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终局收网 第053章顺顶影解门·捞第九卷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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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缺从县城回到青槐村,把第52章照清的那句”须借案子记在官面之势、顺顶影这根解门捞第九卷钥匙”在肚里过了几遍。顶影已照见,顶影之上已无更沉之影,门后便是第九卷钥匙。更上影这根借着照封门、照下影、照中影、照上影、照更上影、照顶影六仗拽到了台面、记进了官面案子,这势不能只用来照门,得顺着这根顶影之印,去把门上的活扣解开,把那页压在门后的第九卷钥匙捞出来。
福伯灶房梁上小木匣里四证副本还在。沈缺把正本贴身收好,又摊开守一草图,指尖落在暗格外墙根那片浅墨上,那是守一没画完的更深门。他记着守一的教训,守一当年是硬闯进宅门折的,自己有照夜有天书,得借着案子攒下的官面之势,把顶影这根顺去解门,不能走硬闯老路。福伯端茶过来,轻轻摇头:”你爷当年连封门那层那道更沉的印都没照见,下影想都想不到,中影连雾里雾外都摸不着,上影那一层他连念都念不到,更上影他连想都不敢想,这顶影一层,他根本无缘触及。你有照夜,比他多一样。”沈缺应了。
沈缺想起照顶影那一仗攒下的东西。顶影借着官面之势从暗处拽到了台面、记进了官面案子,门上印也因层松松动了一线,如今顺着顶影之印去解门,正是借着这官面之力往下走。他要借的,就是”案子已追到顶影、顶影余脉记录在案”的底气,把门真开、把第九卷钥匙捞出来,比守一当年孤身摸黑强出太多。赵婶子塞来米糕,用荷叶包着还温着,又往包袱角掖了块干粮。王村长吧嗒着旱烟在院门口站了站,说”你照顶影那一仗全村都记着,往后解门捞钥,宅里的人敢动你先过全村”。老庆把镰刀在鞋底蹭了蹭咧嘴一笑”你只管解你的,村口老槐底下我替你留着耳朵”,钱婆子纳着鞋底抬头”那第九卷钥照夜认得就成,别拿命换”。沈德海在院门里探头又缩了回去,旧势力的余烬还没冷透。沈缺想起第43章起宅里心腹、第44章那回夺照夜、第45章探开门路又被夺照夜、第46章拔根又被夺照夜、第47章照封门又被夺照夜、第48章照下影又被夺照夜、第49章照中影又被夺照夜、第50章照上影又被夺照夜、第51章照更上影又被夺照夜、第52章照顶影又被夺照夜,本尊余脉回回都来,回回都被照命将一军退。今夜他去城西解门,门真开了便触到终局,反扑只会更狠。他把照夜镜缘在指间转了转,提前留了提防,门解开了,来夺也夺不走。沈缺带照夜、天书第二卷、草图和四证副本动了身,心里装着”解门捞钥”三字。
他回头望了一眼青槐村,村口老槐在晨色里静立,福伯院里灯还亮着。守一当年从这道村口出去,再没照见上影的真容,更别说更上影、顶影;自己今夜出去,是去把那道门真正解开。第52章照清门是顶影亲手压的、顶影之上已无更沉之影,这层若是暗处的影,就借着官面案子之势把它压着的活扣解开,门后第九卷钥匙才捞得出来。
出村那条路他走过许多回,这回心里装着”解门捞钥”三字。守一当年走这条道去硬闯,折在门里;自己这回揣着官面案子攒下的势,顺顶影之印把门解开,不硬闯。
