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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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9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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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爷笑骂着。
肖纵野也挺喜欢这小老头的,对他摆摆手,“走了啊……”
没看路侧着身体跟老丈人说话,嘭的一下撞到人了,随后就被人搂住了腰。
肖纵野刚要说对不起啊,一侧头看到雪白的衬衫珍珠的纽扣,还有郁驰那帅气的脸。
撞人家怀里了,郁驰怕他摔了扶着他的腰搂的紧紧地,抱着他不撒手呢。
“走路小心些。”
郁驰低声叮嘱。
肖纵野对老丈人满脸的笑,看到他那脸吧唧一下落下来,耷拉那么长。
一甩郁驰的胳膊,让开一步。
“爸,我走了啊!”
“走啥呀,郁驰来了,你们俩吃了午饭再走啊!”
“我还有事儿!”
都没给郁驰一个白眼的,看都没看他,径直走了。
郁驰咬咬牙,盯着肖纵野的背影。
“吵架了?刚结婚就吵啊?他脾气急不是不讲理,你别急啊,吵吵什么呀话赶话到那你让一步。”
刀爷也跟着操心啊。
“吃药了吗?感觉怎么样?没发烧吧?”
郁驰摸摸他爸的额头。
“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我俩的事儿你就别管了,把自己的身体管好。”
“小子,丑话我跟你说前头,你那天搞定不了需要你爹我出面求他,我就把你腿打断!”
“吃药。”
郁驰干巴巴的做孝子。
七哥乍一看像个渔民,皮肤黝黑叼着烟满脸络腮胡子,一条有些年纪的渔船,手里二三十个员工,出海打鱼一辈子在海上。其实他手里有不少路线不少人脉,一辈子在船上生活,但是港区最大的海景别墅群,他开发建造的。
肖纵野上了船,个子高高的副船长正在指挥着船员清洗甲板,规整渔网。
“有事儿啊?七哥不在,你等会,我把手边的活儿干完再帮你打电话。”
副船长很高壮,眼神里有些傲慢,不把肖纵野当回事儿。
肖纵野也不着急,站在甲板上看着周围的海景,船员们都在干活,突然副船长一脚踹在一个瘦小的船员身上。
副船长仗着身材优势一边骂一边动手,那个瘦小的也不多言语,挣扎着爬起来拿起扫把水桶继续干活。
副船长一把抓住瘦子的衣领子拎起来。
“痛快把工资给我,不然出海把你丢下去喂鱼。”
肖纵野眉头一皱,看得出个子高的这人应该是蛮横很久了,在场这么多人敢怒不敢言。
瘦子不敢言语哆嗦成一团,副船长啐了一口,顺手就把水泼在瘦子身上,下一秒就准备爸水桶扣在瘦子头上。
“兄弟,没必要。”
肖纵野手快,按住副船长的手。
大奎一拍**,恼火自己没拉住,这是人家船上的事儿,七哥不在你管这个费力不讨好。
肖纵野笑得吊儿郎当,移动位置拦在瘦子前面。
“想要钱可以啊,但别用这种手段,要不这样,你给我展示展示你有啥特长,如果好,这钱我替兄弟给你。”
“想出头啊。”
副船长冷哼一声,一招手,身后那二三十个船员拿着家伙事儿就过来了。
“帮他出头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我看你们谁敢动!”
大奎蹦起来抄起一个拖把就横在肖纵野前面。
肖纵野一扯大奎的后脖领子把他提溜到身后去,脸上笑着但是眼神狠戾。
“这人我护定了,有什么事儿朝我来。”
眼看就要剑拔弩张打起来了,七哥吼出来。
“干嘛呢!干活去!”
肖纵野回身看到七哥了,凶狠消失大大咧咧的一笑。
“七哥!”
“这不是肖总吗?我刚才在舱底忙活不知道你来,快来,我这有好酒,咱们喝点。”
七哥也笑着热情的招呼肖纵野。
肖纵野往里走,他身后的副船长和瘦子对七哥点点头,看向肖纵野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称赞。
七哥不动神色一笑,招呼他进了舱。
七哥也在试探肖纵野,在喜宴喝酒,那是看在刀爷的面子。刀爷退了,肖纵野想要获得尊重,就看他怎么做,而不是做个爸宝男,一辈子靠着老丈人的光环活着。值不值得相交,是否和他老丈人一样做事做人有准则,总要考验一下啊。
简简单单的花生米一瓶二锅头,七哥笑着从盆子里捞出一条河豚。
“我早上海钓,钓上来这么一个好东西,这玩意儿生吃最好,敢吃吗?”
