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秋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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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本来是趁着吃完早餐消食,刷到这个视频,看完之后胃中翻江倒海,感到不适。
虽然视频画面有马赛克遮挡,但还是隐隐约约看得出它们遭受伤害的样子。
云之回复:“这个地方是不是在江市附近?我想去看看。”
观启书回复:网络上的事真假难辨。
云之回复:“但是小猫小狗死去是事实,我想知道真相。”
观启书看着他的回信,心中再次被他的正义和真心打动。
丝毫未犹豫,回复:“OK,我明天安排休假,开车和你一起去,你对这里不熟悉,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云之回复:“谢谢观先生。”
随即,观启书在调休表上安排了休假。
当班的另一位程医生走到他办公室前敲门:“观医生,一周休三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观启书盯着电脑,整理来访者的记录,并没看他:“最近家里来了位小少爷需要照顾,从外地过来人生地不熟的。
最近公司也不是很忙,这边就辛苦一下你们,月底给你们加工资,下午茶的餐标也给你们从五十的标准加到一百。”
陈医生谄媚的笑道:“到底是小少爷还是大小姐啊?让你这么上心,公司成立以来,原本一年都难得看你休两天,况且很多病人都指定你,你这三天两头的休假,公司还要不要了?”
观启书此时抬眸,与他对视,眼神中只有警告和冰冷:“家事不方便透露,作为一位公司员工,你应该反思为什么病人会多数指定我来,而不是你们,其他咨询师的名气,公司一直在花钱做宣传。
程医生先反思自己有没有失职渎职行为。
开会做总结时说得内容也欠缺重点,含糊不清,我希望你做好自己的工作,该给的待遇我会同等。
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给我相应的回报,没什么事就回你的办公室去吧。”
他虽然是以极其冷静以及平速的语气回答,但是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威压,程医生赶紧闭嘴,回了自己岗位上。
观启书发现自从认识他后,好像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丰富了。
摘下眼镜,闭上眼睛身体靠在椅子上,在手表上按下了三分钟正念模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又起手机给云之发信息:“中午想吃什么?我叫赵姨做。”
云之还在翻着这条视频的评论,看到他的信息回复:“我心里不舒服不想吃饭。”
观启书回复:“还在想那些小猫小狗的事情吗?明天我们就过去看,今天先好好吃饭。”
云之回复:“知道了。”
观启书问道:“还想吃螃蟹吗?”
云之回复:“不想,我现在看到肉都有点反胃,我这是怎么了?”
观启书耐心跟他解释道:“胃是很主观的一个器官,它会受到你的情绪影响,从而决定你的食欲和进食量,大概是因为你今天看到了这个视频引起了生理不适导致食欲不振。
你在可以去干点别的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过一会儿你看看会不会好些,如果还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云之回复:“观先生,今天你不忙吗?聊这么久,那我和你聊天是不是要收费?”
观启书被他逗笑了,眉眼弯弯回复:“我与你只谈缘不谈钱。”
云之见后,笑着秒回:“那我们算什么缘?那天晚上我把你送回家时我跟门口的保安说我是你的学生,那我们是不是师徒缘?”
观启书回复:“你下次再乱说,我们就是孽缘。”
云之:“……”
下午观启书下班回家后,发现外面一半露台上大大小小摆了二十几盆花。
云之正在认真给它们修剪多余的枝叶,随着园艺剪的“咔嚓”声,空气中满是植物枝干的青涩味,和其余花草植被的香气。
观启书,没有选择上前打扰,而是坐在桌旁静静的看着他的样子。
晚霞的粉紫色映在他精致柔和的五官轮廓上,很是养眼。
在他眼中,云之像从山野晚风里走来的人,与周围的高楼大厦显得格格不入。
他也认为,一个人认真做事的样子,是十分有魅力的,正不自知的盯着他出神。
云之回头准备拿小铲子准备给三角梅松松土时,与坐在桌旁盯着自己的观启书对视上。
不过他早已察觉观启书在他身后,并不意外,而是一板一眼的说:“这花草店的老板对它们一点都不细心,这盆三角梅都没晒够太阳,这茉莉花也开的不旺盛。
还有这盆栀子花,被放在角落奄奄一息。我说我要把它买下来救它,结果老板看我买这么多直接送我了。”
霎时间太阳落山,天黑得很快,赵姨把露台的灯打开。
观启书认真听着他说话,看着眼前这些被他重新打理的花草:“抱歉,我不是很懂这方面的知识,等我了解后,我可以跟你一起照顾它们。”
云之继续松着盆里的土:“你让我给自己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我看这里这么大,采光也好。
养花很合适,也许别的不太行,养花花草草我还是很擅长的。”
观启书好奇:“那幽幽会不会过来扑这些花草?”
云之看了一眼在客厅里玩毛线球的小猫:“动物和植物本身在自然中就共存,除非是植食关系。不过它是猫,不吃这些,所以没事。”
观启书道:“你还懂这些?”
云之撇了撇嘴道:“养了猫就会不自觉去了解这些,这片露台遮阳的地方只有一半,有条件可以爬一墙花藤过来遮阳。”
观启书观察者那盆被修剪到干净利落的茉莉问道:“这里可以种树吗?”
云之走到他旁边,低头嗅了嗅另一盆打了花苞,待放的茉莉:“当然可以,观先生。
只要你愿意,种出一颗能遮阴的树至少需要三至五年,我得提前教你打理,到时候我应该不会在这。”
观启书听后,心中大概有了答案,眼底有些落寞,却还是笑着朝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是愿意的,只是不知道树愿不愿意。”
云之采下一颗花苞,放手心碾碎:“那你就要问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