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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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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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季恒迷糊的关掉闹钟,往复来回三次后他才清醒。伸手从床头柜捞来手机一看,早上7点40。
“我靠,迟到了!”一骨碌起身,睡意在一瞬间消失干净。
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拎起昨夜装好课本的包,噔噔噔下楼。
餐桌上谢韫在享用早餐,听到声,他朝一脸紧张的季恒望去。早餐准备了他的份,不过他来不及吃了。
季恒拿了块涂了果酱的吐司,咬嘴里背好双肩包,朝大门跑。
管家从厨房端来杯咖啡,扭头没见刚弄出动静的季恒:“季先生呢?”
谢韫抿了口咖啡:“上课去了。”
阳光静谧洒落,季恒在校门口下车。进车棚,熟练地给车解锁,跨上车,踩着踏板往教学楼狂骑。
一路上,碰到不少骑小电炉或自行车赶早八的学生。
过弯道在教学楼前停车,飞奔上楼。
8点准时到教室,电脑大屏上打卡码还放着,教室后排早已占满,第一排到有座位。季恒扫了码在第一排坐下。
班长见到点了,正要关电脑,一声“等等”从后门飘来。
周延双手撑膝,喘着气站在后门口。
“快打卡。”班长催他。
周延边走边打卡,他扫过一周,在最熟的季恒边上坐下。
“你来了。”周延摊开专业书,小声和季恒道,“你看课表没。”
“看了。”季恒打开课表,“彩虹糖色都没他多。”
本以为大二水课会少点,结果是换了两门继续。
上午两节专业课,实验室呆了一个多小时,老师在讲台念PPT,偶尔加上点自己的当兽医时的趣事,逗得学生哈哈大笑。
眼看快到下课点,周延眼睛恨不得粘在墙上的挂钟上。
“你午饭吃什么?”周延问边上的季恒。
“不知道,你呢?”季恒想了会,转而问他,“你呢?”
在校一年他们把食堂的饭吃的差不多了。
周延提议:“我也是,去食堂看看?”
“好。”
二人一拍即合,下了课去最近的食堂觅食,打完饭找两人位坐下。
周延率先吃完饭,看课表:“下午两节水课,我们早点去坐最后面一排,怎么样?”
“我下午请假了,你得自己过去。”季恒道。
导员刚给他批假完,周延就问他了。
周延:“速度真快,你下午干嘛去?”
季恒眼都不眨,随口胡诌:“上班。”
“工资很多吗,不惜请假也要过去?”周延好奇问。
“确实还可以。”季恒道。
两千万,按合同上的两年换算,四合五入他每小时赚1146块。这工资用岂止是还可以,称一声老板都不为过。
“那你还上晚自习吗?”
“不上了,我懒得回来,一块请掉了。”
谢韫发消息过来,告诉他吃完饭先回去换衣服。
“我本来想找你校园跑的,我们两个一人跑一半,能偷点懒。”周延有些惋惜,今天他只能一人跑全程了。
季恒周延两人合作了一年的校园跑,两人拿对方手机一人跑一半,省时又省力,是偷懒的最佳选择。
季恒边扣字回复对方,边道:“下次一起?”
“行。”周延一口答应,“没人陪着,我都懒得跑了。”
参加的活动比较正式,季恒回去换了套板正的西装,手上戴起那枚婚戒。
宴会定在私人地段,一路上过去没什么车辆。到地车库下车,去场内路上,季恒见着不少豪车。
宴会厅内悬挂着几台巨大的水晶吊灯,音乐声潺潺流淌入耳,来往人员无不穿着西装礼裙。
华丽、奢靡,除此之外季恒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
下车前,谢韫提醒他跟后面别离太远,季恒也是牢牢记着。礼貌跟人握手打招呼,来的人有些不知他们结过婚,见到婚戒或听完谢韫介绍,会加上句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四字季恒起初听还会不习惯,两三次后也就随它去了。
待这不到半小时,谢彻不知从哪个人群里冒出来,他站季恒背后恶趣味的戳了戳他。季恒疑惑转身,谢彻笑嘻嘻冲他打招呼:“季兄,又见面了。”
季恒打量他两眼,目光停在他手掌握的香槟上:“酒从哪来的?”
