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徐徐铺展，落日的最后一点余晖隐入楼宇之间，城市换上温柔的夜色。
    林酌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手机，心底藏着浅浅的雀跃，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
    这是他和沈砚认识至今，第一次提出视频通话。
    以往所有的相处，要么是线下短暂碰面，要么是隔着屏幕文字闲谈，从未有过这样直白的、面对面的对视。
    怀里的雪球被他轻轻拢着，雪白的小身子乖乖蜷在膝头，温热的重量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慌乱。他低头顺了顺小猫蓬松的绒毛，耳尖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整个人都透着羞怯温顺的软。
    手机屏幕亮着聊天界面，方才沈砚那句“要不要视频看看小猫”，还静静停在页面上方。
    温柔又妥帖的试探，从不会逼迫他半分，把所有选择权全都交到他手里。
    没过片刻，手机屏幕顶端弹出视频通话的邀请弹窗。
    简洁的头像，熟悉的备注，来电人——沈砚。
    林酌指尖微顿，心跳轻轻乱了节拍，迟疑两秒，指尖轻轻一点，接通通话。
    屏幕瞬间亮起。
    狭小的手机画面里，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沈砚的眉眼。
    背景是昏暗的车内环境，车载微光温柔朦胧，衬得男人立体的五官愈发深邃柔和。褪去了白天职场的凌厉冷感，碎发微垂，眉眼松弛，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足以溺毙人心。
    这是林酌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毫无阻隔地看清他。
    比线下初见更细致，更真切。
    沈砚似乎刚坐进车里，还没来得及启动车辆，手机支架稳稳固定着镜头，角度刚刚好，清晰映出他温柔缱绻的眉眼。
    屏幕两端，皆是一瞬安静。
    下一瞬，沈砚低柔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浅浅的电流质感，温柔又磁性：“晚上好，酌酌。”
    专属的亲昵称呼入耳，林酌心口轻轻一颤，垂着的长睫微微颤动，乖乖抬眼看向屏幕，小声回应：“晚上好。”
    镜头里的少年干净得过分。
    暖黄的室内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肤色白皙通透，眉眼清浅温柔，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羞怯，唇色偏淡，安静看向镜头的模样，温顺得让人心里发软。
    沈砚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少年脸上，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藏不住的宠溺漫溢开来。
    他见过林酌清冷安静的一面，见过他羞赧低头的模样，却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着他，看着他毫无防备、干净纯粹的样子，心底的悸动层层翻涌，温柔得一塌糊涂。
    “在撸猫？”沈砚轻声开口，语气松弛自然，刻意找了轻松的话题，缓解他初次视频的局促。
    林酌轻轻点头，微微抬手，将怀里的雪球往镜头前凑了凑。
    雪白的布偶猫眯着眼睛，懒洋洋趴在他怀里，绒毛蓬松柔软，小脸精致可爱，在镜头里格外治愈。
    “嗯，它在睡觉。”少年的声音软软清清，透过听筒传过来，温柔得像晚风。
    沈砚的目光先落在软糯乖巧的小猫身上，随即又立刻落回少年干净的眉眼上，视线流连，温柔克制：“果然很乖，随你。”
    随口一句夸赞，隐晦又直白，轻轻落在耳畔，撩得人心尖发痒。
    林酌耳尖瞬间又红了，下意识低头蹭了蹭小猫的绒毛，不敢直视镜头里那双太过深情的眼眸，小声讷讷道：“它比我乖。”
    他素来不善应对直白的温柔，每次被沈砚轻轻一撩，就会彻底手足无措，只剩下羞怯温顺。
    屏幕那头的沈砚看着他低头害羞的模样，唇角弧度愈发温柔，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好听得让人耳朵发麻。
    “都乖。”
    他看着镜头里温顺柔软的少年，目光温柔绵长，轻声问道：“今天在家待了一天？”
    “嗯。”林酌抬眸，悄悄瞥了眼镜头，又飞快移开视线，乖乖回答，“码字，晒太阳，没出门。”
    他的日子永远简单单调，三餐、码字、养猫，日复一日，平淡无波。可如今对着沈砚，就连最普通的日常琐碎，都愿意一一细细道来。
    “还是要多出去走走。”沈砚语气带着温柔的叮嘱，却不强求，“不用勉强自己热闹，偶尔晒晒太阳，放松一下就好。”
    他太懂林酌的性子，喜静、怕闹、偏爱独处，从不会用世俗的标准要求他合群热闹，只会顺着他的本心，温柔迁就。
    林酌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应下。
    视频画面安静温柔，没有频繁的对话，却半点不尴尬。
    沈砚安静看着镜头里的少年，目光温柔专注，细细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昏暗的车内、安静的小屋，隔着一方屏幕，两颗心却在慢慢靠近，紧紧相依。
    “今天码字顺利吗？”沈砚轻声问，语气是纯粹的关心，没有半点催更的意味。
    “很顺利。”林酌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真诚软糯，“心态很好，写得很顺。”
    从前他码字全凭灵感，心境平淡，写文只是日常习惯。可自从遇见沈砚，心底日日盛满温柔，落笔皆是暖意，字字句句都藏着心动。
    沈砚闻言，心头微暖，温柔应声：“那就好。”
    “不用给自己压力，慢慢写，我一直都在。”
    简简单单一句话，胜过万千情话。
    无论他写得快或慢，无论他是否爆红流量，他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永远包容他的佛系，偏爱他的温柔。
    林酌静静看着屏幕里的人，心底温热一片。
    昏暗的车厢衬得沈砚眉眼愈发温柔，平日里清冷矜贵的人，此刻眼底盛满的全是独属于他的温柔与纵容。
    他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轻软细碎，带着一点不自觉的依赖：“有你在，就很安心。”
    脱口而出的真心话，没有修饰，没有刻意，是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从初识到如今，沈砚永远温柔、永远稳妥、永远偏向他，让他沉寂多年的心，第一次有了稳稳的归属感。
    屏幕那头的沈砚微微一怔。
    随即，眼底的深情骤然浓郁，眸光深深锁住屏幕里的少年，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哑了几分：“酌酌。”
    “我会一直在。”
    一辈子漫长岁月，岁岁年年，不离不弃，永远偏爱，永远守候。
    郑重又温柔的承诺，透过微凉的晚风，透过一方屏幕，稳稳落进林酌心底，生根发芽。
    林酌看着他深邃认真的眼眸，心口滚烫，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干净又治愈。
    怀里的雪球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温柔情绪，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软糯乖巧。
    一人一猫，一方暖屋，一屏相望，满心温柔。
    沈砚静静看着他的笑，心底所有的疲惫尽数消散，连日加班的忙碌、职场的繁杂喧嚣，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世间所有风景万千，都不及他眉眼浅浅一笑。
    “很晚了。”沈砚放缓语气，温柔叮嘱，“我准备开车回去了，不跟你多聊，免得你熬夜。”
    他永远事事以他为先，永远优先顾及他的作息与情绪。
    林酌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不舍，却依旧乖巧听话：“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沈砚温柔凝视他最后几秒，轻声道，“挂啦，晚安，酌酌。”
    “晚安，沈砚。”
    通话轻轻挂断，屏幕骤然暗下。
    屋内恢复安静，只剩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响。
    林酌抱着怀里的小猫，静静坐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捏着手机的温度，心底满满当当全是温柔的余温。
    第一次视频通话，短暂、安静、琐碎，却温柔得让人念念不忘。
    晚风穿窗而过，携着夜色温柔，吹得少年心底星火璀璨，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