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帐中惜夜,别君归南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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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谈判落定的最后一夜。
    大漠无月,寒风卷着细沙拍打兽皮帐,簌簌不息,像是提前预告来日漫长的别离。
    明日破晓,温怀瑜便要随南朝使团归京。
    一去月余,山水万重,南北相隔。
    王帐之内烛火昏沉,暖光揉得一室温柔,却压不住弥漫在空气里的酸涩与不舍。
    连日朝堂对峙、部族发难、家国拉扯,终于换来这最后一夜的安稳。
    却是别离前夜。
    萧烬立在帐中,玄色王袍未卸,周身惯有的杀伐戾气尽数敛尽,只剩沉沉的隐忍与偏执。他望着榻前静坐的白衣少年,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此刻全都变成怕、变成舍不得。
    温怀瑜今夜格外温顺。
    他知道萧烬心慌,知道这蛮横半生的君王,从来不怕战场流血、不怕列国对立,唯独怕他一去不回。
    他缓缓抬眸,清冷眉眼染着浅浅温柔,轻声唤他:“萧烬。”
    萧烬迈步上前,高大身影覆压而下,伸手便将人牢牢扣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想把人嵌进骨血,带着近乎贪婪的眷恋。
    “真要走?”他埋在怀瑜颈窝,嗓音沙哑干涩。
    “要去。”温怀瑜轻轻应着,指尖抚上他硬朗的下颌,“但我一定回。”
    “我从不是归南不归的人。从前想走,是这里无牵挂。如今我的心、我的情、我的余生,都在你这黄沙王庭里。”
    一句话,熨平了萧烬大半的不安。
    可别离在即,再多笃定,也压不住汹涌的贪恋。
    萧烬俯身,不由分说吻落下来。
    今夜的吻,没有怒意、没有惩罚、没有强势禁锢,只有惜别、只有沉溺、只有夜夜相对的缱绻。
    细细密密的唇齿厮磨,温柔得近乎脆弱。他吻得极慢,一寸寸描摹怀瑜的唇形,反复**、缠绵,像是要把这一个月别离的空缺,全都提前补回来。
    温怀瑜微微仰颈,温顺承受。
    他抬手环住萧烬脖颈,任由他吻得天昏地暗,任由一室暧昧悄然滋生、蔓延、滚烫。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影子,温柔又虐心。
    萧烬单手托住他的膝弯,轻轻将人抱起,稳稳落在柔软蓬松的狐绒软榻上。
    被褥倾覆,盖住两人身形。
    衣帛轻解,层层滑落。
    白日里清冷端方、一身傲骨的南朝公子,此刻在他怀中尽数柔软,肌理细腻如玉,在昏烛下泛着浅浅薄光。
    萧烬眸色沉沉,呼吸越来越烫。
    他低头,吻过眉眼、吻过下颌、吻过颈间斑驳旧痕,那是无数次缠绵留下的独属印记,是他三年偏执占有最真切的证明。
    “怀瑜……”
    他贴着怀瑜耳畔低喘,声音隐忍又沙哑。
    “别让我等空。”
    温怀瑜心口发酸,指尖攥紧他肩头衣衫,眼底泛起薄薄一层湿意。
    “不会。”
    他主动仰头,吻上萧烬的唇角,主动缠上他的唇,温柔回应他所有的贪恋。
    今夜的温怀瑜,格外主动。
    没有抗拒、没有别扭、没有疏离。
    他用最柔软、最坦诚、最完整的自己,送别这一场南北相隔的别离。
    帐中风月渐深,暖意沸腾。
    每一次相拥都极尽温柔,每一次贴近都极尽珍惜。萧烬克制了往日的蛮横,动作缱绻沉重,带着怕别离、怕失去、怕经年空等的惶恐。
    他吻遍他每一寸**,记住他所有的温度、所有的柔软、所有细碎的喘息。
    他要刻进骨血,熬过长夜,熬过别离,熬过那遥遥一月的相思苦等。
    温怀瑜浑身发软,眉眼泛红,任由自己彻底沉溺在他怀里。
    他清楚知道,明日一别,便是朝堂风雨、流言刀枪、宗族枷锁。
    再无此人替他挡风遮雨,再无这蛮荒王庭容他任性温柔。
    此后江南锦绣、京华繁华,于他而言,皆是异乡。
    唯有这大漠蛮王,才是他此生归宿。
    夜深渐阑,缠绵渐歇。
    萧烬俯身将人牢牢拥在怀中,掌心温热,紧紧覆在他心口,抱着他不肯松手。
    两人衣衫半覆,汗湿相依,呼吸相融。
    帐外风沙依旧,帐内只剩安稳温存。
    “一月为期。”萧烬低头,吻去他眼尾湿痕,一字一句沉声道,“我在北漠等你归来。”
    “你若逾期不归——”
    他顿了顿,眼底偏执重现,带着霸道又卑微的笃定。
    “我便亲率铁骑,踏平南朝京城,抢你回来。”
    温怀瑜靠在他胸膛,轻轻浅笑,眼底却藏着别离的酸涩。
    “不用铁骑踏城。”
    “我自会归君。”
    天快破晓时,温存褪去,别离将至。
    萧烬亲自起身,替他穿衣束发,动作轻柔细致,小心翼翼整理好每一处衣褶,像对待此生唯一珍宝。
    他将一枚贴身的玄铁狼牙佩塞入他掌心——北漠君王唯一的本命信物。
    “持此佩,南北地界无人敢拦,南朝武将不敢伤你分毫。”
    “受了委屈、遇了凶险、有人逼你留京——即刻传信,**夜兼程接你。”
    温怀瑜握紧微凉铁佩,心头滚烫。
    破晓天光刺破夜色,照亮茫茫戈壁。
    使团车马已在帐外候立。
    温怀瑜抬眸,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自己栖身三年、相爱夜夜的王帐,望了一眼立在晨光里、眉眼孤沉的萧烬。
    他颔首,轻声道:
    “等我归来,此生不离黄沙,不离你。”
    转身登车,决然归南。
    孤身踏入锦绣牢笼,独揽朝堂风雨。
    只为洗尽一身非议,扫清所有牵绊,来日干干净净,重回他身侧,做他堂堂正正、唯一相守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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