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章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1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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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长得这么好看有人动手动脚,我这脾气能忍吗?绝对不行啊,摸我**我就掰断他的手腕子,对我口出狂言我就打掉他的牙,占我便宜?哼,看他命长不长。这就慢慢的打出名堂,不是说我娘吗?不是说我死娘炮吗?那我就娘给你们看,我长得好看我喜欢花花绿绿的衣服我批一条麻袋都那么美,我干嘛不穿我喜欢的衣服呀!我就喜欢各种漂亮的花衣服,喊我花大姐就喊呗,我画着最漂亮的妆穿着最花的衣服去砍人,砍人我都是最美的,最优雅的!他们跪在地上爱求我的时候怎么不鄙视我啊?哼,枪杆子出政权拳头下边有最正确的审美观,我就是这么美!我好看吧!”
    “嗯、”
    阿文嗯了一声,不是回答花大姐,而是看长刀视频有一招怎么都看不懂,慢放后拆解出来了,嗯了一声而已。
    花大姐就受到鼓舞了!
    “你也这么想吧?我猜你就喜欢,以后我那些漂亮花衣服都穿给你看。回头你给我买一个马面裙把,我要枣红底金丝银线秀出来的花,那种马面裙。”
    “困了。”
    “我不困啊,咱们俩再聊俩小时的呗。阿文,你想不想看看我不一样的模样啊?”
    “不想。挂了。”
    “你这作息啊严重影响我夜里骚浪啊,要不你把微信下载下来,咱们俩视频,我让你看看我现在穿啥呢。”
    “华总,不要捉弄我。以后没有要紧的事情请不要打我电话。”
    “我知道了。”
    阿文刚想说再见,花大姐紧跟着来了一句,“我知道了,但我不听,你打死我啊!哈哈哈!”
    哈哈哈啊大笑几声,这才挂了电话。
    阿文瞪着电话,蹭一下起来去拔电话线,但是刚要拔掉,想起刀爷了,刀爷晚上容易呼吸不顺畅,会打电话给他的。
    阿文一怒之下也只能怒了一下,握握拳头。
    “哼。”
    不然呢,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啊,虽然能把他气得想冲过去打人,但是他们隔得太远,第一次,阿文想住近一点就好了,比如隔壁,气个半死一脚踹开门就能揍他。
    快递到了,阿文拿了进来刚要拆,刀爷下楼来。
    “就是那些中药啊?”
    “对。”
    “谢谢人家了没?”
    阿文抽出匕首,划开了胶带。
    “人家是冲着你给我邮寄的中药,先不说效果如何,也不管人家有没有钱,你要先谢过他在把钱给他,好好谢谢啊,打电话过去说谢谢。”
    刀爷就怕他不懂人情世故。
    阿文还是不言语,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说谢谢!”
    刀爷看他这样就知道倔脾气上来了。干脆下命令。
    “是。”
    阿文没办法了,只好答应。
    包裹很大,一层一层的摆放的很整齐,每个包裹都用防撞膜保护着,看得出来非常用心包装。
    拿出一个拆开,里边是果脯蜜饯,留言纸上的字是和他那么花蝴蝶一样造型风格绝对不搭配苍劲有力的字体。
    ---喝完中药嘴苦,给刀爷甜嘴用的。红色袋子的是刀爷的,蝴蝶袋子是你的。
    阿文看完抿抿嘴唇放到一边,再打开第二个包装。
    这个就比较大了,是一包一包的中药,上面也标注了怎么熬煮和时间。
    一身浅色的衣服,裤子鞋子简单的T恤。只不过T恤得心口处是一个粉色的小蝴蝶。
    ---我觉得你穿这衣服最帅,别把自己打扮成小老头。
    “这孩子说的对呀!就让你打扮的年轻点,你看谁家二十来岁的小孩儿穿黑西装?本来长得就黑,再穿一身黑,你还不笑,大半夜的看到你我都分不清你正反面。”
    刀爷赞同。
    阿文也就是脾气好,不然啊绝对窜了。
    还会反驳怎么就黑了?要说黑肖纵野也不白啊!
