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漫游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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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小娣拨弄醒睡意正浓的王登科。
“哎,老公,晚上我梦到你了。
好多好多个你,数都数不过来!一个赚钱养家,一个陪我喝茶,一个给我按摩,一个给我洗脚,一个跟我亲亲,还有一个在厨房做饭……
好幸福呀!”
“这就是你的梦想吗?种老公,将来长出很多很多的老公来。”
“咋啦,你吃醋了!嘻嘻!”
“哼,我生气了!”
“不是啦,但是真的好奇怪喔,真的有好多好多老公,但是都是你!”小娣欢喜之余,却也费解,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其实,王登科知道这个梦。也体会到那种灵魂摩擦时**蚀骨的感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魂交融”吗?
“还有一个老公,当然是也是你啦,给我吟诵了一首诗。其中有一句:”好多年了,你一直在我伤口中幽居……”
诗很长,也很伤感。
哎呀,记不清了。”
小娣冥思苦想,回忆不起诗的全文了。
“是”好多年了,你一直在我伤口中幽居。
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
渐悟也好,顿悟也好,
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事不是闲事?
我独坐须弥山巅,将万里浮云一眼看开;
一个人在雪中弹琴,另一个人在雪中知音。
我生命中的千山万水,任你一一告别;
殉葬的花朵开合有度,菩提的果实奏响了空山。
告诉我,你藏在落叶下的那些脚印,
暗示着多少祭日,专供我法外逍遥?
先是在拉萨河的两岸遥相误解,
然后用一生的时间奔向对方——
我在一滴花露中顿悟,转身时又被自己撞倒。
孽缘随缘,缘缘不断,
白云飘飘,一了百了!
我一走,山就空了,
谁又能把谁放下?走吧走吧,走吧!””
“是呀,就是这首诗。老公你太棒啦!老公你太有才啦!”小娣“啵”亲吻一下王登科的脸。
“我只是会背而已,这是仓颉嘉措的诗。”好多年了,你一直在我伤口中幽居……”这句话是全诗的灵魂。讲的是别离,确切地说是”生死别离”。”
小娣一下子扑在王登科怀里,泪珠扑簌,抽噎起来。“我不想和老公分开!不知怎么的,自从嫁给你,就特别依赖你,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我也是。我感觉到了,我亲爱的老婆不像以前那么坚强了,变得爱哭鼻子了!哈哈!”在王登科的调笑声中,小娣止住悲声,破涕为笑!
泰山只是路过,此行的目的地是上海—苏州—杭州—无锡—南京—乌镇。一家人收拾好行囊,又出发了。
无忧无虑地乘船漫游,实在是一种梦寐以求的生活。
本想在上海郊区租了一艘乌篷船,溯江而上。后来发现这个路线有问题,不太切合实际。于是改变计划,一日一城。
第一站,在上海城隍庙吃蟹黄包。看着王登科滋滋有味地吸食着包子里的汤汁,小娣因为怀孕不能吃,只能眼巴巴看着。
王登科赏给她一个安慰的吻!
小娣狠狠白了他一眼。
然后登东方明珠塔,俯瞰黄浦江口的春江夜景。顺便参观了一个名震中国的楼盘——汤臣一品。
想当天看房,这个楼盘是不接待的,必须提前一天预约。
为此一家人在上海陆家嘴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王青山又花了让他肝疼、胃也疼的大价钱租了两间标间。看他脸色不好,王登科偷偷晚上塞给老爸两千块钱,这时候绝不能让老爸跌份啊!
王青山嘴上说着:“不要,不要!”手却很诚实地把钱接过去。
王登科心里感慨:“爸爸服老啦!”
汤臣一品的房子好则好已,其实并没有想像的那样奢华。
一般户型几千万一套,大户型都破亿,其实所依靠的主要是李嘉诚的名言:地段,地段,还是地段!
四栋楼清一色朝向黄浦江,每天都可以看见“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浴缸里飘着玫瑰花瓣,把一面屏风打开就是超大的落地电视屏幕,这些都是充满想象力的点缀。
王青山一询问价格,16万/平米,吓得他砸了砸嘴。160万在这只能买到一个厕所,这不是贵,是齁贵!
“这能卖掉吗?”王登科不无忧虑地问。
“反正我们一直在卖,昨天还卖出了一套。”售楼小姐也不反驳,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表情有些倨傲!
王登科感觉被鄙视了。
预约看房时,王登科自知形象气质不像富豪,没办法暗调,于是直截了当地说是同行来学习。
是啊!他们这些普宅销售和豪宅销售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人家可是开着奔驰宝马上班,清一色穿着阿玛尼,说话柔声细语,生怕惊惊吓了一只苍蝇。妥妥的高逼格!