河豚已经气鼓鼓得了,浑身的刺儿都鼓起来了。
“这玩意儿我还没吃过呢,尝尝鲜儿。”
七哥轻松的一刀切开。闲聊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切片了。
“你老丈人咋样了,这几天身体如何啊。”
“挺好的,早上从那过来的,吃的还挺多的。”
七哥匕首上挂着一片新鲜的河豚肉递给肖纵野。
“尝尝!”
眼神里有些挑衅,讲义气,那么有胆量吗,怕死可不行啊。
肖纵野一笑,看出来了。
捏过去直接塞嘴里。
“味道不错。”
七哥眼神里有了欣赏,手脚麻利的把这条鱼给切了,挤上芥末放一边,一杯二锅头,一口生鱼片,俩人吃的还挺开心。
“这几天海警巡逻的很频繁,很多船都没出去。出不去照样进不来啊,都在等消息呢。”
“看到过运货的船吗?”
“这么跟你说啊,只要这船开出去,离开国内的海岸线,没几个干净的。刀爷身体还能出来的时候,让我盯着点,我发现坤叔他们很狡猾,用一条船的时候很少。我获取消息追上去,早就跑了。好几次都落空。”
“但从船上转到车上总要有一个地方、并且他的需求量那么大,停泊的时间不会很短。会不会有他的地方?他亲戚啊手下啊打理?”
七哥顿了顿想起什么来。
“你这么说的话我想起来了,老高,就是你老丈人曾经的左膀右臂,老高做运输生意的,他有个进出口贸易公司。在这个港口有一个小库房。但是老高呢是经营不善连年亏损,这个小库房就非常偏僻,这么大的港口他的库房就在港口外了。”
“进出口贸易?老高还有这个本事呢?”
“还不是你老丈人打下来的天下。你老丈人年轻那会超级**的,海陆都有运输队伍,道上跑的那些运输车队,你老丈人的车队占八成。集装箱海运都准备开辟了,为啥和我认识啊,就是他那段时间一直跑港口码头,这么认识的嘛。他病了紧跟着生意就被侵占了,哎,可惜了。”
“拼太狠了,身体扛不住了。”
“他眼光毒辣,把所有生意交给你,你肯定和你老丈人一样。”
“谢谢七哥。以后还要七哥多多关照。”
“没的说,你小子对我脾气。”
七哥端起酒杯,肖纵野跟他碰杯一饮而尽。估计是肖纵野的爽朗,让七哥挺高兴的,肖纵野要走的时候七哥送到岸上。
边聊边走,扯蛋说话,溜达了出去了好几公里,那边是一看就属于最低等的库房,就连那牌子都被海水海风腐蚀的锈迹斑斑。
七哥踢了一个石头子,石头子碰的一下撞在只剩下半个广告牌的库房。
“行了,我就送到这了,有时间来玩儿,我带你出海打鱼去!”
“谢谢七哥。”
“能出海了,我给你打电话。”
这句话一语双关。
七哥笑笑转身走了,肖纵野感慨老丈人枭雄一般的人物,也明白老丈人良苦用心,把能用的人脉都让他一点点的承担起来。
“纵哥,咱回吗?”
大奎屁颠屁颠的追赶上来。
“咋了有事儿?”
“我没事儿,嫂子有事儿,嫂子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你在哪。他说你不接他电话。”
肖纵野拿出手机看看,他静音了,郁驰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没接到。
顺手塞口袋。
“别搭理他。”
“两口子吵架没有隔夜仇,有话当面说啊。”
“我懒得跟他吵,他不会正面回答问题,他就给我兜圈子,绕来绕去我不对,我哪不对了?我这么通情达理的人!”
“你不回家就不对。”
“我那不是忙吗?”
“那你现在不忙了,嫂子都给你打电话留言还让我告诉你,你不忙了给他回个电话,你干嘛不给他打电话。”
“我烦他。”
“我通情达理!这话你说的,打脸不?”
“抽你!”
肖纵野假装抬起手,大奎躲都不躲,知道肖纵野也就嘴硬。
“你给他回个消息啊,现在回去晚上你正好回家吃饭,大周末的你俩约会去。我给你俩买电影票!”
