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一21章挣扎
    **第十九章：这一夜，我有点想宰了自己**
    有那么一刻，我恨不得把自己给宰了，免得老是惹事。
    我在黑暗中发呆了十几分钟，这才把思维集中起来。打开床头灯，坐在床上，很悲伤地把头夹在膝盖中间。有自责，有怨恨，也有悲伤。
    恨自己为什么这样鬼迷心窍，非要把事情弄砸了才甘心？为什么一定要把他逼得离开自己？以前在队里的时候已经有过一次，今天晚上能这么靠近他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为什么还要那么嚣张地欺负他？为什么就这么蠢？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喜欢、太爱，爱到智商等于零的程度，简直什么也顾不了，哪怕为他死掉也愿意。
    然而，我现在又隐隐约约怨恨他，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基于这样，心魔莫名其妙地让我产生一股报复他的冲动。此时我真的好不甘心。
    我猛地把头抬起来，下床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的沙发前。他已经躺在沙发上，我慢慢靠近，蹲下身子，很平静地对他说：“你回房间去睡吧，我睡这里。”
    他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好啦！别再折腾了，自己看看，天都快亮了。”
    我听不进去，自顾自地说：“去吧！你去房间里睡，我睡沙发。真的，这回我真的不再闹了。”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呼的一下坐了起来，把身上的被单甩开，下地穿上拖鞋。然后一句话都不说，拽着我的一条手臂向房间走去，顺手把门掩上，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对我说：“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能不能好好地睡一觉？不要再这样折腾了！看看你，还像个正常人吗？简直是走火入魔了！快醒醒吧，不要再这样执迷不悟，也不要折磨你自己。听话，等你工作正常以后，我想办法给你找一个漂漂亮亮的女朋友，等你结了婚就不会这样了。”
    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时候，他依然认为我跟直男一样，只是临时走岔，压根就不懂得作为一个同志的心态。
    还没等我说话，他接着说：“再这样闹下去，真的会出事。别的我不说，冷枫就在这里，他看到你这样会怎么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似乎已经有所怀疑了。难道你真的想把这些丑事公之于天下吗？就算我这个人爱面子，不想让外人知道，也不想让你爷爷知道，不会去说，可你敢担保别人不会去跟他说吗？为什么你就不想想这些呢？难道等事情爆发以后才打算后悔吗？”
    他讲这些话，每一句都透着无奈。一瞬间，我似乎良心发现，感觉到非常的惭愧。有那么一刻，内心深处萌生出一股放弃的念头。是啊，既然他死活都接受不了，那我还这么迷恋干什么？这样做不但让自己痛苦万分，对他也是一种严重的折磨。
    我一**坐在床沿上，一句话都不说。
    他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地睡一会吧，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今天我们可以多睡一下，等睡醒了以后，再带你到单位去。”
    这个时候，我哪里能睡得着？心里头复杂得快崩溃了。我依然低垂着头，挤出几句话：“你在床上睡吧，我到沙发上去躺一会。你放心，我不再闹了，只求你不要去沙发。”
    他稍微犹豫一下，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睡床上。”
    我站了起来，穿上自己的外套，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房间，重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于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告一段落。
    我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睡觉，而是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想着自己的事情。今天晚上的事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让我感觉好像是在做梦。冷静下来，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很像个疯子，什么脸面、什么自尊、什么矜持，通通被我丢到九霄云外去，剩在我身上的就是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本以为这样死缠烂打会让他屈服，可不曾想到，虽然他被我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却也没让我成功。只能给自己带来一肚子怨气，觉得他不解风情。在我看来，他随随便便接受我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为什么那么固执，死活不肯答应？觉得他就是个老顽固。
    这个时候外面的天开始蒙蒙亮，一束光线从窗口射了进来。我慢慢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晨曦。广州这个地方的生活节奏很快，这个时候就看到小区下面有很多人走动，很显然，人们又开始新的一天生活。