天没亮抵城西双槐。沈缺在宅院墙根那道更深门前站定,照夜探虚实,本尊收押只留老仆守院,墙根窄缝后动静比往回几回都明显,顶影这层照松之后,门上活扣印已临最后一解。他记着第44章照命所照,门是比总须更高那层亲手封的,第45章照见门是总须封的、封门印比总须还深,第46章把总须拽到台面,第47章把封门那层拽到台面,第48章把下影拽到台面,第49章把中影拽到台面,第50章把上影拽到台面,第51章把更上影拽到台面,第52章把顶影拽到台面,一层层往上,根都出自城西宅门,如今顶影之上已无更沉之影,门后便是第九卷钥匙。沈缺在檐下站定,取照夜在手翻到天书第二卷”照命”,以”溯印主”顺顶影之印往门上活扣照过去。
镜光顺着顶影之印往上缠,照见门上那道封印因顶影这层被照松,印纹比更上影更沉一截,比封门那层更沉,门是顶影亲手压的。沈缺没急着解,先把这条层在镜里走熟:更上影、顶影,一层层往上,根都出自城西宅门。层走熟了,再顺层往门上活扣照,才不至于像守一当年那样摸黑撞链。镜光把顶影照清了一层,照见顶影比更上影还高,门后第九卷钥匙压在它之后,顶影之上已无更沉之影,门后便是第九卷钥匙。沈缺把顶影在镜里又比了比,这层虽比更上影高,却是门后最后一道执锁的影,门是顶影亲手压的,它之后便是第九卷钥匙。他理清,解门这层,是把案子从”顶影执锁”往”解门捞钥”推一层,推到这一层,门上封门的活扣印才解得开;推到顶,门便只差最后一解。沈缺收了镜光,知道要解的这层,正是顶影,把顶影这根顺去解门,门上那道活扣印才解得开。
沈缺再取照夜,以”溯印主”顺顶影之印往门上活扣印解过去。镜光顺顶影之印缠上门上封印,那方印比更上影更深、比封门那层更沉,因顶影这层被照松,印纹松了一线,如今顺顶影之印一推,门上活扣印的扣便松了。沈缺手里照夜镜缘轻轻一转,门上封印应声而开,门真开了一线。几十年没照开的门,这一回真开了。门后透出更深一缕光,缝后残纸影子比先前清晰万分,”镇天地之缺”四字淡影在镜心晃得几乎能念出口。沈缺伸手往门后探去,指尖触到一页薄薄的残纸影子,与天书第九卷同源,纸边凉浸浸的,压在门后几十年,如今落到他手里。沈缺把那页第九卷钥捞了出来,解门第一回真开。
沈缺立着没动,把那页残纸在掌心摊开。守一当年硬闯折在门里,连封门那层那道更沉的印都没照见,下影想都想不到,中影连雾里雾外都摸不着,上影连念都念不到,更上影连想都不敢想,顶影根本无缘触及;自己借着官面案子之势,一层层照到顶影,今夜把门真开、把第九卷钥捞到手,两辈人没走通的路,这一回在手里接上了。他想起福伯灶房那盏灯,守一当年就是借着那点光画下没画完的草图,自己今夜把顶影的印也补了上去,灯下两代人的路接上了。草图边角那道松印,与守一当年没画完的更深门浅墨接上了头,几十年没照开的门,终于从暗处拽到了明处。沈缺把”顶影之上已无更沉之影、门后便是第九卷钥匙”在心里落死,这一关解了,门后钥匙捞到了手。
可本尊余脉不肯让他解这一节。那道更深门刚开,更深关节使者摸黑潜到城西双槐下,脚步极轻,趁沈缺捞钥工夫伸手要夺照夜、断他解门探路。沈缺早有提防,照夜在手,以照命”照人命格虚实”照出那使者腕底顶影之印将一军退:”你夺不走照夜,也断不了这门。这层已记在案子里,你拔不动。”使者投鼠忌器,没敢硬夺,撂了句空话退入暗处。沈缺独力镇住这一扑,护住了照夜,也把顶影余脉钉死在案子脉络上,比第52章那回又深了一节。沈缺冷笑一声,知道门真开了,宅里余脉反扑比往回都狠,可照夜认得那印,层记在案子里就断不掉。他余光往暗处扫了扫,夺照夜的使者退入巷影,可那巷影更深处还立着一道没动的影子,比使者沉,比顶影余脉还静,分明是比这层更高的人在看;这一回,那道影子比往回几回都实了一分,像在掂量沈缺到底解到了哪一步,又像要亲自下场。沈缺把镜缘收了收,没去惊那道影子,门已开了,比惊动更深的层要紧。