    再拆一个包裹,小小的一个袋子,里边是五颜六色的丝绸布料的小口袋。
    还是有一个留言条。
    ---猜猜看,这是什么呀?
    附赠一个简单的坏笑小笑脸。
    刀爷也好奇啊,没看到过呀,拿起来一个红色的小口袋儿抖了抖。
    “这啥呀?气球吗?这不是布料的吗?”
    红色的一个小袋子,上下一边粗,一端缝紧了,口那还有两根细长的带子,丝绸的布料。
    阿文也没看到过啊,这是什么呢?
    “是不是放匕首的?就是把匕首放在里边,但是这也太小了,匕首装不下呀。”
    拿着左看右看,刀爷觉得自己老了,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思想,外边的世界变化太快了。
    “口袋吗?阿文,你问问他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就是用这些小口袋装钱啊大米红豆啊,做个阵法之类的?”
    刀爷把这个小东西套在食指上转悠。
    “这要是个大点的口袋啊我还以为是动物园的小象怕冷,给小象鼻子弄个套戴上呢。”
    刀爷调侃,这话一说,阿文看看那个简笔画笑脸,懵懂的意识到这事儿不对,虽然不知道哪不对,但绝对不对劲。
    还好刀爷也不在意了放一边去。
    阿文趁机赶紧收起来。
    再拆,就是一本厚厚的相册,A4纸那么大,非常重,阿文刚打开一页。
    “啥啊?照片啊?我看看!”
    刀爷凑过来。
    阿文打开半页啪的一下合上了,差点把刀爷的鼻子给夹住,刀爷都没看呢,只觉白花花一片,吓得往后一闪,这才没有夹住鼻子。
    “你这孩子,干啥呢!”
    阿文的脸通红,把相册还有那花花绿绿的袋子包括拆出来的包装纸一股脑的塞到箱子里。
    “让,让,让厨房熬中药吧,我我我上楼!”
    阿文抱着箱子蹭蹭蹭上楼了。
    刀爷看着阿文都叹气。
    “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又开始结巴,在这么退化下去,我担心他舌头都没了啊。”
    刀爷吩咐厨房。
    “雨停了就去买个牛舌煮一煮给阿文吃啊。”
    吃啥补啥吧。
    阿文把门锁的死死的,确认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把箱子放下。
    看看箱子里的相册,慢吞吞的打开。
    花大姐写真集。
    不,准确来说,花大姐蜕变集。
    就是一个虫子是怎么破茧成蝶的。
    破茧,那肯定就是脱掉身上的层层束缚,然后花大姐就开始脱了呀。
    阿文知道女孩子嘛爱拍照,喜欢各种出片。什么古典美人,洛丽塔,小清新,御姐风,宫廷风,各种美美的照片。“我每天都会梦见你,明天我就去找一个动漫设计师,或者作家,把我的梦写下来,按着你的脸做动漫,偷偷地给你看,你就知道我梦里是什么内容了!想实践那就来找我,我的门为你敞开!去忙了,赚钱养你哦,mua!”
    隔着电话来个亲亲。
    笑着挂了电话。
    阿文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气死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边下大雨的原因,有一个不长脑子的花蝴蝶飞到阿文面前。
    应该是挺漂亮的,绿色的翅膀很大,忽闪着翅膀在愤怒的阿文面前踩着生死线飞的挺欢腾、
    阿文看这只花蝴蝶飞的那么来气呢,扑棱啥呀,忽闪啥呀,显摆你那花翅膀呢?欠欠儿的飞啥飞。
    阿文伸手这蝴蝶还就不怕死的落在他的手指尖。
    阿文想扯掉它的翅膀,撤掉它的爪子,把它用大头钉钉在标本本子上,这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但是看着这只蝴蝶落在手指上,那翅膀脆弱的一碰就能断,还在小幅度的忽闪,展现翅膀上的花纹,阿文心软,不迁怒于人,更不能迁怒于这些昆虫。
    外边已经不下雨了,阿文探手出去,把蝴蝶放飞。
    蝴蝶在半空中飞了一圈,又一只黄色的蝴蝶飞过来,两只蝴蝶绕着圈飞来飞去。
    阿文气的,气笑了。
    “歌没少听,两只蝴蝶逗逗飞。”
    曾经有一个火遍大江南北的两只蝴蝶,这不不上演现场版MV?
