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彼此彼此。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1593
滚屏速度: 保存设置 开始滚屏

    傍晚。
    我趴在沙发上装死。
    是真的装死。腰酸,腿软,连喝水的力气都想省。
    陆廷深出门了,走之前把我从床上抱到沙发上,盖了条薄毯,亲了我额头一口,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我当时没力气问他去哪。
    现在缓过来了,越想越不对劲。
    他该不会真去买那个什么了吧?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霸总已进入一家大型购物中心。具体购买行为无法监控。】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立刻收到一条消息。
    陆廷深:【醒了?】
    我:【废话。你跑哪去了?】
    陆廷深:【买东西。】
    我:【买什么?】
    陆廷深:【你猜。】
    我还没打完字,第二条消息又弹出来。
    陆廷深:【图片】
    我点开一看。
    是一个袋子,袋子里露出一个深灰色的角。
    看材质,像床上用品。
    我:【你真买了?】
    陆廷深:【我不食言。说了换就换。】
    陆廷深:【还买了几样其他的。】
    我:【其他的什么?】
    陆廷深:【回来你就知道了。】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这个男人,每次用“回来你就知道了”当结尾,都不会有好事。
    半小时后,他回来了。
    我听见车库门响,然后是他上楼的脚步声。
    很稳,很从容,像猎人回巢。
    门打开。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纸盒,纸盒不大,扁扁的,外包装印着一个很正经的商标。
    我第一反应是那个。
    “陆总,你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
    他看了我一眼,把纸盒往我怀里一丢。
    “打开。”
    我犹豫着拆开。
    里面是个小圆罐。
    深灰色盖子,标签写着:润喉糖。
    “我说到做到。”
    “我谢谢您。”
    “不客气。”
    他笑,把床品袋子放床边,开始脱西装外套。
    我抱着润喉糖盒子,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陆总,你不会就是出去买润喉糖了吧?”
    “还有床单。”
    “所以你开那么好的车出去,就为了买个糖和床单?”
    他解下领带,坐在沙发上,顺手把我也捞进怀里。
    “还有花。”
    “花?”
    他指了指门口。
    我扭头看去,一束浅绿色的洋桔梗靠在门边,用牛皮纸包着,像个走错片场的小清新。
    “花店顺路。”他说。
    “陆总,你今晚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像在准备什么仪式。”
    他没说话,直接把我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不是仪式。是补偿。”
    “补偿什么?”
    “昨晚让你嗓子哑了。”
    我一口老血噎在喉咙。
    “你闭嘴。”
    “糖都给你买了,你还凶我。”
    “陆廷深你少来这一套!”
    他笑,笑得特别坏。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开始拆新床单。
    我看着他忙活。
    深灰色,很沉,灯光下泛着一点缎面的光。
    他把旧的小猪佩奇床单抽下来,叠好,装进原来的袋子。
    “这个呢?”我问。
    “收起来。”
    “收哪?”
    “柜子里。万一你想念。”
    “我谢谢你,这玩意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了。”
    他低笑,把新床单铺上。
    动作很仔细,边角都压得整整齐齐。
    我看着他弯腰铺床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不真实。
    陆廷深,身家不知道多少个亿,在家里给我铺床单。
    “陆总。”我出声。
    “嗯。”
    “你以后不会破产吧?”
    他手一顿,回头看我。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太像居家好男人了。我怕你破产了就得靠铺床单过日子。”
    他笑出声,走到沙发边,一把把我抱起来。
    “放心。就算破产了,我也能靠给你铺床养你。”
    “你真没救了。”
    “彼此彼此。”
    他把我放到新床单上。
    深灰色很软,带着新布料特有的味道。
    我躺在上面,他撑在我上方,眼神在灯光下暗得发亮。
    “顾渊。”
    “嗯。”
    “这床单,你觉得怎么样?”
    “挺、挺好的。”
    “哪里好?”
    “颜色好看。”
    “还有呢?”
    “摸着舒服。”
    “还有呢?”
    我被他逼得没话说。
    “陆廷深,你买床单到底是为了睡觉,还是为了干别的?”
    他低头笑,呼吸拂过我的脖子。
    “都为了。”
    我抬起脚想踹他,被他按住。
    “别乱动。刚换的床单,别急着弄乱。”
    “那你倒是起来啊!”
    “等一会儿。”
    “等什么?”
    他俯下身,吻我。
    浅绿的花在门口,深灰的床单在身下。
    他的吻像涨潮的海水,一下一下,把理智全都冲走。
    我忘了我在生气什么。
    也忘了刚才问他的问题。
    只记得他最后在我耳边说:“今晚,这床单哪儿都不许去。”
    “那你呢?”
    “我陪你一起。”
    然后,灯灭了。
    新床单,还是乱了。
    而床头的小圆罐,盖子被谁拧开了。
    你猜。
2024, LCREAD.COM 手机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