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奴乞心连1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3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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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我们来迟一步,必须立刻解决!”
    姜宗府此刻乌云密布,邪气漫延,里面没有一丝人气,怕是姜家人都死于鬼祟手下。
    颜鹿作为断雁山掌门,一马当先带领一众子弟布下天罗地网,压制祟鬼。
    可是一群鬼祟像被什么控制快速膨胀,一瞬间化作团团黑气围住众人,试图迷惑。
    这时一道白光闪过,同样身着颜家道袍的束发少年,将黑气劈成两半。
    在束发少年的帮助下,颜鹿找到一丝空隙,他召唤八仙剑为已所用,困住全部祟鬼。
    束发少年与他里应外合,二人共同消灭鬼祟。
    “哥哥,姜家少主已被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原来那位束发少年是颜掌门的弟弟颜栀。他话音刚落,太阳东升。
    映入眼帘是一片凄凉,原本豪气壮观的姜府此时遍地狼藉,屋瓦残败碎了一地。
    到处都是尸体,死状凄惨。
    颜鹿点点头,向身后的弟子吩咐道:“带人去找,看还有没有活下来的人。”
    “是。”
    ……
    颜栀独自寻找,来到大树倒塌砸破亭院处,察觉到身后有别的动静,刚回头便被一个黑影扑倒怀里。
    此人头发凌乱,动作粗鲁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嘴巴一直呢喃救救我的话。
    “救救我…求你。”
    “救我……呵……救我。”
    看清这人的样貌和眼神的哀求,发现竟是与自己年龄相仿,不过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颜栀想将他扶起,却死活不松手。
    他只好安抚少年的情绪,**他的额头,温柔道:“没事的,没有人会伤害你,别担心。”
    在安慰中,少年才缓和情绪,手不自觉松开,可眼底的恐惧并未消解。
    颜栀想来奇怪,这里为何会有奇怪的人,看穿着不像是姜家人——穿了一身灰色布衣,与寻常人无异。
    “跟我来”颜栀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一处空地坐下,旁边是倒塌的墙壁,刚好遮掩二人。
    颜栀紧盯着他,询问道:“贫道叫颜栀,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你知道这地方发生了什么?”
    一连三串的提问下,处在恍惚的少年回过神来,他不断摇头,“我……忘了,是血奴印记毁了我,我,我要变回正常人!”
    突然蹦出陌生的词,令颜栀疑惑。
    “什么?”
    “我无法控制自己,但我想这里发生的事肯定与我脱不了干系!”少年绝望道,甚至捶打自己的胸口,心里悔恨交加。
    颜栀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劝阻道:“不要伤害自己,你有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
    “真的?”像是捕捉到希望,少年眼睛亮了亮。
    “嗯!”
    这时,不远处传来呼唤声,是哥哥唤他回去,颜栀刚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
    “不要……不要让别人发现我,不行!”谢花愉语气极其急切,不希望任何人发现自己。
    “我不会的,我答应你不让别人发现你。”颜栀一头雾水,连忙答应。
    颜鹿脚步声接近,他面露担忧,脑海中产生无数不好的想法。
    “颜…”
    “哥哥!我在这!”颜栀从墙壁后面走出来,拍拍袖子上的泥尘。
    颜鹿松了口气,内心的担心消失一半,责备道:“怎么唤你那么久,也不答复一声,该回去禀报师叔。”
    “我……刚刚找入了迷,无意不应。”颜栀脸色不自然,不太会说谎。
    “嗯,没事就好。”
    颜鹿看出弟弟的小心思却没点明,抬手轻拍他后脑勺,“我们该回去了”
    “好……”颜栀回头望了一眼,心事重重跟随哥哥离开。
    回到断雁山这几天,颜鹿可谓脚不沾地,片刻抽不开身,与师叔共同商讨这灭门惨案,浑然不知,有人擅闯界门。
    在哥哥顾不上时,颜栀没闲着,在藏书阁翻箱倒柜寻找关于那位少年口中那四个字——血奴印记。
    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翻阅查找,都查不到关于血奴印记一丝线索。
    颜栀气馁端着烛火回到玉竹阁,刚放下手里的东西。
    这时窗户外响起敲声,他好奇打开,一道身影从窗户底窜出,定睛一看居然是前几天那位神色慌张的无知少年。
    “你!为何在这?怎么进来的?!”更让他意想不到,少年从怀中掏出那枚属于自己玉牌,这才误打误撞闯进断雁山。
    这玉牌本就是让弟子们随意进出断雁山结界的钥匙,没想到会落入陌生人手里。
    颜栀想起当时刚到断雁山脚下,被结界拦在外面,还是哥哥出手帮忙才解决。
    那时他没发觉玉牌已不见,以为是玉牌出了问题。
    少年张了张嘴,嘴巴干裂,眼底满是乌青。
    不知自己花了多长时间,马不停蹄追赶他们,颜宗门一行人都是御剑飞行,而他用的是两条腿。
    “我捡到的……你说你会帮我,所以我就去追你。”
    “我叫谢花愉,住在湖生谷里……你是真的要帮我,对吧!”最后一句话语气迫切,他瞪大双眼,一半身子向屋里靠近,与颜栀近距离面对面对视。
    这人行为举止古怪,颜栀云里雾里,当他是路途遥远累到,连招呼他进来,“真的,快进来歇一会,喝口茶水缓缓。”
    颜栀刚给他倒下一杯茶水,双手递出,被他直接抓住手腕,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手腕处,不禁咽下口水。
    那人突然猛抽自己耳光,吓得他连忙放下茶杯阻止,左手覆盖在他右脸被打到。
    “呃!”