    “阿文,这几天有事儿没?”
    肖纵野的电话打断了阿文盯着蝴蝶走神,赶紧回答。
    “没什么事。”
    “我媳妇儿去那边,说是继续征地扩大规模,虽然说有花大姐在,但是贴身保护郁驰也需要人,我不在唐城,跑货车来了,你跟过去吧。”
    郁驰在外地工作肖纵野不放心,安慰交给别人他更不放心,只有交给阿文,自己这心里才踏实。
    “好的。”
    看到阿文出现在公司楼下,郁驰嘴角一勾甜蜜一笑,肖纵野大大咧咧的,但是爱他都在点滴中,不管他功夫身**法多好,肖纵野始终认为他就是一个文弱书呆子。除了会读书会赚钱其他啥也不会。
    这次征地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十倍,包括后面的山,下面的河,周围所有空地全都征收来。
    一说征地附近村民就有人起花花心思。
    花大姐在一边协助调解,郁驰这边和当地政府各个机关商量,但是还是有一些极端的。其实征地都是有标准的,按着法定的价格来就可以,适当的再给一些小小的提升,为的是刺激性快速达到目的,进行下一项工作。
    郁驰到村子里来,本来这个村子百分之八十已经签了协议,有那么一撮人要坐地起价。
    看了看周围环境,了解一下实际面积,在和项目团队讨论,要离开的时候郁驰的车队被围了。
    花大姐一直想找机会凑近阿文的,毕竟一个车队来的,但是郁驰早就看出花大姐色**的样子了,一直把阿文带在自己的车上,阿文也是肖纵野拜托的,始终在郁驰身边保护郁驰。
    花大姐蠢蠢欲动都没得手,这下车队被围了,花大姐去找村长,阿文侧身护住郁驰警觉地看着周围。
    前面有一群老头老太太说啥不走,周围一群手拿棍棒的壮汉呜呜渣渣,政府机关的呵斥,但是没什么作用。
    花大姐突然间拔高音量。
    “什么叫你没办法?你是村长你来劝他们离开啊,这点事儿你都办不了那你做什么村长?”
    不知道那村长说了什么,看样子摆烂了。
    花大姐一撸袖子,叉着腰点着村长,摆出了老娘在菜市场舌战十个泼妇都能赢的气场、
    “不管是不是?行!那你就别怪我放大招!”
    随后嗷一嗓子吼出来。点着村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要钱不要脸的老东西,拿了我们公司的三百万好处,说什么一定办事把他们都弄走,让我们项目顺利进行,你还签阴阳合同,所有住户的搬迁款都从你手里过,你逮个蛤蟆攥出尿大雁过去薅几把毛的小人,你侵占了村民的合法搬迁款,还不许我们说,你一人吃两家上下你都贪,现在你说管不了?胃口大了?还想再敲诈一笔?难怪你劝我们多给他们钱,你是想在捞一笔啊!”
    花大姐这话一说,围观看热闹的也跟着急眼了,炮火全都转移到村长身上,村长贪污了村民的搬迁款,村长收了钱!那谁家也不答应啊!
    瞬间所有人都对准村长,追着他骂追着他讨说法,村长就被人潮淹没了。
    这祸水东引,花大姐干得漂亮。
    花大姐回来拉着阿文窜上了车。
    “快跑快跑!”
    郁驰笑的浑身发抖,但是很快郁驰就笑不出来了,阿文丢了,被花大姐拐跑了。
    车子回到城区,转弯要回酒店的时候,花大姐的车子率先开出车队。
    郁驰赶紧给花大姐打电话。
    “你把阿文还回来!”