沈缺顺那使者腕底拔出一截的顶影之印,再合上暗格铜牌契印,照命”溯印主”往门后照。门已真开,这一回镜光照见门后全貌,第九卷残页压在门后,纸边凉浸浸的,与天书第九卷同源。可门后更深还有”镇天地之缺”之书、第九卷终局的影子,冰山仍不释全貌。沈缺把那页残纸在镜里又比了比,这页是钥匙,不是全卷,门后还有更深的东西压着,天缺命格缺的什么、第九卷里藏的什么法子,仍照不透。他理清,钥捞到了手,门后的局却只露了这一角,守一当年差的就是没解到这门、没借到官面的势。自己如今势也有了、镜也有了、门也开了,只差顺着这页残纸去解天缺命格。
县衙外老槐底下,麻衣客的影子一掠而过,没言声,只点不代打,像替守一还了当年没还完的那句愿。沈缺余光扫到,心里稳了一分。守一当年孤身查到总须影子上就折了,连封门那层那道更沉的印都没照见,下影想都想不到,中影连雾里雾外都摸不着,上影连念都念不到,更上影连想都不敢想,这顶影一层更是根本无缘触及;麻衣客当年也只到总须层,少了一本天书,止在影子上。自己有天书,总该比他们多走一步,这回把门真开、把第九卷钥捞到手,那影子掠过时,竟比往回几回都实了一分,像是认了沈缺真把这条路走穿了。麻衣客当年和守一一样,卡在总须影子上,没天书没照夜,那层门后的光他们隔了几十年没摸着。今夜那影子掠过,像是认了沈缺这后生真把路走通了,替他们那辈人把没还完的愿还了。书灵在识海里点:”你顺的顶影之印,拽到了台面,也解开了门上活扣、捞到了第九卷钥、门上印松了一线。照命还能照天书自己从哪来,你既照到门是顶影压的、顶影之上已无更沉之影,门后便是第九卷钥匙。”沈缺试以照命照天书,镜光浮起”镇天地之缺”那几个字,这一回那四字清晰得念出了口,第九卷终局的影子又清晰了一分,可门后全貌仍照不透。终局底牌仍是只点不释:麻衣客是谁、沈半仙怎么折的、天书从哪来、天缺命格缺的什么、第九卷里藏的什么法子,一样没摊开。
沈缺立着没动,把麻衣客两回掠过的影子在心里并到一处。守一当年卡在总须影子上没拽出水面,麻衣客当年也卡在这层,两人都少了一样东西,自己两样都有,今夜把门真开、把第九卷钥捞到了手,下一步该顺这页残纸去解天缺命格、往翻书人终局走。书灵点他试照浮第九卷终局时,镜心那”镇天地之缺”四字比前几回实了,念出了口,可门后全貌仍沉在暗处,冰山只肯露这一角,等着他把这页第九卷钥解开门后的局,才肯把终局亮出来。
沈缺把草图和那页残纸收进包袱,最后望了一眼城西双槐。槐影在夜色里静静立着,门已真开、第九卷钥已捞到手,可终局底牌仍锁,那道比顶影更高的影子还在暗处看着,比往回都实了一分,似要亲自下场。他理清:解门这一关已松,第九卷钥到手,下一步要借着案子记在官面的势,顺这页残纸去解天缺命格、往翻书人终局走。可本尊更高影子未断、那道更深影子还在暗处看着,不能像守一当年那样贸然硬闯。下一步,他要顺这页第九卷钥,借着案子已追顶影层的势,去解天缺命格、逼翻书人终局。
他踩着那点灰白的天光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定。这一趟把门真开了、把第九卷钥捞到了手,比守一当年多看八层。往后要做的,是顺这页残纸解开门后的局,把天缺命格补全、把翻书人终局逼出来。风从城西方向吹来,凉得清醒。沈缺把照夜贴身收好,把那页残纸揣进怀里,动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