“回去再说。”
“纵哥,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离家出走回了娘家的小媳妇儿。”
看到肖纵野瞪眼珠子了,大奎赶紧解释,“你别急着瞪眼啊,这话是我妈教我姐的。我妈说,嫁过去不要琢磨低眉顺眼听老公的听婆婆的,有些婆婆老公结婚后不做人了,开始给新媳妇儿立规矩,一旦结婚这几天被人拿捏住,那这辈子完蛋了。要咋做呢,发飙,他们不做人就找个借口嗷嗷的发飙,就摔锅摔盆的大闹一场,让他们怕你,不敢惹你,你再回娘家,回头他们三请四请的来请你,你在趁机提要求,你就是女主人了,老公婆婆都听你的!”
“那你姐现在呢?”
“我姐靠一个数,让我姐夫屁都没有。我姐夫抽烟,我姐说,三,我姐夫打火机烟包顺便把小金库一块上交。”
“牛了啊大姐,不用担心吃亏。”
“你别管我姐,就说你,你现在像不像刚结婚趁机发飙立威立规矩的小媳妇儿!”
“我不是,我和他讲道理,是他不对。”
“他都发动你身边的人求和了,不断给你打电话,你就给他个台阶下来吗!”
大奎还想说啥,电话铃声响了,郁驰第八个电话打过来。
大奎对肖纵野挑眉,接啊,接电话啊,你前几个可以说没听到,这个要接了吧。
肖纵野呲牙咧嘴,看着手机就跟看着炸药包似得,表情那叫一个扭曲啊。
大奎都想帮他接了,电话断了。
肖纵野松了好大一口气。
“你看你干嘛呀,人家给你打电话你这个费劲的。”
大奎狠狠吐槽他。
“你开车去,我俩的事儿你别叨叨了,烦人。”
大奎切了他一声,“你就等着回去给你媳妇儿跪搓衣板吧。你媳妇儿不踹你抽你大嘴巴子我和你一个姓!”
一撅一撅的去开车了。
肖纵野手机震了震,郁驰发来消息。
---纵野,我们不能这样冷战下去,我们需要换一个方式解决问题。
肖纵野眉头皱皱。
“不冷战想火拼?谁给他的胆子跟我干仗?就那细胳膊,不对,他肌肉挺结实的。看来这是从他爸那找到了帮手啊!”
---今晚我在梅林山庄等你,我们把问题解决。
“这都跟我约架了。行吧,胜者为王败者寇,这办法也挺好的,赢了的做一家之主!”
肖纵野叨叨完,给郁驰发消息。
---多带几个人,别说我欺负你。
郁驰正在选西装,看到他回复消息了马上点开看。
看完,眉头皱起来了。
为啥每个字儿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懂了呢?这是两口子解决第一次家庭矛盾,多带人干嘛?带上双方家属?关键自己有爹他没父母啊,算了,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什么亲人都不带了。
肖纵野上车在手机上搜索。
“梅林山庄干啥的?”
大奎皱着眉头想想,“梅林山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一个叫梅林广场,十几年前那里都是打架斗殴的。那地方很大场地也多,跳街舞的打篮球的玩滑板的经常打架。”
肖纵野在手机上定位到了梅林山庄,真的距离梅林广场不远。
点点头,懂了,果然是要打架。
“喊上二胖跟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
“打架,关于谁是一家之主的战争。”
大奎突然福至心灵,打架,战争,一家之主,难道是唐大伟决定跟肖纵野火拼?拿下上锦控制权这不就是一家之主的战争吗?绝对是一场恶斗。
大奎喊了二胖,觉得他们俩战斗力不太行,又叫了阿文。
肖纵野回办公室跟刀爷汇报今天的收获,大奎二胖和阿文就开始秘密计划了。
这一次战斗绝对不能输,必须保证肖纵野的人身安全。
大奎二胖在明跟着肖纵野,阿文在暗,带着二十个兄弟做好突然袭击,杀他个措手不及片甲不留。
一个一根筋的带着仨脑子不转弯的,能把天捅个窟窿,啥事儿都敢干。
阿文带人先走了,肖纵野换好衣服下来带着左膀右臂也出发了。
到了梅林广场,这是一个老旧的运动广场,地方有些偏了,周围还有一个五毒俱全的高中,几乎全唐城市所有成绩不好打架斗殴的学生都在这,混一个毕业证根本没人好好学习的,这就让梅林广场特别的乱。
周围的墙上用什么彩喷写的各种二文字,嘻哈风重金属都有,都是二十左右岁的孩子在这抽烟喝酒玩闹,一言不合摔酒瓶子干仗。
他们到的时候有两拨人刚打完,地上还有挣扎着出血的几个高中生。
肖纵野看了一会,觉得现在这些小孩儿比他那时候更胆大包天,就因为吃个醋脑袋干开瓢。
吵吵嚷嚷的人群散去,肖纵野环顾四周,没看到郁驰。
这都到点了,他人呢。
郁驰看起来比他着急,时间一到郁驰的电话就跟了过来。
“你在哪?”