    “你看你的文件我看我的郎,互不侵犯一切好商量。你那孩子老婆热炕头,我就想把他往怀里搂。都是男人你也懂,长夜漫漫我要人疼,睡完了亲够了我就把他还你了,大舅子你别着急我会让他占尽便宜!”
    郁驰捏头,气的。
    “你是怎么把强迫他人拐卖人口说的这么押韵的?我和你比文采呢,那是我弟,你碰他一根手指头试试!”
    花大姐很快发来一个简短的视频。
    视频内他抓起阿文得手吧唧亲了一口,阿文甩他跟甩虫子似得一通抖手。
    郁驰看懂了,花大姐的意思是,我不仅碰他手指头了,我还亲他手背了,怎么滴?来,打死我!
    郁驰指挥秘书,变道回去,跟上花大姐把阿文抢回来。
    抢不回来了,花大姐跑了,没有回他那美容美发沙龙,更没去他那洗浴中心,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郁驰给肖纵野打电话。
    “老公,花大姐抢走了阿文,他还挑衅我。”
    “别着急,我打电话骂他!欺负我媳妇儿,他活腻了!”
    肖纵野化身护夫狂魔把电话打给花大姐。
    “你绑架我弟就算了你还欺负我媳妇儿,信不信我现在买张机票飞过去把你打成标本啊!赶紧把阿文放了,别欺负我家老实孩子!”
    “别说这没良心的话,什么叫绑架?我这是带他出来有事儿。刀爷吃了我邮寄过去的药物说是睡得好了也不那么疼了,我这是要带着阿文去见那个老中医,在对症下药。也许能缓解刀爷的病情呢,我现在就是那吕洞宾,你们两口子分清好赖人啊!”
    肖纵野语塞,人家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那你怎么不带着我媳妇去?”
    “纵哥,你说,是郁总了解刀爷的病情还是阿文了解?”
    这还用问吗?阿文最了解呀。
    “阿文到酒店没别的事儿了,郁总到酒店是不是要开会?刚才去征地现场被围攻当地不作为也要交涉吧,他有大事要做,我那么小的股,没我啥事儿,我们俩大闲人去最合适了。”
    肖纵野琢磨着也是这个道理。
    “你把电话给阿文。”
    电话那边换人了,阿文喂了一声,肖纵野赶紧问。
    “你没事儿吧?安全吗?我是说你没有被流氓上下其手吧?”
    肖纵野这话说的太直白,虽然没有外放,但是花大姐就在一边呢,听得他翻白眼。
    哼,我要上下其手,阿文现在绝对光溜溜。
    阿文往旁边挪挪,耳朵发红。
    “没有。”
    “去看老中医开药的时候别那么小气的不说话,把症状都说清楚,用药啥的也说清楚。你别让人家花钱。”
    “我知道。”
    “阿文,”肖纵野声音压得很低。“回来后不管多晚回酒店去,他给你什么吃的喝的离开眼睛了就不要再进嘴了啊。小心他,别让他三句半好话把你给骗了,你可以没对象但不能遇渣男,长点心眼,有些戒备心,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控制不住了,你要把他睡了,不能吃亏知道吗。”
    阿文脖子都红了,期期艾艾的害羞得很。
    “纵哥,你,你想多了,没没影的事儿。”
    声音低的好像蚊子哼哼,这些超纲了,他不会!
    “买盒杜蕾斯去。”
    “什么呀?”
    “套啊,保护好自己啊!”
    阿文脚指头都红了,低着头不说话好像个大番茄。
    “不用,纵哥,我啥都有,杜蕾斯冈本啥啥的都有,油啊套啊我那都能开展览了,这点事儿就别操心了啊!”
    他们俩这蛐蛐人,花大姐看阿文脑子烧红温了,赶紧凑过来让二舅子别那么操心,他准备齐全得很。
    “你说你这人真讨厌,我们这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你都结婚了你还拆我们姻缘啊,你们两口子大床造烂,那我俩盖着棉被纯聊天啊!”