连自己引以为傲的4。86亿超级大单,在这里也是稀松平常,年销售几个亿的大有人在!
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又长见识了。
王登科没生气,心说她们有骄傲的资本!等有一天,自己走上经理岗位,站在更高的平台上,拥有了财富和地位,也可以骄傲呀!
曾经有那么一瞬,他想通过时空庭院,穿梭到银行的金库里拎一麻袋钱回来,一了百了!再不需要苦打苦拼。
但是王青山从小教育他,“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要做一个光明正大的人,偷鸡摸狗的事情绝对不能干,只有自己努力赚来的钱花着才硬气!”他没表达出来的意思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王登科自己的理想也是拥有精彩的故事和奋斗的人生,他要拥有赚取财富的能力,而不仅仅是财富!
他立定站在汤臣一品样板间客厅的玻璃幕墙前,望着窗外滔滔的黄浦江水,游船如织,不由得心中感慨:“对岸就是赫赫有名的十里洋场,宛如万国建筑博物馆,浑不像是在中国!曾经有个说法,”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套房!”没想到,现在浦东这一套房已经鸡毛飞上天,土鸡变凤凰了!”
奶奶自顾自地参观,摸摸这,摸摸那,看啥都喜欢!“小孙孙,我喜欢这儿,买了吧。”
王登科脚一软,扶墙站稳。
小娣扑哧笑声出来:“奶奶是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
王青山和赵瑞生也大笑。奶奶是真开心,她最近可是越来越调皮了!
第二站,苏州。
先去看寒山寺,当看到它的飞檐斗拱和橙黄如落叶的外墙,小学时背诵的那首诗《枫桥夜泊》一下子就回想在耳畔。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小娣模仿江左雅言,抑扬顿挫地朗诵这首诗。
王青山赞叹:“咱家又出了个女秀才啊!”赵瑞生、奶奶也稀罕得不行,不自觉地给鼓起掌来!
小娣大羞,把头埋进王登科怀里。“我比登科可差远了!”
“爸,你说错了,什么”女秀才”,这是咱家的”女状元”!哈哈哈!”
王青山恍然:“前些年,我去上海贩卖金丝小枣,举目无亲,抬头无顾!但我就觉着没事,因为家里还有个小状元等着我培养呢!花娣,现在有身子了,希望给咱家再添两个小状元!”
赵瑞生也说:“人活一辈子,不就是活一家子人嘛!只要人的素质高,这日子就有奔头!”
奶奶拉着小娣的手,摇啊摇:“孙媳妇,两个小状元!快生。”
小娣大囧,这哪是着急就能生的啊!
王登科揽住奶奶和小娣:“奶奶,你有了重孙子,就不要我了啊!”
“要的,都要呀!”奶奶着急了。
王登科赶紧笑道:“我知道,我知道!”
看着古塔、斗拱和寺中的一草一木,王登科突然心中一阵迷惘,仿佛看见月夜中一艘闪烁着灯火的渔船。当寒山寺的钟声响起了,它满载着藏着人生的心酸、苦楚和落寞,晃悠悠驶来。
虎丘的“竹海”更令人陶醉!
虽然是初春时节,但是这里的竹海依然翠绿。从竹根向上望,隽秀挺拔,一根一根绿油油的竹身像筷子一样,擎起一片绿色的天空!
王登科和小娣在竹海中捉迷藏,一如回到童年,恨不相逢年少时,那就从今天开始青梅竹马吧。
随后,一家人一天一城。又去了无锡游太湖,去南京看石头城、夫子庙、秦淮河,而后又折返,终于在乌镇坐上了乌篷船,游览江南古镇的水上霓虹。
最后一站,杭州。
在栖霞岭拜谒了岳飞墓,“精忠报国”在这里不再是一句空洞的说教,而是具有巨大能量的磁场,这种精神维度的永生,猛烈地叩击王登科的心灵!
墓前铸了四个铁像,分别是陷害岳飞的秦桧、王氏、张俊、万俟卨,反剪双手,低头含胸,跪立千年!
王青山在岳飞墓前磕了个响头,看到这四大恶人,不由得啐一口唾沫。
这样一个修理地球大半辈子的老农民都具有这样强烈的爱恨,看来这世间公道自在人心。
王登科也学着老爸拜岳飞墓,啐了四大恶人一口!
传说历史上这四尊铁像曾多次重铸,它们被人砍头、投湖、唾骂,正如铁像旁的对联所讲:“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