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馆，两人把背篓里的青红椒、菠菜和韭菜分类放进厨房菜柜上。两只鸭子被系着脚，和蔬菜隔开放。
    林乐安袖子一挽，立刻忙活起来。
    巫医正要上前帮忙，林乐安却把水桶往旁边一挪：“包子我来做，这个比较慢，你去煮点粥吧。”
    巫医的手停在半空，低头看他：“想喝什么粥？”
    “嗯……枸杞山药粥？”
    “好。”
    巫医转身去淘米了。
    林乐安把面粉倒进陶盆，添温水搅成面絮，又洗净手伸进去揉。
    以往他做饭巫医都会打下手，两个人吃没那么多讲究，今天情况特殊，系统跟他说，他现在厨艺天赋等级较低，如果独立完成基础烹饪训练，支线进展会更快一点。
    而且他现在还在练烹饪基本功的阶段，亲力亲为能多涨经验，系统也说了，等后期他等级上来了，随便找工具人来也不影响天赋效果。
    林乐安听进去了，这次多做的包子他打算分出去的，就没让巫医插手。
    面团渐渐揉得光滑，再盖上湿布醒发。
    林乐安没闲着，洗净青椒和韭菜，又把粉条泡进热水里。
    肥瘦相间的猪肉切成肉沫，先下锅煸出香味，再挖一勺豆酱进去慢慢炒开。肉丁裹上酱色，油润润地冒着热气，他这才把切碎的青椒倒进去翻匀。
    青椒他只放了一小把，能提鲜就够了，肉酱才是主角。
    盛出大半青椒肉酱后，余下的青椒肉酱他放在了另一个盆里。
    泡软的粉条沥干水分，连着红椒碎一起倒进去炒辣炒香，粉条很快吸了料汁，颜色润润的，等炒得散开不粘团，再拌入刚才留下的肉酱，这样做出来的馅料，香辣咸香的粉丝占了大头，肉末和辣椒则是味道上的点缀。
    最后才轮到韭菜鸡蛋。
    切得细碎的韭菜再拌点香油，锁水又增香，炒成蓬松的金黄碎块的鸡蛋需要彻底放凉，再混到一起拌匀了。
    林乐安没有急着放盐，准备等包之前再调味，免得韭菜出水。
    三个馅料盆在案板上一字排开，林乐安凑近闻了闻，肚子被香味儿勾的咕咕叫。
    估摸着时间，巫医那边的山药枸杞粥也熬的差不多了，他巴巴凑过去，问：“可以吃了吧？”
    巫医掀开锅盖，锅里的米粒煮开了花，他点头：“可以了，我盛一碗出来，你先垫垫肚子？”
    林乐安：“嗯嗯好。”
    他之前都是一睁眼，洗把脸刷刷牙就能吃上早饭了。
    今儿早上在菜场转了一圈，又揉面做馅的，虽然刚才尝了点包子馅，但是那是为了确保馅的调味适中的浅尝，根本不顶事儿，吃下去除了开胃没别的作用。
    等粥碗送到嘴边了，林乐安又不想喝太多，他想留着肚子吃包子。
    山药粉糯，枸杞带着一点回甜，热粥滑进胃里，林乐安眯起眼，招呼巫医一起喝，俩人你一口我一口，没一会儿就把半碗粥分得干干净净。
    喝完粥，林乐安去看面团，此时已经蓬松柔软，轻轻一按，指印慢慢弹回去。
    醒的差不多了。
    他把它搓成长条，揪成剂子，擀皮、填馅、捏褶。
    前几个包子歪歪扭扭，有一个收口没捏紧，馅料差点从边上挤出来。他把这几个丑包子单独放到一边，决定待会儿留给巫医吃。
    慢慢地，手上的动作顺了。
    擀出的皮中间厚、边缘薄，馅料刚好能包住；拇指和食指一转，一道道褶子便沿着顶端合拢。
    等第三笼包好，案板上已经摆满了圆滚滚的大包子，个头匀称，褶子也收得非常漂亮。
    林乐安包包子时不许巫医插手，好说歹说哄着等不忙了再和他吃嘴巴，总算把人哄到一边去了。
    没吃到甜栗子馅Omega的巫医满脸不高兴，四处找事儿干，见锅里余下的粥的分量不多，他把粥盛进洗净的坛子里，搁在后厨角落的药炉上，添了点炭火保温，然后回来闷头刷锅。
    林乐安包好三笼大包子，一转身发现灶台干干净净的，锅里的热水都烧好了，就等蒸屉往灶上放了。
    蒸包子的间隙，两人拥在了一起。
    真吃到嘴里了，巫医又不急不缓起来，唇贴着唇碾磨轻吮，舌尖相缠碾蹭不休。
    黏糊得很。
    林乐安被亲得眼睫乱颤，手指攥住他衣襟，浑身都热烫起来，忍不住想躲，刚偏过脸，就被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巫医含住他红润的唇瓣，耐心地一点点吮过，唇缝再度被磨开，温热的舌尖探进来，勾着他不肯放。
    不多时，白汽从竹蒸屉边缘往外冒，裹着熟透的面香和肉香。
    林乐安也快熟透了，漂亮的脸晕染昳艳色泽，湿红眼尾更添糜丽，他手背捂着微微发麻泛肿的唇，另一手推男人的胸脯，“好了、先不亲了、包子要熟了。”
    巫医摸摸他平坦的肚子，顺手滑到腰侧捏了捏：“饿了？”
    林乐安慌忙点头：“嗯，快饿死了。”
    说着就挣开了他的手，去端蒸屉。