    “我不和你叭叭,你回来后把人送酒店去,郁驰看到他才行!”
    “别操心了,行了啊,让郁总放心,人在我这丢不了。”
    “就因为在你那我才不放心。”
    花大姐切了一声挂了电话,搓着手对着阿文笑得像个臭流氓。
    “小宝贝你归我了!让哥哥摸摸!”
    这手伸出去还没碰到阿文的脸,就被阿文给撅到身后去了,按在他腰那,疼的花大姐嗷嗷的叫唤。
    “翅膀断了,断了!”
    “你别乱来行不行!”
    “好好好撒手!疼疼疼!”
    花大姐呲牙咧嘴的,阿文这才松开手。
    花大姐一看自己的手腕都被他捏红了,气呼呼的把手往他面前一伸。
    “你看你都把我弄红了,死鬼,下手这么重,你有这牛劲用来跟我上床呀,魂都让你弄飞了我还爽呢,这把我手腕拧的,给我揉揉!”
    阿文不搭理他。
    花大姐娇哼了一声,拿过一瓶矿泉水,拧了两下。
    “手腕疼,打不开、”
    阿文看到眼前的水瓶,再看看他那手腕上自己捏的发红,有些心虚,刚才劲用大了。
    拧开瓶盖把水递给他,花大姐接过去喝了一口。
    “还是你给我打开瓶盖的水最甜,你手上有糖嘛,能让水这么甘甜。”
    阿文忍着没理他。
    就多余管他!给他一点阳光他就开满山的花。
    扭着头去看车外。
    老中医在距离城区还有一百多公里的镇子,但是还没有到目的地,阿文拍拍司机的肩膀,司机转弯下了高速口进了镇子。
    镇子口那立着一个能有两米多高的青石。
    阿文突然间坐直了身体,看向这个大青石。
    花大姐偷偷地观察着他,看他神色一变抿嘴笑了,凑过来按下了车窗玻璃。
    车速也慢了下来,缓缓地往前开。
    “这有一个包子店,包子店叫,桥头包子店。为什么呀?”
    花大姐询问着,观察着。
    “因为包子店几米外就是一座老桥,青石板的。”
    阿文有一些记忆开始蹦出来了,这条街道虽然很多建筑都变了,但是还有一些建筑还能记得住。
    果然,那座老桥出现了,桥周围有电动车店,卖衣服的,但那桥还是青石板的,巨大的石板车子在上面开过去颠颠哒哒的。
    “过了桥,是……”
    “一个菜市场,不大,只有早上有。”
    最后车子停在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旁边有一颗银杏树,点门关着,很小,门市脸估计也只有两米宽。
    花大姐下了车。
    “走啊,进去看看。”
    阿文手指都有些发抖,站在小店门口上下打量,花大姐翻出来一个钥匙,锁头都有些上锈了,还很顺利的打开门。
    阿文上了台阶,对里边一切都不陌生。
    是一个宽只有两米长能有二十米的这么一个店面,墙上贴着镜子,放了三把洗头房的那种椅子,一个小洗头台,一条帘子,帘子后头是一张一米五的床,还一个拉链的简单衣柜。
    阿文从这些东西上摸过去,一直看到一米五的床。
    在看到站在一边穿着鲜艳衣服的花大姐,眼神里全都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是我吧,你小子记忆真不好,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认出你了,你现在还没想起我呢!不过也对,咱在一块生活也没超过一周,那时候我也不是这个造型,你年纪也小,认不出我来正常。”