“我都到地方了。”
“我没看到你。”
“我也没找到你啊!”
“我站在梅林山庄门口那棵黄色腊梅花树下。”
“啥?”肖纵野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这么一个浪漫的梅花树,“我前面是小孩儿刚打完架留下的血迹和碎酒瓶子。”
郁驰那边顿了顿,疑惑的声音传来。
“我说的是梅林山庄。你在哪?”
“梅林广场啊。”
“梅林……行吧,你在那等着我,我这就去找你。”
电话挂了肖纵野嘟囔。
“约架都走错地方,我把你打一顿是我胜之不武。”
就这肩不能扛还容易迷路读书读傻了的还装社会大哥?他把哪个傻豹子给吃了?不知道吃野生动物犯法吗?
大奎听出点不对劲了。
“纵哥,你约架约的是嫂子?”
“也不是约架,不过属于家庭火拼。”
“卧槽!二胖,快快,通知阿文自己人啊别动手!”
肖纵野也**了,“干啥呀,你带多少人了啊?我们俩解决家庭矛盾准备胜者为王的干一次,不是玩命啊!”
两口子打架,还想出人命啊?那是结婚不是结仇!
“两口子干仗你让我们俩跟着你来!”
“这他的意思啊,他爹手里有人,他带人把我打一顿捆回家怎么办?”
大奎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赶紧丢掉背后的匕首裤子里的甩棍,他们准备错了,不应该准备这些,应该给他们俩准备杜蕾斯的油和套,还有情侣套房。
阿文急火火的赶到了,还没等问到底咋回事,郁驰也到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穿着西装带着玫瑰花走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怨恨的小眼神凌迟肖纵野,人家带花你带刀,谁臭不要脸谁知道。
二胖一个没拿住手里的匕首碰的一下掉在地上。
恰好掉在走过来的郁驰脚边。
郁驰看看匕首,看看左膀右臂的大奎二胖,再看看站在一边一脸木然的阿文,挑眉看向肖纵野。
“两口子吵架而已,不至于杀我灭口吧。”
肖纵野还理直气壮呢。
“你不是说冷战不行换一个方式吗?那就火拼呗,把你的人喊出来吧,来茬一架,谁赢了听谁的,谁就是一家之主。以后不许再逼逼赖赖的。”
这方法最简单,这也是肖纵野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郁驰要是个女的,他肯定不这么干,女人嘛一哭一闹他也就没脾气了。
但大老爷们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拳头说话。郁驰说冷战不行换个方式,肖纵野觉得他们俩还有点灵犀,想到一块去了,是爷们干一架,胜者为王多好。家庭矛盾解决了。
郁驰能气个半死。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激化矛盾的。”
“那你就别怪我以多欺少了啊,今天我们四个群殴你、”
阿文是个木讷的死板的年轻人,话少行动迅速,大奎话多叭叭个没完,二胖就有点小聪明会审时度势。
这仨人你看我我看你,阿文从肖纵野身边开始挪,往郁驰身边挪,一直挪到郁驰的身侧。
肖纵野不意外阿文叛变。
这是他们家少爷,关键时候肯定站在郁驰身边。
“你二我三,也不算欺负你……哎,哎,大奎你干嘛去!”
肖纵野撸袖子的时候,大奎这厮叛变了,也站到郁驰身侧了。
“纵哥,我觉得跟着你没前途了,两口子吵架你带着我们来打嫂子,我觉得丢人。你打过的架没上百也八十场了,嫂子只会读书,于情于理,我都要支持嫂子。”
大奎是个明事理的。
“叛徒,你……哎!二胖你干嘛!”
