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密信暗涌,妒火焚身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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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过半,大漠天光彻底透亮。
    王帐之内暖意融融,狐绒被褥柔软温热,还残留着昨夜极致缠绵的余温。
    温怀瑜歇了大半晨时,身上酸软乏力的症状稍稍褪去,只是肌理间那股被彻底占有过后的慵懒滞涩,仍旧丝丝缕缕缠在骨血里,挥之不去。
    他撑着身子坐起,素白锦袍松松垮垮搭在肩头,领口微敞,颈间锁骨处斑驳的红痕若隐若现,是昨夜萧烬肆意落下的印记,暧昧刺眼,无处可藏。
    抬手拢紧衣襟,遮住满身风月痕迹,温怀瑜垂眸轻叹。
    心底依旧别扭、羞赧、不甘。
    可不得不承认,萧烬待他,是真的独一份纵容。
    素来杀伐嗜血、冷酷无情的北漠蛮王,会为他延后早朝,会迁就他江南清淡的口味,会在强势占有之后,小心翼翼护着他、疼着他。
    这份偏宠太沉,太惑人,日日消磨他的傲骨,动摇他归乡的执念。
    正心绪纷乱之际,帐外传来极轻极细碎的叩响,伴随着侍女低低的声音:“公子,外头有人托奴婢递一物与您。”
    温怀瑜眸色微凝。
    入北漠王庭三年,他形同软禁,无人敢私自来往,更无人敢私传物件。
    唯独一种可能——南朝密探。
    他压下心口骤起的悸动,面上故作平静,淡淡开口:“进来。”
    侍女低头入内,双手奉上一枚折叠整齐的素色小纸条,不敢抬头看他,递完便迅速退了出去,生怕惹上通敌大忌。
    帐中瞬间无人。
    温怀瑜指尖微颤,快速展开纸条。
    字迹潦草隐晦,寥寥数语,却字字砸在他心头——
    “时机已熟,半月之内,密途接应公子归南,届时北漠边防松懈,千载难逢。”
    归南。
    简简单单二字,是他三年来日夜期盼的夙愿。
    离开黄沙牢笼,离开蛮王禁锢,重回江南故土,重回诗书安稳、清白无拘的人生。
    可这一刻,看着这行字,温怀瑜心底没有全然狂喜,反倒涌上一股莫名的空落与酸涩。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萧烬的眉眼。
    那人霸道蛮横,不懂温柔,强取豪夺,囚他困他,折他傲骨。
    可也是他,在这蛮荒苦寒之地,给了他唯一的暖意,护他周全,予他偏宠,把一身偏执深情,尽数给了他一人。
    昨夜帐底缠绵,耳畔那句低沉认真的「别走」,一遍遍回荡在耳畔。
    家国故土,与倾心之人,两两相悖,两相为难。
    温怀瑜指尖攥紧纸条,指节泛白,心口拉扯得生疼。
    他沉默良久,终是抬手,将纸条揉碎,细碎纸屑藏入掌心,打算寻机销毁。
    他要归乡,这本是无可厚非。
    可他竟第一次,有了迟疑。
    就在此时——
    厚重帐帘骤然被人一把掀开。
    冷风裹挟天光轰然涌入,萧烬大步而归。
    他已然换了朝服,玄黑王袍绣着暗金龙纹,身姿挺拔凛冽,眉眼锋利如霜,周身带着朝堂归来的肃杀气场。
    原本端着沉稳步伐的人,目光扫过帐中少年紧绷的神色、慌乱收手的动作,脚步骤然顿住。
    那一瞬间的躲闪、心虚、藏物,尽数落入他眼底。
    萧烬眼底温柔瞬间散尽,眸光瞬间沉如寒潭,凛冽戾气瞬间铺满整座王帐。
    方才在朝堂,暗卫密报——南朝细作潜入王庭,私触质子。
    他本还心存侥幸,不愿相信。
    如今亲眼所见,所有自欺欺人,轰然碎裂。
    “藏什么?”
    萧烬声音极冷,没有半分温度,步步逼近,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温怀瑜心头一紧,迅速压下眼底慌乱,敛去所有神色,垂眸淡然道:“无甚。”
    “无甚?”