    阿文是个苦命的孩子,他记的在汽车站被人抱走,威胁恐吓殴打,坐了很长的时间的火车,然后他就从火车站跑了,身后有人追,他就一直跑,他大概记得老家的地址,记得老家的腊肉特别香,趁乱上了火车,在钻货车的车斗,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大半夜的又冷又饿蜷缩在一个小店门口,被一个好像拖把的大哥带进了店里。
    这是他对大哥的第一印象,真的像个拖把,干巴瘦的身体顶着一个被雷劈的炸毛的脑袋,头发全都是钢丝小卷还是黄毛,显得那脑袋巨大,膨膨的头发。在那巨大的头发上还别着一个粉红色小花发卡。
    虽然造型很诡异,叼着烟,手背胳膊都是黑色的纹身,但人不错,给他吃饭问他哪来的,吃饱喝足和大哥睡在这一个小床上,随后就发烧。
    烧的他迷迷瞪瞪的,记忆很乱,有小诊所打**针疼的他哎哟,有被牵着回家在桥头包子铺吃包子,有大哥哄他别哭,好不容易不烧了,三四天过去了。
    黄毛大哥想把他送去派出所,他可乖的扫地,给来洗头做头发的客人倒水。
    黄毛大哥笑着说跟我混得了,大哥养你啊,我是汤尼,你是吉米,洗剪吹兄弟组合。
    再然后他刚觉得有点踏实,睡醒后却不见了黄毛大哥。
    左邻右舍还不认识呢,他也不知道去哪找,他在这个小店里等了好几天,还是隔壁邻居看他眼瞅着要饿死过来给他点吃喝送去了问他哪的人,他询问知不知道黄毛大哥去哪了?邻居说跑了吧,听说前几天打架打的很厉害不知道有没有他。
    靠着邻居接济生活了一个月,还是没等到黄毛大哥,他才继续流浪,最后流浪到了唐城市,被刀爷收养。
    他找过黄毛大哥,但不知道真名字。
    这么多年了,那短短的几天相处早就忘了,会遗憾会思念但知道茫茫人海想找到他几乎不可能。
    “打架去了,被抓了。蹲了半年呢。等我出来再找你找不到了。那天你跟着肖总我觉得你面熟,也没认出来,后来我问肖总你的来历,肖总说你是刀爷收养的流浪小孩儿,我看到你手腕上的一个伤疤了,那不是当年我烧热水给客人洗头,你过去帮忙打翻了热水烫的吗?这我才认出了你。”
    阿文去拉他的袖子,露出手臂来。
    “你不是花臂吗?”
    “纹身多疼啊,我那是贴的纹身纸,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好惹。”
    “那你的头发……”
    “我长得那么好看不把自己捯饬的丑一点被人欺负了咋办?蹲进去就剃了光头,我发现我光头好难看,我就开始留头发呀,看我这头发多好看,我自己剪的。”
    不是阿文找不到,是他身上都是假的。
    “认出我你还欺负我!”
    阿文都要咆哮了,这哪有一点好大哥的样子?
    “一开始认出你来捉弄你那是忍不住啊,你跟我住那几天我不是把你当小弟来回指使嘛,捉弄你好玩啊!看你和小时候像不像,变了没有!”
    “那你……”
    阿文说不下去了,那什么相册什么电话撩拨的算啥呀。
    花大姐坏笑,他的手不是还被阿文抓着呢嘛,这就顺着阿文的手往上摸,摸阿文的手腕手臂,指尖摩挲,感觉麻麻酥酥的。
    “那不是喜欢你吗?你哥哥我就喜欢八块腹肌小奶狗,身材好脾气躁,摸几下就嗷嗷叫,扯扯嘴巴就呲牙,打不过还生气用那可爱小眼神瞪着你,手欠的还想去捉弄。”
    阿文甩掉他的手,瞪他。
    “瞪我?吃了我那么多天的饭,发烧我给你擦汗,我给你买衣服我给你洗澡,你小子瞪我!”
    花大姐叉着腰翘起兰花指骂人,阿文赶紧低下头,他不能对花大姐恶言相向的。
    在那流浪的岁月里,花大姐是为数不多给他温暖的好人,是他惦记很久的好人。
    “来,让我抱抱。”
    花大姐张开手臂,阿文保持疑惑,他想干嘛呀。
    “抱抱你,这么多年了终于遇到你了,旧地重游老友相见,拥抱一个不行吗?”
