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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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邓文涛喉咙发干,脑子疯狂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在……切磋……?”他顿了顿,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陆辰破了的嘴唇上,心里呐喊:只是什么切磋能把嘴给啃破啊!这**是牙遁吗?!
“看他不爽。”于飞从地上爬起来,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走。背影挺酷,就是走路稍微有点飘,可能刚才撞那下不轻。
“嘭!”关门声震得邓文涛耳朵嗡嗡响,墙上挂的日历都跟着晃了晃。
陆辰也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动作优雅得像刚参加完晚宴,而不是打完架。就是睡衣上的灰和血迹有点违和。
“那个……不好意思啊,”邓文涛硬着头皮打圆场,感觉自己像个试图调解两只斗鸡的饲养员,“于飞他……脾气是有点爆。但人其实挺好的,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陆辰根本没看他,目光还落在于飞紧闭的房门上。
“知道了。”陆辰终于轻轻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转身回了主卧,也关上了门。
邓文涛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看左右两扇紧闭的房门,欲哭无泪:“我靠,我这是请进来个什么神仙?第一天就上演全武行?帅哥相斥?”他认命地蹲下开始收拾碎玻璃,感觉自己像个苦命的清洁工。
房间里,于飞一把扯下汗湿的T恤甩在地上。
刚才一通折腾又出了身汗,黏腻腻的,。从衣柜里翻出件干净T恤和短裤,拉开门——
邓文涛正蹲在地上,用纸巾小心翼翼包着碎玻璃,动作虔诚得像在处理文物。
于飞看都没看,径直钻进浴室,“咔哒”一声关上门。
邓文涛抬眼看着于飞快消失的背影,以及那转瞬即逝的光裸后背,心里默默感慨:大学三年一个寝室,还真没怎么见他光膀子,一搬到这里,连续观赏两次。这算不算合租福利? 随即他又悲从中来:“要是我也练出这身材,是不是早脱单了?何至于母胎solo到现在?”他摇摇头,继续跟地上的酱油渍作斗争。
“邓文涛!”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吼,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里面的暴躁。
“啊?在呢飞哥!”邓文涛一激灵。
“水怎么是冷的?!冰水!”于飞的声音简直要冒火。
邓文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跑到浴室门口,隔着门解释,声音都弱了三分:“那个……咱们用的是电热水器……就那个,储水式的……”
“所以呢?!”于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出。
“所以洗完澡得重新烧……”邓文涛声音渐小,“我也没想到有人一晚上洗两次澡啊。”
“啪!”里面传来洗发水瓶砸地上的声音。
“要不……我用热水壶给你烧点?你对着冲?”邓文涛小心翼翼提议。
邓文涛说完自己都觉得不离谱,怎么冲?用手捧着吗?这浴室连个盆都没有。
于飞在里头没吱声,估计被这馊主意噎得说不出话。
邓文涛正绞尽脑汁想其他办法,突然听到门铃声,简直如同天籁!“飞哥你先忍忍啊!外头有人敲门!可能是何弈忘了带钥匙!我去看看!”他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于飞咬牙,认命地站到花洒下。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时,他浑身肌肉一紧,打了个实实在在的哆嗦。但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倒没那么难熬,反而有种自虐般的清醒。
冰凉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汗和黏腻,却冲不走心里那股拧巴的烦躁。
他以前是多渴望陆辰那样吻他。可现在真发生了,除了最初的震惊和本能的反抗,剩下的只有荒谬和……说不清的憋闷。
靠,这都什么事!
于飞抹了把脸上的冷水,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陆辰,骂这破热水器,还是骂这**的巧合。
等他洗完澡,穿着干爽衣服出来时,邓文涛立马凑过来,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过他嘴角:“诶飞哥!你嘴角真青了!”
“嗯。”于飞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奕哥回来了?”
“物业的!”邓文涛撇撇嘴,“说有人举报咱们家有异常响动,疑似打架斗殴。肯定是隔壁那个爱管闲事的大妈,天天扒着猫眼看,闲得她!”
“你怎么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让他们看呗!”邓文涛挺直他那并不十分宽阔的腰板,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就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地开门——我还特意当着他面打了个巨真实的哈欠,我说我刚被吵醒,什么都不知道,家里就我一个无辜的、需要睡眠的优质青年。”
于飞擦干头发,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瘫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累,心累。
旁边沙发垫陷下去一块,邓文涛坐过来了,但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启话痨模式,而是安静如鸡地待着,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表明他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
“你去睡吧,”于飞闭着眼,声音有些疲惫,“我靠会儿就进去。”
“这怎么睡得着啊?”邓文涛终于叹了口气,“第一天合租,新室友就跟原住民干起来了,动静大得把物业都招来了。我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现在还慌着呢。”他摸了摸自己胸口。
于飞睁开一只眼睨他:“我看你不是心脏慌,是八卦之魂在燃烧,憋得慌吧?”
邓文涛被拆穿,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装了:“诶。要不……咱们去找奕哥……合计合计。”
“合计什么?”
邓文涛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合计怎么在不退押金的情况下,把某位……不太和谐的因素,给……嗯,妥善处理掉。”他说得委婉,但挤眉弄眼的样子已经把“恶心走”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于飞一愣,嘴角刚想下意识地扬一下,立刻扯到伤口:“嘶——操!”
“谁让我兄弟不爽,我就让谁不爽。”邓文涛眯起眼睛,努力做出凶狠阴险的表情,试图增加自己话语的分量。
但他眼睛本来就不算大,这一眯直接成了两条细缝,配上他努力绷起却依旧没什么威慑力的圆脸,喜感远远大于杀伤力,像只试图装狼的哈士奇。
于飞看着他这副尊容,本来郁结的心情忽然就漏了一丝气。他捂着嘴,想忍,没忍住,闷闷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邓文涛以为自己的“仗义执言”和“凶狠计谋”得到了认可,更加得意,甚至发出自以为很反派的笑声:“桀桀桀……”
于飞这下彻底憋不住了,一边笑一边还得捂着抽痛的嘴角,表情扭曲得如同在做面部康复训练,疼得龇牙咧嘴,笑声却停不下来。
就在这“悲喜交加”的时刻——
主卧的门,毫无征兆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