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被争夺的赵陵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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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陵今天又去于大官人那边了?”
    金南源瞥了一眼门外,裴振标点了点头。
    “那边要个机灵的下人使唤,我就把他打发去了。听说于大官人的二小姐喜好丹青。这都连着叫去好几天了,看来是真看顺眼了。”
    裴振标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自以为借此攀上了于大官人的交情。金南源却在一旁长叹了一声。
    “你这人就是太念旧情。讨好于大官人,对他倒是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什么意思?对他好,难不成对我是坏事?”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还能不知道?赵陵这小子机灵得有些邪乎。这磐松谷的浅水洼根本困不住他,京城显贵的身边才是他的去处。既然咱们能看出来,别人瞎吗?”
    “等我进了太学,谋个一官半职,迟早也要进京城。这算什么问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已经跟父亲透了底。就算于大官人开口要人,也绝对不放。况且赵陵又不是奴籍,于大官人还能强抢不成?”
    “我担心的可不止于大官人一个。”
    “你这遮遮掩掩的到底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裴振标不耐烦地拔高了音量。金南源换上了一副惊讶的神色。
    “张家那小子似乎也盯上他了。菊香好几次撞见他们俩私下凑在一起嘀咕。”
    “张思益?一个连学堂都混不下去滚回卫县的废物,管他作甚。”
    “卫县是穷乡僻壤,可县丞的实权摆在那儿。于大官人拉不下脸硬要,若是张家家主亲自登门向裴进士讨要一个人情,令尊还能驳了面子不成?”
    “他敢!张思益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人!”
    裴振标一拳砸在书案上。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猛地站起身,连桌上摊开的书卷都顾不上收拾。
    “今天乏了,早点歇息。晚上宴席再见。”
    屋内只剩下金南源一人。他捡起散落的书卷,慢条斯理地翻动着薄薄的纸页。
    “这小子的笔迹,确实让人羡慕。”
    这话要是让裴振标听见,准得掀翻桌子。金南源却毫不在意。
    粗布麻衣掩不住那张出挑的脸,性子沉稳,脑瓜子更是转得飞快。赵陵这等璞玉,绝非池中之物。刚才拿张思益做筏子挑拨,也不全是假话。一旦去了京城,赵陵必定大放异彩。到那时,自己便再无插手的余地,必须死死把他和裴振标绑在同一条船上。
    裴振标那个蠢货,还真打着把赵陵收房的算盘。若是皇亲国戚或是高官显贵,养个男宠倒也罢了。裴振标一介白丁,正妻未娶便纳同性男妾,传出去名声就全毁了,裴进士绝不可能点头。顶多就是以小厮的名义养在别院,当个几年的玩物。
    以裴振标的脾性,喜新厌旧不过是迟早的事。等他玩腻了,便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
    ……
    同一时间,赵陵正待在贵客下榻的南院,伺候于德安的次女于菁菁作画。
    “你这规矩学得真不错,在这穷乡僻壤真是屈才了。等我回了家,定要找祖父告上一状,好好发作一通院里的管事,连个下人都**不好。”
    于菁菁圆润的脸颊微微晃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赵陵左耳进右耳出。直到瞥见纸上的墨迹,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开了口。
    “诗句的第二个字,写错了。”
    “还真是!”
    画面上梅花与菊花杂糅在一起,更是毫无章法。赵陵本想纠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不轻不重地点了一句。
    “花木一幅只绘一种,便足够赏心悦目了。”
    “好看就行了,我偏爱这花团锦簇的热闹劲。”
    言多必失。赵陵识趣地闭上嘴,安静地研墨洗笔。
    走出南院时,赵陵手里多了一个装满瓜果糕点的食盒。伺候于菁菁有功,于德安特意赏赐的。
    凡是和三皇子赵景衡沾边的人和物,都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这食盒分量不轻,提在手里却烫手得很。
    只是瞥见盒里那几个红润**的果子,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赵宜姝。刚穿过前院准备回屋,裴振标院里的家奴荣铁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赵陵,少爷正找你呢!快去内厅!”
    “现在就去?我先回屋把东西放下。”
    晚上府里要办宴席,迟早还得过来帮忙。赵陵盯着手里的食盒,步子有些踌躇。荣铁一把将食盒夺了过去。
    “少爷从九鼎楼回来就一直念叨你。这点吃食是给宜姝留的吧?我替你送去。”
    “那就有劳了。”
    甩开手上的包袱,赵陵径直走向裴振标的院子。
    房门应声而开。裴振标早就等在里头。
    “少爷找我?”
    “怎么磨蹭到现在?跟于家那丫头画到这会儿?”
    “于大官人刚才叫我过去问了几句话。”
    “于大官人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要紧事。”
    “单溜把你叫过去,怎么可能没要紧事?你想瞒我?”
    裴振标语气里带着异样的烦躁。赵陵强压下眼底的疑虑,将于大官人问话的细枝末节如实复述了一遍。本就是些无关痛痒的寒暄,裴振标听完,脸色非但没好转,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
    裴振标目光阴沉地盯着门口的赵陵,看不出喜怒。他招了招手。
    “晚宴要换衣服,过来伺候。”
    “是。”
    本想挑个错处狠狠发作一番。偏偏那双整理衣袍的手稳重麻利,挑不出半点毛病。凑近了,那张专注的脸孔放大在眼前。憋在肚子里的邪火,竟不知不觉消散了个干净。
    打理里衣系带时,微微用力的眉眼勾勒出锋利的弧线,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浅褐色的瞳仁。白皙如玉的皮肤近在咫尺。裴振标鬼使神差般抬起手,指腹轻轻划过那道流畅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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