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遇袭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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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不似女子。
    “六皇子叫我来寻你,取一样东西。”,沈静堂镇定的说着。
    话音落地,悬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剑终于收了回去。
    沈静堂这才松懈神经,打量起眼前的人,长相上说不上漂亮,甚至与她的打扮很是违和。
    这张脸放在这具身体上,简直如同是拼接上去的一般,叫人很难让人将她与女子做联想。
    沈静堂的眼睛眨了眨,脑海里回荡着方才这人的嗓音,心里有了一个想法——男扮女装。
    可这是何原因呢?
    沈静堂不明白。
    浔儿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便将一个包袱递到了他面前。
    “这是殿下要的东西,赶紧离开,这儿不安全。”
    沈静堂接过包袱,犹豫了一下,还是颇有礼节的拱手作揖才离开。
    素禾见自家公子出来了,手里还多了个包袱,连忙迎上去,将包袱接到自己手中。
    “公子,我们回府吗?”,素禾问。
    沈静堂点点头。
    若是方才浔儿没有说”这儿不安全”,他还是想尝一尝这里的饭菜的,毕竟这么热闹的地方,他还是愿意多待一待,可碍于现在手上有一件要命的东西,不得不叫他赶紧离开这儿了。
    两人刚步至马车前,便听见”嘭嚓”一声,一道人影从三楼飞了下来。
    沈静堂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只见那飞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刚刚见过的浔儿”姑娘”。
    仔细瞧着,肩头的衣服碎掉了一小块儿,周围还带着血,在那一小圈的布料上晕染开。
    他刚要开口,便见到两三个黑衣人从酒楼内追了出来,不等人做出反应,便和浔儿缠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打的生起阵阵尘烟,剑与剑之间频频相撞发出的”当当”声不绝于耳。
    只一刹那,沈静堂便抓着素禾缩进了马车,催促着车夫驾车离开。
    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那几个黑衣人已经瞧见了素禾怀里抱着的包袱,一个飞刃穿过车帘,朝着素禾飞去。
    沈静堂来不及思考,一个闪身挡在了素禾身前。
    那人准头很好,练过武的都看得出来,是老手了。
    在那飞刃就要扎进沈静堂胸口的那一刻,被沈静堂精准的抓在了手中。
    可那到底还是刀,掌心的嫩肉瞬间被割破,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滴在他雪白的衣衫上,一圈一圈晕染开,很是扎眼。
    沈静堂顾不上疼,催促着车夫赶快逃走。
    直到确认后面没有人追赶,他才感觉到,手心阵阵发痛。
    他随手扯下一块布,一只手很难缠在伤口上,正犯难,一双更娇小的手凑到了他眼前,拿过布条,系在了伤口上。
    沈静堂这才感知到,耳边一直有细小的抽泣声。
    他转头一看,身旁的素禾早已哭成了泪人。
    “哭什么?”
    素禾抽泣了几声才回答,“都是奴婢的错,没能保护好公子,害公子受伤……”
    闻言,沈静堂无奈的笑了笑,“你只是一个丫鬟,又不是侍卫,不必保护我,况且这伤是我自愿受的,与你何干?”
    说到底,素禾只是一个局外人,因为他才被拉入这场生死局,他自然是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话音落地,只见眼前的小丫鬟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不等沈静堂再开口,便瞧见素禾”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公子您对奴婢的好,奴婢都会记在心里!日后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愿意!”
    儿时是沈夫人给了她一个活着的机会,她已经很是感激了,如今,沈公子更是救了他一命,素禾自认为能遇到这么好的两位主子,就算是死也值了。
    她做了这么久的丫鬟,不是没见过旁的府里的丫鬟遭主子虐待的,每次听到这样的传闻,她都清醒自己有个这么好的主子,说话温温柔柔的,待下人也是极好,只是这样,她就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方才遇了险,她心里已经想好要接下这一刀,命丧于此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睁眼看到的,是一袭白衣的沈公子,她的主子,替她接下了这一刀。
    沈静堂被这突如其来的表忠心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太习惯承他人的恩情。
    沈静堂扶起素禾,朝她弯了弯嘴角,“既如此,今日我不想喝药了,回府后你去把今日的药汤倒掉吧。”
    素禾似是没想到沈静堂会这样说,瞪着大眼睛眨了又眨,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
    “这个不行,公子您的身子还是要好好喝药的,除了这个,公子说什么奴婢都应了您。”,素禾一脸严肃的拒绝了沈静堂的要求。
    沈静堂有些幽怨的瘪了瘪嘴,什么上刀山下火海……都是骗人的,少喝一碗药汤都不行……
    马车内的气氛经这么一搅和,终于没那么沉重了。
    回府后,沈静堂怕惊扰了父母,便命人悄悄的寻郎中来,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
    他最终还是没能躲掉今日的汤药,郎中刚离开,素禾便端着一盅药送到他面前。
    沈静堂本想把人支走,再将汤药倒进花盆里,可方才在马车上已经打草惊蛇了,素禾说什么都要亲眼看着他喝完。
    无奈,他只能乖乖的将药喝干净。
    待到深夜,他将照例将朱窗留了道缝,只是由原来的东窗换成了西窗。
    又是亥时,那人准时翻窗户进了他的屋内。
    沈静堂将白日取来的包袱找了出来,递到了燕绥手里。
    “殿下要的东西。”
    他将包袱举在半空,然而眼前这人却迟迟没有接。
    沈静堂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却见燕绥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缠着缚帛的右手。
    刹那间,他心里竟有些心虚,不自在的将右手朝身后遮掩了一下。
    可这并没有躲过燕绥的视线。
    “手,怎么伤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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