    阿文迟疑一下,上前两步,笨拙的抬起手抱住了花大姐。
    花大姐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个子很高,好身材隐藏在花花绿绿的衣服内,其实他肌肉紧致,体脂很低,看起来瘦还真的不瘦并且肌肉蕴藏力量。
    阿文闻到他头发里的香气,就感觉回到了多年前,这个小床睡着他们俩,能闻到劣质洗头水的香气,但就是这种香味能让人觉得安心,觉得踏实,别管地方大小别在乎环境如何,终于能睡到床了,终于不在饿肚子了,终于有人陪着他了,像是漂浮的蒲公英种子不在东游西荡,有了落地生根的踏实。
    “看你不错,肖总也说倒也对你很好,我知道你被收养后肯定没怎么吃苦,但还是想问你一句,这些年,过得好吗?”
    “很好。刀爷把我当成儿子那么照顾教育。”
    花大姐嗯了一声,摸着阿文的肩膀后背。
    “真长大了。当年你那么瘦那么小,到我肋骨这,现在这么高了。”
    花大姐这话说的还像个久别重逢的哥哥。
    但是紧跟着手就往下摸,摸过了腰,摸阿文的**,往自己这边一压。
    “嗯,这也长大了!”
    阿文手忙脚乱推开他。
    花大姐正经不过一秒马上变流氓,坏笑着。
    “怕什么呀,咱们俩还一块洗澡呢,你那块肉我没看到过?”
    阿文不顺着他的话说,不然更没完。
    “你把这买下来了?”
    “对啊,我回来后就担心你,隔壁邻居说你在这等我等了一个多月,哭着走的,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我就在店里留了纸条,还告诉邻居我去了哪电话。你呀怕分别怕抛弃,你要是在外边受欺负了再回来呢?不也能找到我吗?现在找到你了,这地方店面也不值钱,留着吧,咱们俩啥时候想回忆以前还能回来看看。”
    阿文点头。
    “想回来吗?留在我身边。”
    “刀爷需要我。”
    “我听说,刀爷要去国外治疗啊?你跟着去吗?”
    “刀爷那意思不让我跟着去,刀爷说,不能为了他搭上我的一辈子。”
    “刀爷出国治疗的话,你就回我这吧,咱们俩再续前缘,从哥哥弟弟变成老公老婆,怎么样?哥哥疼你哦!”
    “你别逗我了。”
    “我逗你干嘛呀,我追你呢没看到吗?”
    阿文愣了。
    “我今天把你带过来是想告诉你,别以为我人品不咋地,我肤白貌美人品端正,和我恋爱你不吃亏。我对你真心的,别以为我玩你呢。一开始见到你是想把你当弟弟,可你恰好长在我审美点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怎么样啊**,救命之恩你以身相许啊!”
    “我不要!”
    “不是,你都不考虑的吗?”
    阿文真老实,停顿了三秒,“不要。”
    花大姐想翻白眼,你可真够听话会配合的。
    “好吧,我继续追你!”
    “我不会恋爱的。”
    “行啦,说嘴打嘴的事儿多了,走了,去看看那个老中医,要快点了,不然回来就太晚了。”
    阿文拒绝,他不听。
    推着阿文往外走,阿文本来就嘴笨,想说话就被花大姐给堵回去,没办法只好不说了。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老中医那人很多,阿文最了解刀爷的身体状况,那么话少的人现在说的非常详细,各种情况说了将近半小时,老中医七八十岁了,开药方抓药,能有俩多小时这才结束。在赶回城区,回到酒店的时候都晚上十点多了。
    阿文饿了,不说,花大姐哎呦着饿得不行,拉着阿文去吃饭。
    正吃饭呢,郁驰把电话打过来。
    “回来了吗?”
    “回来了。拿来一些药。”
    “回酒店住吗?”
    “他不回!”花大姐扯着脖子喊,“今晚上我们俩要促膝长谈。”
    “阿文?”