二胖也走了,不过他没站在郁驰那,站在中间了。
“两口子吵架管我们屁事,回头你们亲了抱了啃得你死我活床都做塌了,甜蜜蜜的我们成坏人?这种傻事儿我们不做。”
还是二胖聪明啊。
大奎阿文彼此看看,点点头,二胖这话在理、
大奎一努嘴,阿文转身就跑。
二胖紧随其后,大奎已经跑没影了。
只有风里传来二胖的声音。
“你们俩床上拼刺刀去吧,我们喝酒去咯!”
这不是一个叛徒,这是仨叛徒。
郁驰决定回头给他们仨涨工资了。
肖纵野还沉着脸呢,郁驰心里叹气,爱上一个直男思想的男人真的很累。
上前一步把花塞给肖纵野。
肖纵野刚想说我不要,不当吃不当喝的,但是看到这束花里插了七八盒烟,高兴了。
“送你烟也少抽点。”
“管我?”
“对,你是我爱人。你身体是我的,不想看到你抽太多咳嗽。”
肖纵野还想犟两句,郁驰给他整理一下外套,把拉链拉上了。
“我爸本来只是淋巴癌,医生让他戒烟他就是不听,现在这样了。这世上除了我爸我只有你,不想让你离开我。”
肖纵野吃软不吃硬,要是和昨天那样你一句我一句对呛,他脾气上来了估计能和郁驰打一架。
郁驰这么软的带着点哀求的和他说话,他就不知道咋办了。
“别瞎担心我身体好着呢,你,你不气着我我没事儿。”
干巴巴的语气缓和下来了。
“我约的是几公里外的一个私人会所,味道不错的,咱们俩吃饭去吧。”
“不觉得这里说话更好?打起来了也不担心砸坏东西赔钱。”
“我饿了。忙了一天没吃饭呢。”
“不早说,吃饭去。”
他率先迈大步去车边。
看着肖纵野的背影,吃软不吃硬这一点,郁驰也发现了。
嘴角一勾,似乎找到了办法。
和梅林广场相比,梅林山庄就跟那世外桃源似得。
也就是相距不到五公里,梅林山庄开在一个仿徽式建筑的大院内,门口的黄色腊梅花点点绽放,散发幽香。
“这里曾经是一个梅姓富豪的老宅,几百年的历史了,后花园叫梅林,这一带也因为这家老宅叫做梅林。现在成为私人会所,饭菜很好。”
郁驰和肖纵野解释着,并肩往里走。
打量周围环境还真的不错,假山长廊,还有点缀其中的梅花树。
定了一个包厢,他们俩包厢也不大,还是脱鞋上榻的桌子。
罗汉榻左右放着大枕头,吃累了还可以靠在枕头上休息,桌子两边坐着他们俩,膝盖对着膝盖,距离一下就拉近了。
服务员上来茶水,郁驰接过茶壶给肖纵野倒了一杯茶。
手腕高低起伏,那白净的修长的手上鲜红的血口子特别显眼。
“怎么搞的?”
肖纵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郁驰有些错愕不好意思赶紧往回缩。
“别乱动。”
肖纵野斥了一句,稍微用力拉过来看,昨天他手上还没伤口,可现在他的手背手指,还有虎口那都是划破的伤口,食指指甲也紫青了。
这手看完眉头皱紧,松开后他忙不迭的把手缩回去,肖纵野一抬下巴让他把另一只手伸过来。
看到他另一只手的手指肚有些红,拉过来凑近了仔细地看,有个小黑点儿,这是扎刺了。
正好服务员上菜,肖纵野对服务员开口。
“去拿一个绣花针还有酒精棉,纱布创可贴啥的。”
服务员答应,一会就送来了。
绣花针用酒精棉擦了擦,左手掐着他的手指肚,右手拿着绣花针就给他挑刺儿。
针尖碰到他的手,郁驰有些害怕似得侧过头握紧拳头不敢看了。
“真娇气。”
肖纵野嘟囔,但下手轻了,小心地拨开指尖的皮肤,一剜一挑,这刺儿就出来了。
还挺长呢,黑色的木头刺儿。
出血了,赶紧用酒精棉消毒,按了一会,没在出血裹上创可贴。
再把他手上其他的伤口消消毒,有些过大的划伤都贴上创可贴了。
“怎么搞的呀?打架去了?是不是谁袭击你了?”
肖纵野担心唐大伟找他麻烦了。
“没有,我在家忙了一天。”
“忙活啥把手弄这样?”
