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温存度日、天议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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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玦殿内暖意融融,隔绝了九天所有纷扰是非。
参芽小小的手臂环着玄玦的腰身,整个人软软贴在他温热的怀抱里,贪恋着这独一份的安稳。方才在瑶池积攒的所有委屈酸涩,早已被神明极致的温柔与偏爱彻底抚平,心底只剩满满当当的暖意。
少年纤细的指尖轻轻攥着玄玦素白的衣袍,脸颊贴着微凉顺滑的锦料,乖巧温顺得不像话。周身清甜的药香袅袅散开,与萦绕不散的龙涎香紧紧纠缠,满室缱绻温柔。
这是他在九重天最安心的归宿,是风雨无惧的港湾。
玄玦垂眸看着怀中人乖乖依偎的模样,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背,缓缓摩挲安抚。指尖力道温柔克制,一点点熨平少年心底残存的局促与怯懦。
万年孤寂,他向来不喜旁人触碰,三界仙众无人敢近身三尺。可唯独参芽,黏着他、靠着他、抱着他,只会让他满心柔软,甘之如饴。
相拥静谧许久,窗外日光缓缓偏移,暖光透过雕花玉窗,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缱绻。
参芽贪恋这份温暖,迟迟舍不得松开手,直到肩头微微发酸,才慢悠悠抬起脑袋,琥珀色的眼眸澄澈水润,眼底干干净净,只剩对身前之人的全然依赖。
他仰着小脸,软软看着玄玦,小声呢喃:“尊上,有你真好。”
简简单单六个字,纯粹又真挚,藏着他三百年孤寂岁月里最赤诚的欢喜与感恩。
玄玦看着他眼底不染尘埃的光亮,心头软意泛滥,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嗓音低沉温柔:“以后日日都好。”
只要有他在一日,便护他一日无忧,岁岁安稳,年年顺遂。
语罢,他牵着参芽的小手,拉着人走到窗边的白玉软榻边坐下。
软榻恒温温润,铺着柔软的云霞锦垫,坐上去绵软舒适。参芽乖乖挨着玄玦身侧坐下,微微侧着身子,安安静静看着窗外摇曳的寒竹,眉眼舒展,神色安然。
经历过瑶池的刁难非议,他心底依旧残存着浅浅的敏感,可只要待在玄玦身边,所有不安便会尽数消弭。
玄玦知晓他心性柔软敏感,不愿让他再被外界琐事扰了心境,便刻意寻了轻松温柔的话,轻声开口逗他:“方才在瑶池,可还喜欢满池荷景?”
参芽立刻点头,眉眼弯弯,眼底亮起细碎星光:“喜欢,荷花好看,风也软软的。”
“喜欢便常去。”玄玦语气纵容,毫无半分顾虑,“有本座相伴,不必惧任何人言语。”
旁人的嫉妒非议、刻意刁难,从来都算不得什么。他的人,想看遍九天盛景,便只管随心去看,万事有他兜底。
参芽闻言心头一甜,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小声应道:“嗯,我都听尊上的。”
少年软糯温顺的模样,撩得人心头发暖。
玄玦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温润仙力,一如既往轻柔覆在参芽周身,细细温养他薄弱的灵脉。金色仙力温柔流转,丝丝缕缕渗入肌理,舒缓又治愈。
连日温养下来,参芽原本孱弱的灵体愈发稳固,肤色莹白通透,周身萦绕的药香也愈发纯粹浓郁,整个人褪去了初来之时的怯懦单薄,多了几分鲜活灵气。
参芽闭着双眼,静静享受着温柔的滋养,浑身松弛慵懒,只想这般岁岁年年,安稳相伴。
殿内岁月静好,温情脉脉,无人惊扰。
可玄玦殿外的九重天,早已暗流汹涌,风波暗生。
昨日瑶池仙姬被神尊当众震慑的消息,短短半日便传遍了整个天宫。
所有仙卿仙侯尽数知晓,玄玦神尊为了一只山野人参精,不惜驳斥瑶池规制、忤逆九天礼法,更是当众放下狠话,谁敢非议惊扰那少年,便逐出九天,永不复用。
一时之间,九天上下人心震动。
素来无情无欲、秉公守礼的杀伐神尊,竟动了这般深重的私情,偏爱纵容到这般地步,颠覆了数万载所有人的认知。
凌霄殿内,数位老仙侯齐聚一堂,神色肃穆,低声议事。
“神尊此番太过偏颇,私情蒙心,已然乱了分寸!”
“一介山野精怪,无德无品,无根无凭,长留神尊身侧,迟早祸乱九天纲纪!”
“神尊执掌三界生杀大权,身负苍生重任,万万不可被情爱外物牵绊!”
众仙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忧心与不满。
他们修行万年,恪守天条,兢兢业业维系九天秩序,绝不允许一只无名小妖,毁了万年天规,乱了神尊道心。
最终,一众老仙侯联名上奏,恳请天帝出面主持公道,规劝玄玦神尊斩断私情,驱离山野精怪,重整九天礼法,杜绝私情乱纲。
天帝端坐凌霄宝座,听着下方众仙联名进言,神色沉静,眉眼深沉,久久未曾言语。
他知晓玄玦性子孤绝执拗,万年不变,杀伐果断,从不被外物左右。可此番破例偏爱一人,属实反常,已然引得九天非议不断,人心浮动。
沉吟良久,天帝终是缓缓开口,声线沉稳威严:“玄玦执掌九天数万载,从未有过半分差池,道心稳固,功盖三界。”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玄玦殿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既护着那人,自有分寸。”
“尔等无需多议,暂且静观其变。”
玄玦毕生为三界操劳,守九天安宁,护苍生太平,数万载孤寂无依。如今难得心有所牵,只要不祸乱三界纲纪,他便不愿强行拆散,苛责半分。
众仙侯闻言,皆是面露急色,还欲再劝,却被天帝抬手制止,只能满心不甘地躬身退下,心底的顾虑与忌惮,却丝毫未减。
风波看似被暂时压下,可潜藏的矛盾与猜忌,已然深深扎根在九天众仙心底。
风雨,已然悄然酝酿。
而安稳待在玄玦殿中的参芽,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乖乖靠在玄玦肩头,感受着周身温暖的仙力,听着身侧之人沉稳的呼吸,岁月温柔,安稳无忧。
玄玦眸光微沉,早已凭借通天神识,将凌霄殿所有议事听得一清二楚。
众仙联名上奏、步步逼迫,想要拆散他们,逼他舍弃心尖之人。
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寒冽戾气,转瞬便温柔敛去,不愿惊扰怀中懵懂温顺的少年。
区区九天议论,联名施压,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天道规则,三界礼法,他若想守,便守,若想破,便破。
无人有资格左右他的心意,更无人能逼他舍弃此生唯一的温柔羁绊。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干净纯粹的眉眼,眸底寒雪尽数消融,只剩无尽温柔宠溺。
掌心轻轻握紧少年柔软的小手,在心底无声许诺。
纵使九天皆敌,众仙皆反,漫天非议,万般逼迫。
他亦会护他的小小参芽,一世安然,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