“边上拿的。”谢彻给他指个方向。
二人聊天的功夫,谢韫面前多位中年人。对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镜片下的眼睛里透出商人的精明。
“谢总。”杜盛明率先上前伸手。
“杜总。”谢韫回握。
他两年前与谢韫合作过,那笔单子的结果是双赢;杜盛明的公司,靠那次合作一跃为行业新贵。
杜盛明对谢韫的那次合作很满意,谢韫眼光独到,能精准抓住当下市场,谈事时没有酒桌上的烂事,为人爽快利落。
初次合作,双方都很满意,之后谢韫放出过二次合作的意向,可惜方案还没完善,他便因为车祸养伤去了。至于合作随着谢峥的上位不了了之。
谢韫婚宴只请了谢季两家人,他结婚的消息,杜盛明是从好友那听来的。
“这是您爱人吧?”杜盛明朝他身后的季恒看了眼,评价:“很般配。”
谢韫抿唇笑笑:“您这声夸奖我收下了。”
谢彻看他哥那架势,大概率是要谈生意的节奏,他同谢韫道:“哥,我带季兄随便逛逛。”
“去吧。”
谢韫一答应,谢彻眼疾手快地拉人离开。
拉着人到摆放食品的区域,台子上琳琅满目的放着各色甜品饮料。
季恒拿了杯香槟:“你急着拉我过来干嘛?”
谢彻饮尽杯中酒水;“哥要谈生意,我们在那呆着也没啥用,不如随便逛逛,还自在点。”
话闭,不远处传来几声嗤笑。笑声刻薄尖锐,溢出明晃晃的嘲讽。
二人转头,谢家两位出了名的二世祖和他们的小跟班们,站在不远处。
谢升谢宇眼神轻蔑,季恒是半路被季家认回的,他充其量是个用来敷衍婚姻的替代品。季家不会对他上心。
他们自小便与谢韫谢彻不对付,季恒嫁给谢韫,夫夫一体,他们羞辱季恒,就是在变相的羞辱谢韫。
谢韫他们敌不过,趁着人不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个不知哪个犄角旮旯来的乡巴佬,谢三谢四这两人脑子不好使,恶心人却有一套。
“你们在这干嘛?”谢彻没好气道。
“打声招呼而已,不行?”谢升挑挑眉,意有所指望向季恒,“季恒你说是吧?”
季恒无所谓耸耸肩:“有事?”
谢宇上前眼神不善的打量他,季恒被盯的难受,不悦蹙眉。
“周末出来玩吗?”谢宇道出来的目的。
酒吧、会所一向是谢升谢宇最爱去的地方,他两跟狐朋狗友皆是那的老客户。
谢彻老爹一向管他管得严,那种混乱地方,他活到现在也没去过。
季恒不知他们耍的花样,谢彻心里却门清。宴会名流众多,他们虽内部不和,但在外头顶着家族头衔,在这丢的可不止谢韫夫夫的脸,还有谢家的,找事分场合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谢彻上前站到季恒身前,挡住谢宇视线:“你们又耍什么花样?”
那两人分明知道,他父亲不喜他出入风月场所,奈何他是个禁不起刺激的,被挑衅两句还真上了当。当天他前脚到门口,后脚他爹便到了。那晚被皮带一顿好抽,是谁报的信不用猜都知道。
“弟弟,你现在不会还怕三叔吧?”谢升在一旁煽风点火。“男人总该长大,不能总被老子管着护着。”
身后二代听到此,低低笑出声,他们不敢趟这趟浑水,谢升谢宇和他是一家人,性质就不一样了。他们充其量算凑闹的,始作俑者是他两个哥哥,真出事了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谢彻怕他爹,早年圈子里早传开了,谢彻最听不得这些;好似没了他爹,他就一无是处。
谢彻吸了口气,攥紧袖子下的拳头。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起来,只要来上一点燃料,便会轰然爆炸。
“谢升谢宇。”谢峰的声音试时插入,氛围一时降下不少,“你们在这做什么,跟我过去。”
谢升谢宇敷衍回谢峰句:“知道了。”不服气的带着一众狐朋狗友撤离。
离开前不忘挑衅二人:“谢彻你要是真男人有种出来,大嫂你感兴趣的话一块过来。”
谢峰道:“我弟弟有什么说的不当的,我向三弟、季先生道歉。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们计较。”
谢彻全当听不见,自顾自转身同季恒讲话。
季恒短暂瞟他一眼,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两人换了个清静人少的地方,季恒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翘着腿:“没想到你还挺听话,不三不四的场所门都没进过。”
“季兄,你就别笑话我了。”谢彻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显然被那两人刺激的不轻。
季恒问他:“你想去吗?”
谢彻轻哼一声,咬牙切齿:“想去找人算账。”
谢升谢宇看他的眼神到态度,皆透出股轻蔑,瞧不上。
谢彻咽不下那口气,季恒看他气呼呼的样:“我跟你一块,去不去?”
谢彻道:“去,干嘛不去。”
听到这,季恒没忍住笑出声,好一会才平复下来:“你现在不怕你爹了?”
谢彻已经不在意后果了:“他有什么好怕的。”
被揍而已,在此之前,让他先给谢升谢宇脸上来两拳,以解心头之恨。
谢彻说完双手捏拳,得意洋洋道:“我可是练过的,就他两细狗,看我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季恒朝他看了眼,谢彻手臂上有常年训练出的肌肉,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想想另两位身形,被谢彻压着打也不是没可能。
合理怀疑,谢老三不让儿子去那种场所,是怕他真闹出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