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止语眯起一条眼缝，确认周遭景象恢复如常才敢睁眼，松了口气道：“你这双异于常人的双眼，实在欠妥。”
    莫望屿平淡道：“那我废掉？”
    宫止语转头回望，依旧心有余悸：“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莫望屿凑近，眸光落于他唇上：“与你无异。”
    宫止语微微侧身避让：“你如今尚能自控，无需自废双眼。”
    莫望屿低笑一声：“你竟认真斟酌此提议，若我某天灵力失控，该如何是好？”
    宫止语眉峰一挑：“取黑布遮住便是。”
    “的确是个好法子。”莫望屿步步贴近，“你做我的双眼如何？”
    宫止语尚未出言辩驳，便嗅出一道熟悉气息，转瞬之间，青莱闪现在二人身前。
    他满心疑惑：“天色尚未暗，我们方才用过餐，你何须提前送吃食来？”
    “无妨。”青莱面露淡笑，望向餐厅方向，“这些滋补膳食皆以仙力蕴养，功效倍增，你二人且该及时行乐。”
    话音刚落，她旋身消失。
    宫止语无法领会话中深意，只认真叮嘱：“阿屿，你尚未痊愈，身子虚弱，理应多进补一些。”
    “我虚？”莫望屿抬头看他，眼底漾起微光，“试试？”
    宫止语心头一慌，起身走向餐厅，心跳骤快。
    餐桌摆着各色菜品，只是……
    “六道菜？”宫止语坐下，不知该从何下筷，“为何做三种汤？”
    他心底掠过一丝狐疑，却未多思，拿起筷子便开吃。
    饱腹后，他起身走向店铺，莫望屿已出现在楼梯口：“我刚才下完厨没洗澡，随我上楼。”
    宫止语紧随其后，嗅着他的气息，低声调侃：“全程未燃明火，这也能算作下厨？”
    莫望屿未做理会，径直走入卫生间。
    宫止语趁机取出一盒灵力丹，闭目运息，缕缕青芒齐齐汇入经脉之中。
    他望着空盒暗自欣喜，周身无任何不适，只需待莫望屿安睡，炼化掉全部丹丸，便能寻得脱身契机。
    他思忖着，体内忽然泛起灼烫感，抬手摩挲颈侧，心火始终翻涌难平，不自觉望向浴室门板。
    他在室内来回踱步，数次调息，终究躁动难耐。
    他扯了扯衣襟，侧目一瞥，不再迟疑，转瞬闪身掠入浴室，落至莫望屿身前，声线裹着细碎气音：“你对我做了什么？”
    莫望屿从容洗净身上的泡沫，抬眸淡然反问：“我正沐浴，是你贸然闯入，竟问我要做什么？”
    宫止语贴身逼近，理智顷刻间被欲念冲碎，一把将他抵于墙面：“你可知此番举动，与你而言有危险？”
    莫望屿微抬下颌，目光坦荡无惧：“有多危险？”
    宫止语手臂青筋微显，竭力克制，却依旧难压心绪。终是没有半分试探，俯身重重吻落，指腹下意识扣住他后腰。
    莫望屿以吻回应，指尖轻划他心口，扯住他湿透的衣襟，猛地将他反砸在墙壁，抵身发问：“你这是原谅我了？”
    宫止语无心回应，掌心力道失控，掐住他的后颈，唇瓣始终未曾挪开。
    莫望屿偏头避开，冷静开口：“你若真心释怀，便交由我来。”
    宫止语身形一僵，唯恐听错：“此话何意？”
    莫望屿拇指拨动他耳垂，语气笃定：“你躺着就好。”
    “误会大了。”宫止语抬臂箍住他，轻咬他肩头，贪恋蹭过他冰凉的颈侧，“该由我来。”
    莫望屿轻笑一声：“以往都是我来主导，此事无需争执。”
    宫止语瞬时清醒，侧身退开，脱口而出：“你胡诌什么？”
    “哦？”莫望屿捧住他的面颊，“此等私密旧事，莫非也是从旁人口中听闻？”
    宫止语眼神慌乱：“我不记得任何事，只是凭直觉感知，这种事我绝不可能在……”
    “不可能的事多得去了。”莫望屿目光从他唇角缓缓下移，“你若不愿意，我不强人所难。”他随手扯过浴巾裹在身上，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宫止语唇齿微颤，低头望着自身异样，只得紧闭双眼，仰头挺直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