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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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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严侧身凑近,压低声音,热气拂过于飞耳廓:“他问我为啥刚卖房就来他这儿上班。我说卖房给女朋友还债,现在穷得叮当响,只想拼命赚钱,不然以后没房娶不到老婆。”
    于飞:“……”
    这瞎话编得,真是清新脱俗,脸皮厚度惊人。
    李严却已经笑着举杯,朝胡和平示意:“平哥放心。我看中的人,骗我可以,想跑?没门儿。”说完,他斜睨了于飞一眼,仰头把酒干了。
    胡和平也灌下自己那杯,朝李严竖起大拇指:“你、你小子……够、够狠!”
    狠什么狠?这跟狠有关系吗?这是神经病,还是被虐狂?于飞正在心里疯狂吐槽,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来。是个陌生号码。
    清了清嗓子,于飞按下接听,礼貌地“喂”了一声。
    “在哪儿?”
    于飞猛地站起来,手指瞬间收紧。是陆辰。
    “你怎么有我的号?”
    “邓文涛给的。”陆辰顿了顿,“我说,想跟你道歉。”
    “飞哥!飞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邓文涛带着醉意的嚷嚷声从听筒里挤出来,“陆哥、陆哥说要跟你道歉,点了一大桌菜等你呢!你快回来呗——”
    下午于飞就跟邓文涛说了不回去吃,看来陆辰回去了,还摆了一桌“鸿门宴”,把邓文涛给灌迷糊了。
    “我这边还没结束,回不去。”于飞语气冷淡。
    “在哪儿?”陆辰不依不饶。
    “跟同事吃饭,吃完就回。”于飞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没生气,也不用道歉。”
    ”你的意思是,还喜欢我?“陆辰的声音温柔。
    于飞只觉得心脏突然咚咚不停狂跳起来,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挂了。”于飞掐断了通话。
    他很怕再不挂断电话,就会脱口而出:”喜欢“
    但是这又算什么呢?
    胡和平见于飞回来,直接从脚边捞起一瓶酒墩在他面前:“来!陪哥再走一个!”
    “他喝不了,我替。”李严伸手去拿。
    “这、这哪行!这才多少量啊!”胡和平不乐意,又把酒推回去。
    “我能喝。”于飞忽然开口,一把从李严手里拿过瓶子。
    陆辰到底想干嘛?不是不喜欢男的吗?
    亲个屁啊!!!
    为什么要不停地试探他!
    他仰头就对瓶吹,咕嘟咕嘟下去大半瓶,然后“砰”一声把酒瓶撂在桌上。紧接着,脑袋也“嘭”地一声,结结实实磕在了桌面上。
    李严直接看傻了眼。早听邓文涛说过于飞就一瓶的量,可这才多喝了半瓶,而且这“断电”速度也太快了吧?说倒就倒?
    胡和平被那声响磕得酒醒了一半,瞪大眼睛:“他这……就、就醉啦?”
    何弈一推开门,就被屋里混杂的气味熏得皱了皱鼻子——酒精味混着烧烤的余韵,还挺有生活气息。再一抬眼,邓文涛在沙发上歪成了一种高难度的姿势,睡得人事不省。那位新来的房客,据邓文涛昨天八卦说跟于飞“干了一架”的那位,正杵在落地窗前,背影看着像在思考人生。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几步就走了过来:“给于飞打电话。”
    何弈一愣。
    男人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用你的手机打。”
    何弈这下算是明白于飞为啥要跟这人动手了。
    这说话的调调,确实挺招人怼的。
    “你自己怎么不打?”何弈也没客气。
    “打了,他不接。”男人语气平淡。
    何弈没搭理他,不紧不慢地换了拖鞋,走进屋里。“不接就等着呗,总会回来的。”说完,他伸脚轻轻踢了踢沙发上的“大型障碍物”,“要睡回屋睡去,别在这儿占地儿。”
    邓文涛含糊地哼哼两声,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又没动静了。
    “我叫陆辰,”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是于飞他哥。”
    “哥?”何弈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他可从来没听于飞提过还有个不同姓的哥:“可是你们不同姓?”
    “确实不同姓,但是我跟他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陆辰耐着性子解释。
    “你们昨天那阵仗……”何弈挑了挑眉。
    “有点误会,我想跟他解释清楚。”陆辰打断了何奕。
    何弈看了他两秒,没再多问,掏出手机拨了于飞的号码。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何弈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不偏不倚指着十一点半。
    其实就算没有陆辰这一出,他这个点也会给于飞打电话了。
    人事部的肖经理下班时给他递了个信儿,说丝芙那边宣传部的大佬回话了,可以安排于飞去面试,就定在明天早上十点。
    何弈听到这消息,比自己当初进博瑞还高兴。既然于飞死活不想干广告设计,那可以去甲方公司的宣传部试试,总比窝在两人小中介强。他可不想让于飞错过这个机会。
    想到这儿,何弈又按下了重拨键。
    李严是真没料到,于飞这酒劲上来得跟开关似的,“啪”一下就睡死过去了。把他从大排档背回来,一路上沉得像袋水泥,好不容易扛进屋扔床上,这位爷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李严站在床边喘了口气,慢慢蹲下身。
    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在于飞脸上镀了层柔和的边,他睡得很沉,呼吸匀长,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透出点孩子气的憨态。
    李严伸手,轻轻撕掉他嘴角那枚已经翘边的创口贴。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因为酒精染上红润,整张脸漂亮得像幅画——如果忽略嘴角那块明显淤青的话。
    李严用指腹在那片淤痕上极轻地蹭了蹭,于飞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含糊地“嗯”了一声,歪过头,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脸颊。皮肤温热光滑的触感,让李严心头猛地一跳。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在那片淤青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像是被那点温度蛊惑了,嘴唇又顺着滑下去,贴上了于飞柔软的唇瓣。他没敢用力,怕惊醒这人,只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唇上还残留着啤酒微苦的麦芽气息。
    李严稍稍退开,看着于飞安稳的睡颜。
    “怎么办?我想要你。就现在。”李严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般说道。
    仿佛回应他似的,于飞在梦里砸吧了一下嘴,发出一点细小的、黏糊糊的鼻音。那声音又软又含糊,像羽毛搔过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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