“拼家具,拼床。”
肖纵野疑惑不解,新买床了?
郁驰带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白灼虾就开始剥虾壳,完全不在乎他手指头上裹着创可贴,会不会疼。
一个虾肉放到肖纵野的面前。
“我把你老家的家具都弄了回来,有些已经过于老旧不用拆就散了。我想复原就要拼一下修一修,但我不是木匠,动手能力不太好,订个钉子弄个板子的难免会出点小意外。”
吃虾动作一顿,肖纵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郁驰把第二个虾肉递给他,再抬头看肖纵野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对不起,我没经过你同意把你老家拆了。我前思后想反省一下,是我的错。我们吵架是我不对,我未经你允许,不知道老家对你的意义,本以为拆了能让你回家,却把你推得更远。让你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还是他镜片上的反光,肖纵野看到他眨了一下眼睛后,似乎带上一层水雾。
肖纵野心顿时一软。
郁驰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他没接,手机在手电话打来他还呲牙咧嘴的等着挂断,他找借口不回家睡觉,这时候这些事儿全都涌了上来,也凌迟着自己的良心。
“咳,那个,那个,昨天我,我也是脾气暴躁了,就,吵吵起来了,那啥,以茶代酒,不说了啊,都在酒里!”
谁也别说对不起了,他们俩都有错。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纵野,都说你是一个重情义明是非的男人,我觉得你更顶天立地!”
郁驰满足骄傲的直接夸,夸得肖纵野耳根子发热,嘿嘿傻笑两声挠挠头。
“没你说的那么好。”
“特别好,心胸宽广格局大眼界宽。我把你气的都摔门走了,你不在紧抓不放三两句话就原谅我了。”
“对别人肯定不行啊,你不一样啊,你是我媳妇儿,那个老爷们跟媳妇儿唧唧歪歪的啊。过去了就行了。咱们俩也是不熟悉对方的性格才会有小摩擦,不算事儿别往心里去。”
这话把肖纵野夸美了,咧着嘴笑容藏不住。
郁驰也笑,笑的成竹在胸。
“对,两口子没有隔夜仇,话说开了事情过去了,以后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要过一辈子呢。”
“是啊,一辈子呢,哪有筷子磕不着碗槽牙咬不到舌头的?”
“那你原谅我了,就回家住吧。”
郁驰有些哀求似得,摘掉手套按住肖纵野的手。
“我做错了,我及时补救我把你的老家租出去后想收回来的,但是租房子的是一个单身妈妈带着俩孩子,手里的钱很少,再找其他的房子也不容易,那俩孩子也病了,我去找他让他腾房,那妈妈哭的很可怜,总不能让他们沦落街头住在桥洞子,孩子发烧了,需要房子的。我就把你那些东西都收了回来,我把健身房挪到了阳台,那个房间做你的老家了。咱们家里有你的老家,家中家,你需要一个人冷静清净的时候我绝对不进去打扰你。你老家也在咱们家,你就回家吧!”
肖纵野想说我的家给我要回来,但是,那单亲妈妈感觉更可怜,好吧这事儿也不计较了,虽然不满意但也理解吧。
倚着大抱枕盘着腿单手放在桌子上把玩着打火机,眉头还没松开,郁驰看他这不耐烦的样子知道要加把劲了。
“要不你和我回家看看,哪里不满意的话我在改,如果你有照片我会全力复原的。”
郁驰态度诚恳,包着创可贴的手在肖纵野的手背上捏了捏。
肖纵野垂眼看到他指尖创可贴已经沾了白灼虾蘸料汁。
叹口气,坐直了身体,拉过他的手撕掉脏了的创可贴给他换了一个新的。随后拿过一次性手套剥虾,把虾肉放到郁驰的碗里。
郁驰所有心思算计这一刻消失,肖纵野直男思想土匪脾气,更温柔细腻。
心跳的快,那口虾肉变得鲜嫩。
肖纵野大大咧咧的揣摩不到郁驰眼神突然温柔似水啥心思。
“我回家可以,能不能别用你的大道理约束我?我多少事啊,你别那么小家子气,格局打开啊,现在没那么多少时间风花雪月更多的是尔虞我诈!恋爱?可以啊我把产业抢回来那些人都死了再和你谈。”
