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黑龙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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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和败努力尝试
人若有志应该不怕迟
谁人在我未为意
成就靠真本事
做个真的汉子
承担起苦痛跟失意
投入要我愿意
全力干要干的事
谁用敌意扮诚意
行动算了不必多砌词
迷人是这份情意
谁没有伤心往事
做个真的汉子
人终归总要死一次
无谓要我说道理
豪杰也许本疯子
同做个血性男儿
愿到世间闯一次
强调靠我两手创动人故事
成败也不再犹豫
用我的真心真意
怀着斗志向竞争的圈里追
人生有特殊意义
能改变我的际遇
能演变动人故事
求献身维护正义
——林子祥《真的汉子》
冷锋戴一副墨镜,穿一件深棕色夹克,面无表情,坐在永夜森林的阴影里。他的内心并不像冷酷的外表一样平静,一时炽热,像酷暑的沙漠;一时冰冷,像寒冬的拒马河水!
他就这样冷眼旁观着场内的悲欢离合,静默不语!
“龙之队”在杨帆的赞誉中宣布解散,7个小伙伴分别被编入五个分销处,如果业绩好,还可以调回现场。
“龙之队”的兄弟姐妹们“啊”的一声抱作一团!
王登科鼻子一酸,热泪夺眶而出,从来没有这样对一个团队充满依恋和信任的感情,再看其他人也已经泪流满面!
王登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贺小莉,她曾经答应过自己可以选择留在现场或是去分销处。贺小莉无奈的耸耸肩,一摊手,眼神看向杨帆。
王登科找到杨帆,询问能否留下?只得到一句硬邦邦的“听安排。”心里一凛,再看向濯花娣,已花容失色,泪眼迷离!
今晚最劲爆的消息,莫过于杨帆订婚的消息!
曲如意终于心愿得偿,从曲秘,变成了王登科的曲师娘。但是,同时她也宣布已经在中美地产办理离职!这样,杨帆就不算违反公司“不允许内部谈恋爱”的规定。
王登科思忖着,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结婚的日子定在农历年底,订婚彩礼是一把银闪闪的宝马车的钥匙。在一片惊呼声中,曲如意像一朵棉花糖融化在杨帆强健的臂弯里!
最让人意外的是云鹤,竟然是个“雅痞”!
在她端庄的外表下,包藏着一颗段子手的心。杨帆和曲如意被整惨了,各种馊主意无穷无尽,比如用**扭“爱你一生一世!”又比如玩“真心话”报出曲如意的生理期等等。
最后杨帆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地,手捧玫瑰,来了一段肉麻的真情告白:
“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
我会宠你,绝不会骗你!
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
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不欺负你,不骂你,会相信你!
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
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
你不开心,我也会哄你开心!
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
在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这表白也太直白,太粗暴了!直接刷新了大家的人生观、世界观和宇宙观,惊掉了一众小伙伴的下巴!
曲如意用手捂着嘴巴,似哭含笑,不等杨帆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脱口而出,“我愿意!”
杜若再也矜持不住,伏在小龙肩头,放声痛哭!像一场滂沱的骤雨,洗刷着心头的难过。
场中的欢乐和悲伤汇合流淌成一条河流,迷失在永夜森林无尽的黑暗里!
这一切和冷锋都没有关系,来这里,他只为等一个人——杨帆。
“现在和他摊牌,也许是最好的方式?如果不是顾虑那一层,直接和乔四说,会省去不少麻烦!”
他思忖着,手指一下、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脑海中飞快的闪烁着过往的种种……
在哈尔滨的北方有一个小县城,它杂乱而凋敝。
一条亮晶晶的黑龙河流淌了千百年,在山脚下形成一个偌大的黑龙潭,幽深不见底!
据说这黑龙潭潜着一条黑龙,潭底直通大海。有人曾绘声绘色的传说,这黑龙能呼风唤雨,一旦跃出潭水,这天地都得变色!
那是一个他时常想起,又永远回不去的地方。家乡黑龙潭县。
曾经,他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西安陆军学院,一身军事技能出类拔萃,被上级垂青,被下级羡慕。女友张碧果是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倒追到军营和他完婚。想到这里,他甜甜一笑。
所有不幸源于他一个偏执的想法,要个男孩。他家也是几代单传,独门独户,多遭人白眼,受人欺负!
在婚后的第三年,在有了女儿冷香儿以后,他要了二胎。后来事发,张碧果被计划生育部门强制流产,但是胎儿已7个月大,手术失败,结果一尸两命!而且她腹中的胎儿竟是个男孩!为了推卸责任,有关部门悄悄把医疗档案销毁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时他本应千呼万唤提为营长,却有人使钱走关系,在十拿九稳的情况下,把名额抢走了!偏那人是他死瞧不上的溜须拍马之辈,但是背景却是大得吓人!
