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管家留了灯，人已经休息了。整栋别墅很静，静到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陆廷深一路没松开我的手。
    从车库到客厅，从楼梯到二楼，他走在前面，我落后半步，手指被他攥得发疼。
    不是真的疼。
    是那种让人心里发紧的力度。
    走到主卧门口，他停下，回头看我。
    “现在跑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跑？”
    “因为今晚我可能不会让你睡。”
    他说得平静，我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陆总，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不是吓你。”
    他推开门，把我拉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他松开手，没开大灯，只按亮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灯。
    整个房间被染成蜂蜜的颜色。
    他走到床尾，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一颗。又一颗。
    动作慢得像在拆什么贵重的礼物。
    “过来。”他说。
    我站在门边，腿像生了根。
    “你、你先洗。”
    “一起。”
    “不要。”
    “那我抱你进去。”
    他说到做到，真的过来把我抱起来。
    我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笑了一下，胸腔震动，传到我的胸口。
    “你要是不想洗，我不勉强。”
    “谁说我不想洗了！”
    “那别乱动。”
    他抱着我进了浴室。
    花洒的水淋下来的时候，我脑子还一片空白。
    水是热的。
    人是热的。
    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腰线。
    我别开眼，不敢看。
    “顾渊。”
    “嗯。”
    “看我。”
    我不敢。
    “看着我。”
    我慢慢转过头。
    他就站在花洒下面，水顺着他的下颚线往下淌。
    那眼神，比水还烫。
    “今晚，我不会碰你。”
    我愣住。
    “除非你亲口说，你要。”
    我的脸在水汽里烫得快熟了。
    “那现在呢？”
    “现在先洗澡。”
    他笑了一下，拿过花洒，帮我冲掉头发上的泡沫。
    “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刚才还说不会让我睡。”
    “不让你睡，是想跟你做点别的。”
    “什么别的？”
    “先洗澡。洗完再说。”
    这人，真的很会。
    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我已经被弄得七上八下。
    洗完澡，他先用浴巾把我裹住，又用吹风机给我吹头发。
    我坐在床上，他站在身后，和上次一样。
    但这次他没说话。
    只是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偶尔碰到我的后颈。
    每碰一下，我就颤一下。
    “冷？”他问。
    “不冷。”
    “那你在抖。”
    “你手太烫了。”
    他低笑，关掉吹风机，从背后抱住我。
    “顾渊。”
    “嗯。”
    “你上次在电梯里说，回家之后，电梯里说的话还作数。现在在家了。”
    我咽了下口水。
    “哪句？”
    “你明知道。”
    他把我转过来，让我面对他。
    暖黄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离我不过几寸。
    “我说过，今晚你不用睡客房。”
    “然后呢？”
    “然后，你得跟我睡一张床。”
    “就、就睡觉？”
    “不然呢？”
    他挑眉，眼底全是坏笑。
    我被他笑得有点恼。
    “陆廷深，你明明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不知道。”
    “你！”
    我气得推他，他顺势往后倒，我整个人被他带着趴在他身上。
    这下好了，位置全反了。
    我在上，他在下。
    他的浴袍领口散开，露出锁骨的弧度。
    我的浴袍也不怎么整齐。
    我们贴在一起，呼吸交错。
    “顾渊。”他喊我。
    声音哑得厉害。
    “你现在，算不算压着我？”
    我低头看他，心脏快得乱七八糟。
    “算又怎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克制到极致的东西。
    然后我做了决定。
    我低下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羽毛扫过。
    但陆廷深的反应很大。
    他的呼吸猛地一沉，手扣住了我的后腰。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绷得像要断的弦。
    “我知道。”
    “那你还继续？”
    “我……”
    我话没说完，他忽然翻身，把我压在下面。
    位置再次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