“和你结婚我很开心,想和你恩爱一生白头偕老,是我心急了。”
“婚都结了着啥急,我也不跑。”
“你不回家我就着急。”
郁驰有些害羞耳朵发红但认真的看着肖纵野。
“我知道你忙,有些危险的事情你不让我知道,但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分担,想和你说话,也许可以帮你出个主意。我们结婚了要俱荣俱损,好坏一起承担。”
肖纵野挠挠头,郁驰说的没毛病啊。
“主要是怕吓着你才不和你说,你整天读书的哪接触过这些。”
郁驰笑的有些甜,挪动着手指和他握在一起。
“你疼我。”
“得得得肉麻死了、”
肖纵野的耳朵发红了,大老爷们第一次搞得有点小尴尬,觉得被他握紧的手有点热,都要出汗了。
“那啥吃饭。”
“吃完饭咱们回家。”
“好。”
“只要不忙你早点回家好不好。”
“回回回,别叨叨这事儿了。”
“打电话你要接,你不接电话我就担心是不是出啥事儿。”
“知道啦。”
“吃虾。”
“别剥了,手指头不要啦?我来吧。”
肖纵野觉得吧我是他老公,虽然我倒插门,但他一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就需要我保护,我是他老公那我就要对媳妇好点,嘴巴硬不耐烦啥的那是表面,既然结婚了那就不能让媳妇儿受罪。
不觉得媳妇儿伺候着剥虾壳挑刺儿啥的是彰显大男子主义家庭地位,男子汉大丈夫,别说虾壳了,他能把帝王蟹给嚼了!
郁驰低头吃饭,藏住嘴角得逞的笑。瞥到了右手食指,指甲盖砸青了,怪疼的。
肖纵野吃饭快,他不挑食啥都吃,扒拉进半碗饭看到郁驰夹蘑菇呢。
这小白蘑菇挺好吃的,也不知道啥菜名,看起来饭菜都是普通石材,但是味道特别鲜美。
小白蘑菇滑不溜的,也不知道是郁驰筷子用的不过关啊,还是咋地,夹一下蘑菇跑了,夹一下掉了,三四次这一块蘑菇都没夹起来。
“你咋使筷子?在国外时间长了不会用筷子?”
肖纵野看他夹菜费劲忍不住吐槽。
郁驰没多说啥,尝试着最后一次夹起蘑菇,肖纵野找到原因了,郁驰拿筷子的方法不对,他的食指好像用不上力气。
刚想说他几句,看到食指指甲盖的紫黑色了。顿时明白了。
“手疼啊?”
肯定是钉钉子的时候一锤子落在指甲盖上了,把指甲盖砸紫青色了。这可疼了。
“不小心弄得,吃饭还有些不方便。”
郁驰自嘲的看看自己的手,“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爸也给我安排的保姆,没怎么自己干过活,突然间上手不习惯。”
肖纵野赶紧把小白蘑菇都给他夹到碗里。
但是夹在碗里和盘子里不是一个道理吗?他手疼,筷子用的不方便,还是夹不起来。
郁驰有些恼火的意思,眉头皱了皱放下筷子。
“不吃了。”
“你才吃多少啊,不是说一天没吃饭了吗?再吃点,我让服务员给你拿勺子来。”
“你吃吧,别管我了。”
这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呢,还有点少爷脾气,肖纵野觉得好笑,夹起一块蘑菇送到郁驰嘴边。
“来来来,张嘴。”
郁驰一笑,计谋得逞。
张开嘴吃下这块蘑菇,肖纵野又夹起一块笋子送到嘴边。
“别不吃饭啊,一会回家你饿了我也不会做饭,你不还是要饿着?你们霸总不都有胃病吗?饿出个好歹来回头我还要照顾你,多吃点。”
自己都不吃了,端着他的饭碗喂他吃饭。
郁驰觉得吧,别管酸的辣的香的在他嘴里都是甜的。要是喂饭的速度慢点,不用给鸭子灌食得方式和速度一口接一口的喂,那就更好了。
肖纵野没想别的,少爷闹脾气那就让他先吃饱了,自己好吃饭啊。
半碗饭吃完了,郁驰明确表示吃饱了,肖纵野开始吃饭。
郁驰慢悠悠的喝茶,盯着他大快朵颐,越看越觉得他可爱,脾气急直来直去,铁直的大男子主义,但他善良热心肠,吃软不吃硬,浓眉大眼漂亮肌肉。
肖纵野第二碗饭吃完了一抬头看到他那直钩的盯着自己。
“看我干嘛!”
郁驰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