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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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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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抓紧了他的衣服,手却止不住颤抖着,祝南山不知道他是疼狠了还是听到自己跟蒋胜华的对话,误会委屈了。
但心里却没来由的紧了一下,抱住他的手也紧了。
沈澜没哭出声,只是在他怀里颤抖着。
但祝南山知道他哭了,因为自己的短袖被阴湿了。
“想哭就哭吧,没有人了。”
祝南山抱他躲避了人群,顾及他的人设和脸面。
沈澜听后才渐渐的哭出了点声。
祝南山特意放慢了脚步,叫他能释放情绪,省得到了医务室又把自己憋坏了。
一直到沈澜没了声音,祝南山也走到了医务室门口,他用拐杖推开了门。
却发现校医并没有在里面,祝南山只好先把沈澜放到床上,自己去关上了门。
“还想哭?”
祝南山转头就看他一直在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心里郁闷更盛,拿了口袋里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给他。
沈澜接过摘下了眼镜,压制住了情绪,开口道歉:“对不起……耽误你考试了。”
祝南山叹了口气,弯腰弄走他眼角被泪水沾上的纸屑。
“沈澜,你真的很矫情,好几年没见你哭过了,为什么就磕几下就哭成这样?”
沈澜一时愣住了,他有点分辨不出来祝南山是在嫌弃他还是心疼他了。
但下意识的反应还是道歉,“对不起……。”
祝南山挑眉,“别道歉了,把衣服脱了,我看看磕没磕到骨头,让你哭成这样。”
沈澜是想要拒绝他的,可祝南山预判了他的心思。
“你如果要拒绝我就回去,你自己呆在这。”
沈澜愣了一会才沙哑着嗓音说:“胳膊疼,抬不起来。”
“转过去。”
沈澜听话的转了过去,祝南山掀开了他背后的绿白校服外套,连带里面的短袖掀了起来。
沈澜长的白白净净的身上也白白净净的,背上除了一些小疙瘩和绒毛没有别的了,倒是这腰……。
沈澜的腰和他整个身体的曲线搭配的特别好,肤如凝玉,骨架匀称。
沈澜就是勾人的存在,祝南山的手无意识的扶上了他的腰肢。
沈澜怕痒颤了一下。
“这疼吗?”
“不疼,背上有点疼。”
祝南山收回了手,打掉了脑中混乱的思绪。手伸到他的衣服里面,上面肩胛骨位置用手指按了按。
问他,疼吗?
“不……不疼。”
祝南山的手又滑到了他腰上,仔细一看才瞧见他腰上有个细小的伤痕,这才是像被什么东西划了。
祝南山拿了柜子里的碘伏沾着棉球给他消毒,装作不经意的问:“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给我看看。”
“已经好了,我不想脱外套。”
祝南山抓住他的手腕叫他自己掀着衣服,等碘伏干透。
“不逼你,还有哪不舒服?”
“脚……脚有点疼。”
祝南山已经把碘伏放回去了,背对着他说:“把鞋脱了,我给你拿冰袋,重新敷一下。”
祝南山一转头他就已经把腿架在凳子上了,去冰柜里拿了冰袋,垫了一层毛巾才递给他。
“自己拿着敷。”
沈澜从他手里拿过了冰袋,他那一双手贴在冰块上,指尖有点发红还越来越好看了。
祝南山就靠在医疗柜上,一条腿微微弯曲着,垂眸瞧他。
他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仔细瞧过沈澜了。
沈澜不戴眼镜时要比戴眼镜时看上去温柔,好看点,那副银边眼镜框显得他太死板,像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祝南山抱胸后背贴上了柜子,他的校服袖子被推上去,堆在手肘上。
以他对沈澜的了解,然后自己不主动问沈澜大概会憋在心里一辈子,即便只是一件小事也会积攒的越来越多。
沈澜的眼睫长,这个时候正在有规律的上下浮动,祝南山的那句话打乱了节奏。
祝南山看着他似是欲言又止的沉默以后才道:“没有。”
祝南山的头仰起,看向了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的心里就是说不上来的郁闷,堵塞。
他期待沈澜会问问他,是不是在说自己坏话,然后叫自己解释一下调侃他一下。
可偏偏沈澜就是不问,像是最木讷的那棵树,就是不开窍。
他开始有些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了。
“沈澜,我记得小时候你没那么矫情,不会磕一下就哭,还会跟我去草丛里抓虫子。”
“是真的磕疼了?还是……。”
“你回去吧,快考试了,我会自己回去的。”
沈澜是一点机会都不想给他,或者说是自己心思被戳破了,恼羞成怒的要赶他走。
祝南山突然就蹲下了,蹲在他跟前,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冰袋又多垫了一层毛巾。
完事后他倏然抬眸刚好和沈澜对视上。
“哥,你真矫情,冰袋冰一会手全红了。”
沈澜听到那声哥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都发白了,窗外的鸟叫和射进来烤人的阳光,此时此刻他都感受不到了。
唯有祝南山的那声哥在耳边环绕,心跳和脸颊却跳的厉害,烫的厉害。
他比祝南山大了一岁,可仅仅是一岁而已,祝南山鲜少叫他哥。
上一次叫还是在八岁时调皮捣蛋,踢球时踢碎了家里的玻璃,祝敬廷要拿皮带抽他,才躲到了沈澜身后哥哥的叫。
希望他能帮自己挡一挡。
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大也一样。
祝南山说他跟小时候不一样了,矫情,就知道哭,可自己小时候都没嫌弃过他,现在凭什么嫌弃自己?
