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被凌虐的母亲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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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府前院,灯火通明。
    裴进士正欲发作姗姗来迟的儿子,却一眼瞥见裴振标下颌处那道刺目的血痕,顿时双眼微睁。坐在旁边的杨夫人更是吓得捂住嘴,脸色煞白。
    碍于有贵客在场,裴进士硬生生咽下责问。坐在对面的于德安却故作惊讶地挑起话头。
    “令郎脸上怎会添了新伤?”
    “今日天气好,在后院练箭时被箭簇不慎擦破了皮。”裴振标面不改色地接话,“一时练得兴起,竟连受伤都没察觉。”
    “哈哈,习武之人的伤疤算不得瑕疵。裴家公子当真是文武双全,大人后继有人啊。”
    “就这么一个独子,下官自然是对他寄予厚望。让大人见笑了。”
    裴振标入座。早已候在一旁的金南源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嘲弄。
    “平时那只温顺的猫,这是亮爪子了?”
    裴振标冷哼一声:“随他挠去,终归是白费力气。他一个贱骨头还能翻上天不成?”
    宴席散去,裴进士与杨夫人将儿子叫进了后堂。
    “到底怎么回事?真是练箭伤的?”
    “小事而已。”
    相比于杨夫人的焦急,裴进士的脸色阴沉得多:“今晚是招待于大官人的最后一场宴席,你迟到成何体统。不说这个,赵陵那小子去哪了?”
    “父亲找他作甚?”
    “于大官人挺喜欢那孩子。我寻思着,这次大官人回京,就让那小子跟着去伺候。”
    “父亲!”
    裴振标猛地拔高了音量,眼中怒火中烧。
    “我早就说过,赵陵只能留在我的院子里!”
    “我又没说把人彻底送走!”裴进士一拍桌子,“大官人家里的二小姐,明年秋天要去南方游学。人家只是开口借去用一阵子,我岂能拒了?若是能借此搭上于家这条线,对你的前程可是天大的好事!”
    裴振标死死捏紧拳头。父亲根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把人送进于家,若于大官人装傻不还,难道还能厚着脸皮去要?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旦把赵陵交出去,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了。
    “绝不能送。”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只借去几个月……”
    “我要收赵陵做男宠,这事我已定下了。”
    “你说什么!”裴进士惊得霍然起身,“你连岁试都还没下场,竟敢说这种荒唐话!”
    “儿啊,万万使不得。”
    杨夫人揉着阵阵作痛的额角,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正妻还没进门就先养男宠,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哪家好姑娘还肯嫁你?”
    裴振标对母亲的眼泪无动于衷,冷冷甩下一句:“那就在成婚后再考虑。成婚前,他只能留在我的院子里伺候。不过这小子骨头硬得很,还不懂规矩,就劳烦父亲母亲替我好好**一番。”
    烛火跳动,映出裴振标那张阴戾的脸,下颌的血痕显得越发狰狞。
    杨夫人恍然大悟,失声尖叫。
    “你脸上的伤……是那小畜生挠的?反了天了!一个下人竟敢伤主子!”
    “反正话我撂在这了。”裴振标转身走向房门,“不管是打成卖身奴,还是拿他那个做绣活的娘开刀,总得杀杀他的威风。”
    看着儿子决绝离去的背影,裴进士也站起了身。
    “老爷先回房歇息吧,妾身头疼得紧,待会儿再走。”杨夫人扶着椅子把手,声音冷得结冰。
    裴进士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待男人的脚步声走远,杨夫人立刻唤来心腹丫鬟。
    “去,把绣娘给我押过来!”
    后厨里,绣娘正帮着洗刷碗筷,听见主母传唤,赶忙擦净手跟着丫鬟去了。一路弯弯绕绕,竟是被带到了下房旁的一间柴房。
    阴暗的柴房里堆满干柴,杨夫人阴沉着脸站在中央。
    “夫人,您找奴婢……”
    “啪!”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绣娘脸上。
    “贱婢!”杨夫人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当年看你背着个孩子流落街头可怜,才赏你口饭吃。你倒好,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夫人,您这话从何说起啊?”绣娘捂着红肿的脸颊,不知所措。
    “还敢装蒜?你生出来的那个小畜生!竟敢狐媚惑主,勾引我家标儿,还妄想爬上主子的床榻!”
    “冤枉啊!”绣娘骇得连连磕头,“这其中定有误会!陵儿绝不是那种人!”
    杨夫人的眼神冷若冰霜,根本不听辩解。她抬了抬下巴,身旁的丫鬟立刻递上一张按着红印的纸。
    “这是口供,画押吧。”
    绣娘哆嗦着双手接过纸,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莫须有的罪名。说赵陵手脚不干净偷盗财物,还意图谋害主子。
    夫人这是要她这个亲娘出面作伪证,把亲儿子往死里逼!
    “先让他签了死契做个家生奴。等将来标儿成婚后,我自然会开恩放良,还你们自由身。”
    “夫人,您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没有的事,您怎能凭空污蔑我们孤儿寡母?”绣娘眼泪横流,抵死不从。
    “敬酒不吃吃罚酒。”杨夫人冷笑,“你不画押,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你真当没人知道你当年是犯了事潜逃出来的?”
    “奴婢没有犯罪!奴婢只是……只是家乡遭了难才逃出来的!”
    “等被拖去县衙大堂上,我看你这贱嘴还硬不硬!”杨夫人退后一步,目光狠毒。
    她一挥手,几名粗壮的仆妇立刻扑上前,用破草席将绣娘死死裹住。
    “给我打!打到她肯画押为止!”
    “夫人!夫人开恩呐!夫人……”
    柴房的木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求饶声。
    沉重的木棍和雨点般的拳脚,无情地砸在卷曲的草席上,发出令人作呕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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