    郁驰不回答花大姐,喊阿文,询问阿文的意思。
    “咱们俩聊聊分开以后的事儿。”花大姐小小声的有些哀求,“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些啥。”
    “不回了,明天我回酒店。”
    郁驰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阿文,你想恋爱我不反对,但是你不要头脑冲动,恋爱对有些人来说那是快餐,恋爱分手不伤筋动骨,我们两口子和爸爸最担心你上当受骗,但我又一想,你也老大不小了,把你当孩子看也不行,你不尝尝各种酸甜苦辣更容易受骗。你也不会勾心斗角玩弄人心,你就记住一点,真心换真心八两换半斤。”
    “少爷,我不是恋爱,我是和他叙旧。在没遇到刀爷之前流浪的时候,是华总收留我一段时间。”
    郁驰挑眉,这样啊,还真是没想到有这么一段缘分。
    “那行吧,说说话叙旧也可以,少喝酒,明天没什么事儿早点回来。”
    “好。”
    花大姐有最好的洗浴中心,这洗浴中心是他从东北参观后照搬的,在这长期包年的客人都有很多。
    吃饱喝足花大姐带着阿文去按摩,捏脚,在榻榻米休闲房喝着小酒吃着水果点心,说着各自这些年来的发展、
    花大姐最开始开美容美发,从小的开到大的,女人的钱好赚,口碑真不错,越做越大,也因为生意不错招人恨,他这长相模样就被很多人叽歪,再加上他本来就喜欢这些,只有和女人打成一片才能了解女人想要什么,别用男人思维去琢磨女性。这就跟两口子去买车,男人说我家我媳妇儿说了算,回头销售说女人懂什么,但是别忘了刷卡的是女人!
    提供情绪价值,给与赞美夸奖,花大姐成为很多富婆的好闺蜜。
    但是花大姐也是真狠的,生意兴隆有人眼红,恶意竞争不说还对他散播谣言对他上下其手,花大姐从来不怕打架,手里也有人,这不就成为地头蛇了吗。
    阿文说他这些年被刀爷养的很好,生活的也不错。
    喝着酒这就说到凌晨三点多,阿文第一次喝得有点多,平时他不喝酒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后睡着了。
    就算是睡着了,他身体的警觉性还很高,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股浅浅的呼吸声,多了一些香甜的气味,觉得身边多了人,阿文本能的一跃而起,一脚踹过去的同时,手也拔出了匕首。
    “哎哟,踹死我了!”
    花大姐哎呦哎哟的声音传来。
    阿文打开灯一看,花大姐摔在地板上,身上那件百蝶睡衣散落,**根都漏出来了。
    “你来我房间干嘛!”
    阿文都有些无语,凌晨四点,他穿的好像妓院头牌就这么出现在自己房间啊。
    这睡衣,哎,阿文都不敢看啊!
    白纱的睡衣,那纱薄的都能看到他身上的比小米粒还小得红痣,但是全都是蝴蝶啊,要不是那蝴蝶太多花花绿绿吵得眼睛疼,真的会隔着这层纱看到他的肉。
    关键这睡衣里啥也没穿,他身上就这么一件睡衣。
    “和你睡觉呀!”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好吧,我直接说了,我准备霸王硬上弓的!直接把你睡了,你就是我的了!谈什么恋爱那么麻烦睡了你,你就是我的你就跑不了了!”
    既然这样了那就挑明了说。
    阿文头疼欲裂。
    “你别闹了行吗?”
    “不行,你同意跟我恋爱,咱们就走一遍流程。你要不同意,我睡了你就同意了!”
    “回到俩小时前,促膝长谈喝酒说话的状态不行吗?”
    “开什么玩笑呢宝贝,我和你聊天那是诱敌之计,趁着你放松了我好摸进来啊。你也不留在我这,郁总走了你就走,郁总来你也不一定来,隔得这么远我追你什么时候能追得上,不如走直线。说吧,是答应跟我恋爱啊,还是跟我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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