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盯着手机上那条商家备注，脑子还没转过来。
    【亲，这条横幅已被收件人签收。】
    收件人：陆廷深。
    他什么时候签收的？他怎么知道我订了横幅？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今晚不用睡客房了，要跟我聊聊横幅的事。
    聊聊？
    怎么聊？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霸总强制爱的名场面，每一个都让我腿软。
    系统：【宿主心率已突破120，建议深呼吸。】
    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
    然后转身往楼梯间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刚走到楼梯间门口，手机响了。
    陆廷深发的消息：【车库等你。三分钟。不来后果自负。】
    下面还有一条商家的自动推送：【亲，您订的横幅已签收，签收人：陆廷深。签收时间：今天上午10:23。】
    上午十点二十三。
    那时候我还在董事会跟王董对喷。
    他一边看我在那儿发疯，一边签收了我的表白横幅？
    这个人是**吧？
    但还是乖乖去了车库。
    车库里很安静。陆廷深的劳斯莱斯停在专属车位，他坐在驾驶座，车窗摇下来一半。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说实话，挺帅的。
    但这不能改变他是个**的事实。
    “上车。”
    我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系安全带。
    “你那横幅，”他目视前方，语气很淡，“什么时候订的？”
    “昨、昨天。”
    “昨天什么时候？”
    “开完董事会之后。”
    “为什么订？”
    “因为……”我卡壳了。
    总不能说“因为我要完成任务让你说爱我否则我就回不去了”吧？
    他侧过头看我。那个眼神，像是能把人看穿。
    “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订。”
    “想订就订了？”
    “对。”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发动车子。
    就在我以为这关过了的时候，他又开口了：“横幅上写的什么？”
    他签收了！他肯定看过了！现在问我写的什么？
    “你、你不是签收了吗？”
    “想听你说一遍。”
    无路可退。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语速念道：“陆廷深我爱你顾渊。念完了。”
    “没标点。”
    “什么？”
    “你念得太快了，没有标点。”
    我现在想打开车门跳下去。
    “陆总，你能不能给个痛快？你到底想干嘛？”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但绝对不是好事。
    “我说了，回家聊。”
    一路上我都想跳车。
    但陆廷深把车门锁了。这个人心机太深了。
    到了别墅，管家迎上来。
    “陆总，顾先生，需要准备宵夜吗？”
    “不用，”陆廷深解开领带，随手搭在沙发上，“今晚谁也不许上二楼。”
    管家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迅速恢复专业：“好的陆总。”
    不是，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谁也不许上二楼”？你这样说管家会误会的！
    陆廷深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回头看我。
    “上来。”
    我想跑。但我的腿不听使唤，自己跟着他走了。
    二楼，主卧。
    这是我第一次进陆廷深的房间。
    很大，很简洁，深灰色调。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床上铺着——小猪佩奇床单。
    “你、你真用上了？”
    “你让买的。”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我犹豫了零点五秒，坐下了。隔了大概两个人的距离。
    他看着我，没说话，就是那种“你觉得这距离有用吗”的眼神。
    我主动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只是一点。
    “横幅的事，”他开口了，声音没之前那么冷，反而带着一点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豹子在晒太阳，“你说”我爱你”，是任务，还是你自己想的？”
    我手心开始出汗。
    他知道“任务”这个词。他到底知道多少？
    “我……”
    “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