    听到一声痛呼,谢花愉目光惊愕,意识到自己再次伤害别人,他低下头颅,声音止不住颤抖。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说的对我根本不该离开湖生谷……”
    “血奴印记,是因为血奴印记吗?”颜栀跪在他面前,弯下腰与他对视,试图让他稍稍恢复理智。
    虽然从一开始这人表现非常奇怪,可颜栀不忍心他再受苦。
    “谢公子?”
    面前的人身体剧烈抖动,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埋头深嗅他脖颈处,痒痒的。
    颜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慌神,担心他再次失去理智伤害自己的身体,他伸出手象征性拍拍他的后背,进行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
    谢花愉觉得身下的人好好闻,瞳孔闪过一丝红光,只剩下原始的冲动,不断嗅闻身下人的体香,摩擦**。
    颜栀待他恢复冷静后,起身推开他,“好些了吗?”
    谢花愉面色苍白,郑重点头。“如果我说我是血奴,是喝人血的怪物,你会害怕吗?”说完嘴唇微微抖动。
    “不”颜栀端起茶水喂进他嘴里,“我先前查询关于血奴印记的线索,没有一点头绪,明天我们去凤天楼看看,或许那里会有线索。”
    凤天楼可谓是世上最大的藏书阁,涵盖无奇不有天下书,是所有宗门之间的联系。
    许是太过劳累,谢花愉靠在茶几台边泛起困意,随后陷入睡眠。
    颜栀靠在一旁沉思,对于此人之前行为,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天刚亮,颜栀穿戴整齐,轻声叫醒睡在床上的人。
    他还未碰到此人的手臂,那人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充满警惕,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
    谢花愉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明白叫醒他的人是颜栀,他揉了揉眼睛,恢复无辜的神情。
    颜栀知道谢公子十分警惕,更加不忍心,心里暗道:“他一定经历可怕的事情,才会变成如今这副落魄样,我一定要帮他解开血奴印记。”
    终于来到繁华的凤天楼,不料大门虚掩,还有刀划痕迹。
    二人刚进入里面发现地板散落许多破书残卷,看起来被人洗劫一空,不似往日辉煌。
    “怎么会变成这样?”颜栀听闻凤天楼是拥有全天下所有的书籍,有的它有,没有的它都有,吸引无数门派弟子慕名而来。
    可如今……
    脚边飘来一张纸,上面的字早被大脚印践踏,穹顶破了个大洞,书架被破坏一大半,显得格外凄凉。
    “你们是谁?!快给我出去!”
    暗处传来呵斥声,谢花愉立马变得警惕藏在他身后,这时不明纸镖飞射,要驱赶二人。
    颜栀挥袖反弹,纸镖扎向四面,打坏墙上的焟烛。“我们并无恶意,来这想查清一些东西。”话音未落,从暗处跳出一个人。
    只见是一个矮小的老头出现在两人面前,衣裳褴褛完全不注重形象,头发花白团成到包子,发尾是个小啾啾,有着八字眉与绑着小辫子胡须,略显俏皮。
    “你们想查什么?我可告诉你们这里什么都没有,送客!”声音趾高气昂,毫不客气。
    小老头头一歪,手一摆,对外来人者格外排斥。“你们还想拿什么?都抢光了还不放过!”
    “呸,无耻!”
    小老头继续得理不饶人,见两小屁孩还不走人,直接捡起一旁的木棍要抽他们。
    谢花愉眼神一暗,攥紧拳头就要动手。
    好在颜栀率先上前行礼,表明来意:“晚辈叫颜栀,出自断雁山颜宗,无意冒犯老前辈,这位陪我一同前来的朋友叫谢花愉,我们来这的目的是想找到关于血奴印记的书籍。”
    “断雁山?颜宗?嗯…这我听说过,若是来找你们口中的东西,怕是来得太迟了。”小老头语气透露出遗憾。
    “我姓善名钦,号庸中太师,如今已一百二十九岁。”善钦抚顺自己的胡须介绍自己,神气极了。
    见颜栀露出不解,他开口继续解释:“几十年有一伙人来这烧伤抢夺大量秘籍,如今那些东西都在金麟城的朝卷宗里,拿不回来了。”
    “唉,可惜喽。”
    善钦嘴上说着可惜,可眼里的怒火依旧无法平息。
    当年师父将凤天楼交由自己打理,临终前嘱托自己一定要照好里面的东西,说完撒手人寰。
    偏偏大朝家的人不讲理,抢了里面的东西不说,还将凤天楼砸得稀巴烂,杀了养育十几年的徒弟。
    善钦要去评理不仅被打了出去,还被迫喂下梦毒散。
    颜栀听后,脸色顿时变得犹豫,偏偏是大朝家。“庸中太师,晚辈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感到惋惜,告辞。”
    善钦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想起自个养大的小徒弟,他语气也变得和蔼,“算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认命了。”何况自己的确活不长。
    “走吧走吧,别再回来。”
    颜栀带着谢花愉离开,一路上沉默寡言。
    谢花愉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你一直在犹豫,是不是不行?”言语充斥不甘和委屈。
    “除了你,也只有你才可以帮我。”谢花愉深知自己离不开他,可为何离不开自己也不清楚。
    颜栀与他对视,竟无言以对,一味摇头作罢。
    原本自己是不被允许下山,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哥哥更加寸步不离看守自己,绝不会允许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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