而且,祝南山跟以前也不一样了,说是少年的心事藏不住,每次闯祸心虚两个大字都写在了脸上。
现在倒是会脸不红心不跳的逃课,抽烟,带手机了。
而且瞒的特别好,宋洇还真是一次都不知道。
“沈澜,沈澜?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祝南山捏着他的脸,叫他被迫与自己对视,沈澜才回过神。
“啊?你说什么了?”
祝南山手上一用力,沈澜脸颊两边的肉都被挤在一起。
“心里舒服点了吗?”
沈澜一愣,根本没听懂。
“什么啊。”
祝南山松开了他,“那我走了,你自己呆着吧。”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沈澜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发懵。
可祝南山一关上门,就往厕所跑,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大抵是疯了,沈澜心里好不好受他不知道,但那声哥是他要去哄沈澜开心的,至少他心里好受了。
他跑到了最里面的隔间,点了根烟,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手上的烟刚点燃上课铃就响了,没办法只好先把烟掐掉,赶回了考场。但即便是在考试的时候他心思依然在沈澜身上,把他一个人扔在医务室有些不放心。
连什么时候英语听力放完了,他都不知道。
心思不在正轨上,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课铃声一响祝南山收拾了东西就往楼下走,想着沈澜行动不方便不能叫他等急了,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速度。就连途中路过蒋胜华的考场,被他叫了好几声也装作没听见,火急火燎的走了。
但到了沈澜考场才发现人已经**了,一问老师沈澜下午就没来考试,祝南山眉头一皱转头又去医务室。以为他还在医务室,可到了医务室的门都被锁上了。
他没辙了只好先回家。
这一回家推开门就听见沈澜跟宋洇说说笑笑的声音,祝南山寻着声音去看,沈澜坐在餐桌前帮着宋洇包饺子那。
祝南山看见他悬着的心才放下去,“沈澜你回来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害的我考场医务室都去了一趟,耽误时间。”
沈澜刚注意到他,“不好意思,我不想打扰你考试就没跟你说。”
祝南山把书包甩到沙发上,到他身边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沈澜疑惑抬头。
宋洇那边也停下了,“南山啊,你洗手了吗?”
“还没妈,我问沈澜点事。”
祝南山把沈澜拉了起来,沈澜腿脚不方便,祝南山顺势搂住了他的腰把人扶着回了他的房间。
关上门,沈澜问他是什么事。
祝南山从校服外套的兜里拿了一管去疤痕的药膏扔给他。
“往你胳膊上涂一涂。”
沈澜看着药膏愣了好一会,连他自己都没想起来是怎么回事。祝南山蹲下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解开纱布要给他换药,“考完试了就在家养着吧,你那脚好不容易快消肿了别再去学校摔了。”
沈澜还愣在那一管药膏上,呆呆的盯着祝南山,像是一只呆呆的小企鹅。
“你胳膊那伤是怎么来的不愿意说就不说,只要不是被欺负了就行。”
祝南山早就对他胳膊上的划痕起了疑心,再想沈澜这唯唯诺诺的性格生怕他是受了霸凌不敢说。
沈澜这才反应过来,“谢谢……真的是不小心的,没人欺负我。”
祝南山没细想,把他的裤腿挽了上去,轻轻的拿冰块敷了一下。沈澜这脚腕肿的也快有半个月了一直没见好,一直在因为某种原因摔跤加重,祝南山是想骂他没脑子的,过马路不知道看车平地都能摔跤,妥妥一个书呆子不如待在家里。
“今天下午……我跟蒋胜华就是提一嘴。”
沈澜笑了一声,然后保持微笑看他,“我知道,而且你说的也是实话。”
祝南山这才放下心,“今晚吃饺子?饭后水果还要橘子吗?”
祝南山手里的冰袋已经化的差不多了,手上全是水快要滴到他裤子上,他就放到了一边把沈澜的脚放了下去。
“草莓吧,我没吃过那么甜的草莓。”
祝南山背对他把擦手湿透的纸巾一扔,徐徐述说:“想吃就多买一点,即使不是饭后也可以吃。”
沈澜喜上眉梢道:“那就麻烦你明天放学帮我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