    我伸了几下懒腰，做了几个健身的动作。也许我还年轻，虽然折腾了一夜没有睡觉，也没有感觉到太疲惫。
    **第二十章：温柔雨后的平静**
    为了让自己的精神更加**一点，我坐在阳台上开始打坐，练习我们云家的气功。运完一个大小周天以后，精神果然好了很多，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的疲惫痕迹。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也许是我的活动惊动到那两个房间里的人，他们双双都起来了。
    正如袁老头所说的，冷枫有可能怀疑到我们了。起来以后，他的眼神非常的古怪，不是偷偷观察一下袁老头，就是偷偷瞄我一眼，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我一直视他为敌人，当然不甘受他这样像看贼一样看着我。所以，我狠狠地给他翻了一个白眼，并且冲他亮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意思就是说，别过分了，惹火了我，咱们拳脚说话。
    他大概是畏惧袁老头，不敢在老袁面前跟我明目张胆地抬杠，所以只好忍着。
    袁老头说：“原本想晚一点去上班，多睡一会。既然大家都睡不着，那就洗漱，到下面去吃早餐，再去单位上班吧！”
    我们没有说什么。尤其是我，恢复了昨天那个吊儿郎当的**样，似乎下半夜跟袁老头的那些事儿从未发生过。
    洗漱完毕，准备离开他们的住处。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有点冷漠地说：“我要不要带走自己的行李？还是先留在这里？”
    袁老头想了想：“还是带到单位去吧，一会打电话给华厦公司，让他们来接你。”
    我很想对他说，你完成了任务，放下了担子，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你，可以高枕无忧，让你跟那个冷枫过着平平静静的两人世界。不过，我没有那么二百五，不会说出这样让人看不起的话。
    二话不说，我拿着自己的行李箱，率先离开了这个家。来到下面，把我的行李放在后备箱，然后各自上车。还是冷枫开车，袁老头坐在副驾，我一个人坐在后排。
    车子离开了小区以后，在一家早餐店门前停下。吃完早餐，然后又上车。小车在马路上奔驰着，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来到了一个单位。下了车，我下意识看了一下门匾，上面写着“广州市企业管理监督局”。
    进到院子，一眼看见很多人穿着制服准备上班。我有些奇怪，别人都穿着制服来上班，袁老头跟冷枫为什么穿自己的便服？不过，我并没有多问，那是人家的事，自己又何必多嘴。
    好多人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都有点惊奇地看着我，甚至面露笑容地跟袁老头打招呼：“袁局早！”“袁局早上好！”“袁局又找来一个帅哥……”
    袁老头一一点头，没有说太多话。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袁老头原来是这里的局长，已经不是我们在队里那样称呼他“老伯”了，他现在的官位已经变了。
    不一会儿，来到一幢办公楼前，袁老头直接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去。来到了办公室以后，袁老头和冷枫才换上他们的工作服。原来两个人办公室的隔间还有个更衣室，平常他们上下班都在这里换衣服。
    此外，办公室除了袁老头的办公桌之外，下面还有一张办公桌，那是冷枫办公的地方。冷枫的办公桌上有一张牌子，上面写着“局长助理”。看到这里，我终于基本掌握了这两个人转业以后的岗位。冷枫跟着袁老头转业，竟然顺便做了他的助理。由此可见，两个人真是形影不离，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基本上都在一起。
    看到这个情景，我又开始嫉妒起来，觉得冷枫实在是太幸运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像冷枫那样，每天二十四个小时跟在袁老头身边，不知道会什么样子？会不会把袁老头给逼疯呢？冷枫那样冷静，规规矩矩地做人，估计我是做不到。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又疑惑起来。在我的眼里，冷枫跟我是同一种人，而且他有可能也喜欢袁老头。可是，跟他们相处这两天一夜，似乎又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不正常的。在袁老头面前，冷枫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对袁老头畏之如虎，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袁老头说东，冷枫不敢向西。不像我这样胆大包天，简直想把老头攥在手里，弄得他生无可恋。
    难道我看冷枫是看错了吗？他不是这样的人？坦白说，冷枫是直男？打死我也不相信，不管怎么样，他都比我娘炮得多。凭我的经验，只有喜欢男人的人，才会像他那个样子。那么，他为什么就那么能忍？跟袁老头朝夕相处，却没有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左思右想之后，只能总结：那个冷枫只是个窝囊废，有色心没有色胆，不像我这样敢爱敢恨。另外还有一个可能，他深谋远虑，甚至很容易知足，只要求安安静静地待在袁老头身边，不但前途非常光明，还可以时时刻刻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好好地守护着他，这样才能做到那样坐怀不乱。
    **第二十一章：他梦想我会戒掉癖好**
    也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倘若换是我的话，恐怕是做不到的。想想，每天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眼前晃来晃去，碰都不能碰，这怎么受得了？说实话，我肯定会恨不得一口把他吃掉。