    萧烬低笑,笑声寒凉刺骨,听得人心头发颤。
    他几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俯视他,黑眸沉沉,翻涌着滔天妒火与怒意。
    “温怀瑜,你真是半点不让本王失望。”
    “本王昨夜百般疼你、万般纵你,给你殊荣、给你安稳,掏心掏肺待你。”
    “你转头,就私接南朝密信,心心念念,还是要走?”
    一字一句,沉怒入骨。
    他可以容忍他倔强、容忍他别扭、容忍他一时不肯动心。
    却绝不能容忍,他时时刻刻筹谋逃离,把自己所有温柔深情,视作无物,视作牢笼,只想挣脱。
    温怀瑜被戳破心事,无从掩饰,只能抬眸,清冷眉眼迎着他的怒意,坦然直视:“臣本南朝人,归乡,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
    萧烬眸色赤红,妒火焚心,伸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极重,几乎要捏碎他的骨。
    “那昨夜算什么?!”
    他俯身逼近,气息凛冽滚烫,字字诘问,偏执疯狂。
    “昨夜你予我的温存、你失控的沉沦、你眼底的慌乱——全都是假的?!”
    温怀瑜被他逼得心口发慌,唇瓣微颤,说不出话。
    是真的。
    昨夜所有悸动、所有沦陷、所有心软,全都是真的。
    可家国在前,立场在前,不容他沉溺私情。
    他沉默的模样,落在萧烬眼里,便是默认,便是无情。
    怒意彻底冲垮理智。
    萧烬猛地俯身,不由分说攫住他的唇。
    这一吻,没有昨夜的温柔缱绻,只剩滔天醋火、占有欲与不甘。凶狠、霸道、惩罚性极强,狠狠啃咬、用力掠夺,近乎蛮横地宣泄着心底所有的暴怒与委屈。
    他吻得极重,像是要将这人狠狠揉进骨血里,强行抹去他心底的故土、抹去他所有逃离的念头。
    温怀瑜被吻得呼吸断绝,脑袋发懵,手腕被死死桎梏,浑身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这一场带着戾气的强势掠夺。
    细碎的呜咽被尽数堵在喉间,眼底不受控制涌上一层水雾。
    萧烬一手扣住他双腕举过头顶,牢牢固定在榻上,一手攥住他的腰,将人死死按在自己怀中,**紧密相贴,不留半分空隙。
    帐内温度骤然升高,燥热翻滚,暧昧与怒意交织,张力恐怖。
    他沿着红肿的唇瓣,一路往下,凶狠吻过颈间、锁骨,将原本淡去的痕迹,重新加深、叠新,疯狂打上自己的印记。
    “不许想。”
    “不许盼。”
    “不许归南。”
    他埋在颈间,粗重喘息,字字偏执霸道,带着近乎卑微的疯狂。
    “温怀瑜,你的人、你的身、你的心,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只能是我萧烬的!”
    “谁敢接你走,我杀谁!南朝谁敢窥你,我屠谁!”
    “我可以容忍你不爱我,却绝不容许你,一刻想着离开我!”
    大漠蛮王,杀伐天下,从无软肋。
    唯独一个温怀瑜,是他毕生执念,亦是他唯一死穴。
    谁要抢,他便毁天灭地,绝不姑息。
    温怀瑜被他浓烈疯狂的爱意裹得窒息,心底又酸又涩,又怕又乱。
    他能感受到这人极致的怒,极致的妒,还有藏在暴戾之下,深沉到可怕的在意。
    “萧烬……你偏执太过……”他喘着细碎气息,声音微颤。
    “我本就偏执。”
    萧烬抬眸,眼底暗沉浓烈,染满疯狂占有。
    “对你,我心甘情愿,偏执成魔。”
    他俯身,再度覆上他的唇,缠绵凶狠,反复纠缠。
    帐外风声萧萧,无人敢靠近半步。
    帐内爱恨燎原,妒火焚心,痴缠不休。
    温怀瑜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归乡之志,在这一刻,被这人滚烫疯狂的爱意,冲得摇摇欲坠。
    他握着密信碎末的指尖,缓缓松开。
    心底坚守三年的故土执念,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或许他这一生,从踏入大漠、遇见萧烬的那一刻起。
    便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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