家庭破灭,事业无着,冷锋绝望了,这时一个秋萍之末的小念头在心中萌生,瞬时膨胀成一场飓风,攫住了他的心——
复仇!
果儿,和没能见上一面的儿子,你们死得好惨!
“哼!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若入魔,佛奈我何!”
他申请了复员,把女儿冷香儿和老母亲悄悄接到哈尔滨张碧果的娘家。
一切准备就绪。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他悄悄摸到计生委的家属楼。
52口,其中27口计生委的干部,25口老幼妇孺,均一刀封喉!为了纾解心中这口闷气,他在墙上写刻了四个大字:黑龙大侠!
黑龙现世了,遮天蔽日,整个小县城都在颤抖!
公安局局长是个姓杨的家伙,在电视屏幕上宣称,一个月破案!
冷锋冷笑着,把匕首戳在茶几上。
而后一个月,他把公安局负责此案的警察名单全都列出来,就像下一盘棋,就像解开一团乱麻,就像打一场斯诺克,他小心翼翼避开警察们设置的明哨、暗桩,像死神一样,悄悄收割走他们的生命。
一个是在家中,一个是在下班路上,一个是在夜市……
相同的是,每个人的脊背上都用匕首刻着四个字,黑龙大侠!
最后一个目标是杨局长,在他家里,看着他像癞皮狗一样瘫在地上,求他饶一命。
“你不是扬言一个月抓住我吗?”
“那是胡吹的。”
“你不是宣称谁要提供这把刀(匕首)的线索,个人悬赏10万元吗?”
“对!我这有钱,我这有很多钱,只求你饶我一命啊!”
“杨局长啊,你让我太失望了!这10万元我笑纳了,我自己会取。这把刀还是留给你做纪念吧!”
那一夜杨局长全家惨死,均是一刀毙命,桌上放着一把匕首,已经被擦去所有的指纹和血迹。
那一阵警察们都惊慌了,惶恐了,不敢穿警服,天天穿着便装上班。他们不知道“黑龙大侠”已经在那一夜远走他乡,弃刀归隐!
这帮警察平时吃拿卡要惯了。拆迁盖楼的时候,给开发商充当不少次鹰犬!讯问犯人更是粗暴,为了逼供,用塑料袋装辣椒粉套在人头上,把多少人呛成了肺炎。或用电棍十几秒钟就把一个男人变成废人。
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回有人能制住他们,竟然有人公开放鞭炮庆贺,还从小学里传出来一个谣:黑龙大侠,走遍天涯;除暴安良,专杀警察!
后来中央又派专案组下来督办此案,接管了所有的卷宗。还把全县的男性公民挨个讯问,折腾两年,仍然一无所获!好处是由于中央的关注,黑龙潭县的腐败问题得到了整治,尤其是公安系统大换血,吏治为之一振,平复了民怨。
最后,此案所有的卷宗永久封存。“黑龙大侠”也成为一个永远的谜团!
他能逃出生天,其实还得益于他在黑龙潭县没有户口,而且他杀人的动机已经被有关部门湮灭了,而有关部门被他湮灭了。
他心里得意了。
这里虽然没有了哥,却永远留下哥的传说!
他这一辈子已经注定不能见阳光,不久以后就亡命天涯,像孤魂野鬼一样的游荡。
他复了仇,“除暴安良”,最恨官商勾结、权钱交易、公权力草菅人命,这也隐隐成为他心底最后的一根红线。他行走江湖,专干这种以暴制暴的勾当,并借此糊口。
对也罢,错也罢!自己选择的路,爬着也要走完!
6年前辗转到了涿州,他依附在乔四爷羽翼下,凭借出色的身手,获得器重!更是因为伏击刘黑子,废掉他的双腿,帮助乔四爷登上涿州黑道“大哥”的位置,荣升他手下的四大炮手之首!
乔四爷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争霸黑道,火并对手,冷锋在这些事情中,都充当了一个急先锋的角色。
但前段时间乔四爷利用“人大代表”的权势,强拆民居,打死人!突然将他的一丝良知惊醒,他在帮助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不就是官商勾结的典型吗?
自己的前途折戟在权钱交易之下,自己的媳妇张碧果和没有出世的儿子就惨死在公权力滥用之下,什么城管综合执法,不就会为虎作伥吗?
这里难道不是另一个“黑龙潭县”吗?
他已经不再是头脑简单的热血少年,他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摧毁乔四的根基!他要替天行道,惩治涿州的贪官污吏!
有了这个想法,他就凭借个人手中的能量结交了向北,凭借英俊的外表和无微不至的关心俘虏了叶飘飘,冥思苦想了“选房费”的方式为自己筹集资金,扩充势力!
“嘿!冷锋,竟然是你啊?”
王登科猛地拍一下他肩头,冷锋身躯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