    想到这里，我有点迷茫起来，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太过分、太特殊，跟别人不一样？像我这样的性格，是不是注定这一辈子要受苦？必须经历过炼狱般的情感折磨，才能罢休？
    正在感叹自己的时候，袁老头泡了一杯茶过来递给我：“云剑，先坐在这里等一会，我给公司打电话。”
    我接过他手中的茶，然后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吹着喝起来。
    老头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拿了两份文件递给冷枫，交代说：“把这两份文件拿去打印，再发到各个部门去。”
    冷枫不敢停留，乖乖地拿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老头又拿出一包烟，抽一支丢给我，自己叼一支在嘴上，点上以后说：“云剑，上岗以后一定要认真工作，多留些心眼，多学一点东西，对自己有用，知道吗？”
    我时不时偷偷地瞄了他一下，发现他讲的这些话非常认真，而且语重心长，很明显，是真的想为我好。我有点迷茫起来，既然他这么关心我，把我当成一个最好的晚辈，可是为什么对那个方面就那么固执，丝毫不妥协？就连昨天到今天早上骚扰他那么多都不计较，这样的惯纵为什么就不好人做到底，同意我呢？真的，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尽管之前我冒出想法放弃他，可是这个时候我又有点纠结起来，因为他实在是太好看、太帅、太性感、太有男人的阳刚之气了。真的，让我是越看越顺眼，心里痒痒的。倘若就这样放弃的话，以后再去哪里遇上他这样合心意的人？实在是舍不得啊！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老伯！你把我撵到别人的公司去当差，以后还会不会让我回来这里看你？”
    他不由得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片刻才说：“只要你好好的把工作做好，空闲时间随时都可以回来，甚至也可以到我们的住处去，不过……”
    他突然住口没有说下去。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就是想说叫我不要骚扰他吗？明知道他这个意思，可我还是想逼他亲口说出来：“不过什么？你说啊！”
    想不到他居然挥了一下手：“嗨！算了，不说了，说了你心里难受。”
    我冷哼了一声，嘲讽地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想叫我不要再骚扰你吗？”
    他有些尴尬，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什么。一看就知道他承认了。
    我步步紧逼地说：“被我说中了是吧？”
    他叹了口气：“你这小子！为什么总喜欢这样？既然明白我的意思，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何必把话说得那么直白，脸上挂得住吗？”
    我给他一个白眼，没有说什么。
    他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出来，看了我一眼说：“你呀！如果把那个不良的癖好戒掉，就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宽容你吗？那是因为我非常的清楚，你是一个很正直善良的年轻人。除了对我不礼貌之外，没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很有正义感，这是你的天性。有了这种难得的天性，再加上你那一身好功夫，只要走正道，相信一定给世间带来一份正气。听明白我的话吗？”
    我又不傻，哪能听不明白呢？
    看见我没有吭声，他接着说：“云剑，听我的话，你长得一表人才，将来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所以，平常除了工作之外，有机会多跟女孩子接触，相信你一定会把那个臭毛病戒掉。”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他讲到这个话，我心里就来气。心说，你知道什么？亏你白长五十多岁，连这个都不懂。我的这种兴趣是不可能说戒就戒的。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就对年长的长辈有好感，对他们的成熟稳重非常的着迷。相反，对那些漂亮的大姑娘们，却丝毫没有感觉。甚至读高中的时候，有女孩子主动追我，我都不感兴趣，甚至有些讨厌。基于这些原因，我怎么能戒得掉这种顽固的癖好呢？要真能戒掉就好，我也不愿意去喜欢老头子，那实在是太辛苦、太累。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满大街都是，可是让我看得上眼的老头却凤毛麟角。长到二十多岁，也就仅仅对那么几个老头有兴趣。像你这样的老头，几乎可以说，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无法自拔的人。真不知道错过了你以后，我的后半辈子是否还能够遇上像你一样的？
    “云剑！在想什么呢？跟你说了那么多，听明白没有？”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地大声对我说。
    到了这时，我也不想对他太客气了，瘪了瘪嘴说：“听见了又怎么样？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如果我那么容易喜欢女孩子，又何必对你这个糟老头那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