子武艺高强,杀了你只怕你爹娘无人送终,奈何?”
魏延暗想,原来是个无厘头!如能活捉此人,正好去见那卢大将军。寻思怎得离那些士兵远些,免得碍事?于是笑道:
“只怕你打我不过,在你那些兵丁面前丢脸啊!”
“胡扯!你一个小娃娃,竟不知天高地厚!”
魏延用刀指着他说:“那你不会要靠他们护着你,不敢跟我单打独斗吧?”
“我怕你个球!”
“那好,咱俩去那边,离他们稍微远些,也免得你被我打败脸上无光。”
“岂有此理!我会怕你?”扭头对下面兵丁言道:“尔等且在这儿候着,待我收拾了这个娃娃,再去我叔父处一起领赏!”士兵们应诺。
魏延见此事多半成了,也不答话,调转马头朝远处跑去,那贼将紧紧跟来,约莫又跑了百步之遥,魏延心想:差不多了,若再远他止步了,就玩不成了,于是忽然调转马头,站在原地不动。
那贼将见状,纵马过去,将手中刀对魏延当头砍下!魏延举刀相迎,却故意不出全力,以麻痹对方。那贼将见魏延有些怯战,就放胆接着刷刷!连砍两刀,当后面第二刀刚举过头顶的一刹那,好个魏延,立时想起了上官道人对他用过的那招点穴之法,他将手中刀柄对准那厮天宗穴点去,这一招魏延曾练过无数次,故方位、力度早已烂熟于心。只见那厮高举的手中刀骤然脱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魏延用刀背朝他肩部拍下,那厮应声跌于马下!延迅速下马,在那贼的头部狠狠一拳,将其打晕,横放马背上,自己接着提刀上马,疾驰而去!远处的兵丁见到自己的将领被那娃娃虏去,边喊边追,无奈马跑得快,不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此时魏延正站在汉军兵营辕门外,那贼将已交给几个士兵用绳索捆绑。不一会儿,去通报的哨兵回来了:“大将军让你进去!”
“是说的”让”?不是”请”?”
“小孩子家计较什么?快跟我进去吧!”
魏延走进中军帐,只见迎面主帅位上坐着一位有些年岁的将军,身材高大,颇有气势,两旁坐着五六位军将。魏延上前双手抱拳,曰:
“小子见过大将军!”
“哦,免礼!请问尊姓大名,来此何干?”
“禀大将军,在下姓魏名延,表字文长,义阳人士。今年十六岁。延自幼蒙父辈教诲,立志要读经书,习武艺,成年后报效国家。久闻卢将军乃国之栋梁,忠义之士,特来相投。”
卢植点头赞曰:“尔小小年纪,能有此志,实属难得。卫兵!快搬个凳子来,请小将军坐下说。”卢植见他坐下了,接着问道:“听说你还随身带了个俘虏?这是怎么回事?”
魏延遂把捉拿贼寇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卢植听罢大惊,道:
“想不到我们几次去城下辱骂,他们就是不开城门!却让你轻易骗开城门,还捉到张角那厮的侄子!嗯,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略,恐怕武艺也不差吧?你敢不敢跟我的将军们切磋一下啊?”
“小子武功平平,只怕打不过几位将军。”
“没关系,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就行。—郑申,你可愿意?”
“末将愿意一试。”
于是大家一同走出中军帐,来至演兵场,下面兵士牵来魏延自己的坐骑和大刀;郑申也已提斧上马。魏延上马后,立时有种自己正开始进入人生转折的预感,他右手提刀,精神抖擞,左手示意郑申,口中喊声:“将军请赐教!”郑申对曰:“魏兄弟请放马过来,不用客气!”
于是两人刀去斧架,斧来刀迎;时而双骑相聚,近身相搏;时而暂且分离,变招再战。如此你来我往,战有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却说魏延杀得性起,使出上官道人传授的“封魔刀法”,瞬间已将郑申罩于刀锋之内!
卢植看到此时,忽觉不好!这娃娃出刀奇特,只怕他不知轻重,伤了郑申,反为不美。遂笑着喊道:“两位不必相搏了,快下马进帐叙话!”两人立即收刀,下马,进帐。卢植问道:“我观文长刀法奇特,不知师承何人?可否相告?”
延道:“延原在本乡部曲中学艺,后遇一道人,传授文长刀法。”
植奇道:“道人?是何道号?”
对曰:“他自称上官道人,年纪颇大。”
植曰:“不曾听闻,该不会是玉真大师吧?”
延道:“我想不是,他老人家也曾提到玉真道人和他的弟子雄付和李彦。”
植点点头说:“文长得高人传授武艺,故有此造诣,可喜可贺!老夫有件事要跟你说明:我们乃皇上所派,前来围剿黄巾该部,所有将领均为朝廷官员。你初来本部,却已立下战功,然卢某无权授职,只能待以后奏明朝廷,方可授职。”
“文长明白。”
“好,郑申听令:我将魏延交付与你,望多照应。”
郑申喜道:“我部又多一员虎将,末将明白,谢大将军体恤!”
你道郑申为何面有喜色?只因古代作战,面对敌军唯有兵将勇猛,战斗力强,气势压倒敌军,方可自保。如今身边再添一员猛将,自然多一分胜算,也多一分安全。
自此,魏延就在卢植军中安定下来。
第二日申时,中军帐内卢植正与众将官商议战事,卢植开言道:
“众将官,我军对广宗城的围剿均不成功,盖因其城郭虽不大,却因张角那厮在城外两翼各有两万兵马镇守,形成犄角之势,故一时不得良策破之。奈何?”
副将宗员道:“贼军人多势众,又凭借城郭坚守;我方兵力单薄,恐不宜强攻。”
“如之奈何?”
宗员道:“下官已在行文中附带提出:拟请朝廷增强兵力,乘胜追击,方能一举拿下张角。”
卢植点头叹道:“只怕无此可能。也罢,你我暂且守住阵地,再后图良策。”
先放下卢植屯兵守敌不说,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