    一掀开，三笼包子白白胖胖地挤在一起，
    “这个给你。”他从最边上挑出一个褶子歪了的，塞进巫医手里。
    巫医也不嫌烫，张口就咬。
    包子皮蒸得柔软，馅料塞得更足，稍微咬一口下去，酱肉和青椒的香味就冒了出来。
    林乐安自己挑了个香辣粉丝包，手拿着嫌烫，他就放进碗里，撕开个口子让里头的热气跑出来，又捧着碗吹了半天才敢入口。
    粉丝软韧入味，里头混着零星的肉末和青红椒，辣味适中，香辣的香气格外突出。
    他又尝了口韭菜鸡蛋的，鲜香得很。
    药炉上温着的粥也被巫医端来，俩人一边吃包子一边喝粥。林乐安吃得腮帮子鼓鼓，还不忘瞥一眼剩下的两笼，盘算中午该怎么分。
    系统抱着比它脸还大的包子啃，吃美了，就在宿主的意识空间里面滚来滚去，连吃了三个还意犹未尽。
    林乐安填饱肚子，目光一转落到墙根那两只鸭子身上。
    他悄悄咽了下口水，手肘碰了碰巫医的胳膊，“巫医大人，鸭子你想怎么吃？”
    “都行。”巫医正拿起第四个包子，答得很快，“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做。”
    林乐安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问他一嘴纯属礼貌。
    系统才是他真正的讨论对象，听见宿主问，抹了把嘴，一下子调出好几张菜谱。
    卤鸭烤鸭啤酒鸭，酱烧香酥炖鸭汤……一人一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口水越聊越多，看向鸭子的目光也越发火热。
    最后林乐安拍板，做卤鸭。
    陈婶给的鸭子肥嫩，系统说这样的鸭子卤好以后皮香肉嫩，鸭翅鸭掌都能慢慢啃，卤汁还能重复利用，卤菜卤鸡蛋卤豆腐都好吃。
    没吃过卤味的林乐安早就馋坏了。刚吃饱早饭，他便把一只整鸭拎到案板上。陈桂芬给的鸭子已经去毛放过血，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腹腔还没处理。
    他沿着腹部切开，小心把里头的东西掏出来，鸭身、鸭头、鸭脖和鸭掌放到一只大盆里，等着焯水切块；另外又找了只小盆，单独盛起鸭下水。
    忙完这些，林乐安洗了手，才发现前堂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动静。
    巫医去开了医馆的门，食疗午时才开始，这会儿还没有病患上门，他坐了一会儿有点坐不住，抬脚又回了后院。
    没闻见甜香的栗子味儿，反而先闻见了厨房水盆里浓重的腥气。
    巫医的视线落到那盆鸭下水上，眉心当即拧了起来，他端起盆，抬脚就要往外走。
    “哎，你端去哪儿？！”
    ”我去扔掉，味道很臭，不要吃这个。“
    林乐安连忙拦住他，“洗干净也能吃的。”
    巫医没松手，脸色不大好看：“不行，你也不许吃，不好闻。”
    “洗干净以后就不臭了，爆炒鸭杂很好吃的。”反正系统是这么说的，林乐安实在不舍得浪费了食材，“这么多东西呢，扔了多可惜。”
    巫医还是要扔。
    林乐安退了一步，”这样，你我都不吃，分给村民总行吧？他们应该不会介意。”
    巫医也妥协：“可以。但你不许碰不许洗这些脏东西。”
    林乐安：”……不洗怎么能吃。“
    看巫医这么排斥，肯定也不愿意碰这些下水。
    巫医忽的笑了，眯起眼睛，”你可以求我帮忙，至于代价……“他盯着林乐安的唇，不说话。
    林乐安都无语了，”不是刚亲过吗，怎么还要亲？“
    巫医不满，什么刚刚，什么亲不亲的，他就想时时刻刻都吃林乐安的嘴巴，他有什么错。
    林乐安咬牙，垫脚亲了他一口：”好了好了，快去洗吧，辛苦你了。“
    巫医俊雅的眉宇顷刻舒展开来。
    落在他嘴上的唇瓣柔软，蜻蜓点水，触之即离，十分敷衍。
    可这次林乐安主动的。
    只要意识到这点，他本就失控的情绪就会不由自主地格外雀跃。
    牲畜也好人类也好，内脏都是一样的腥臭。
    但还是那句话，他对吃的不挑，洗净爆炒味道也可以接受。
    他只是不满这些难闻的味道沾染到了林乐安身上而已。
    没想到能换来这样的好处。
    巫医眼角眉梢都带着愉悦，拎着水盆去了后院水井边，挽起袖子坐下。
    林乐安没想到这一下真能糊弄住，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巫医的身影，愣了一会儿，才转身去给卤鸭配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