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卖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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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赵新竹忙碌得不可开交,但却收获颇丰。经过粗略计算,至少已经卖出了40多包瓜子,如果按照一斤瓜子能装成六小包计算,那么她刚刚大约卖出了七斤瓜子。这些瓜子的成本价为每斤1。54元,而她已经成功售出了45包,这意味着她已经净赚了3到4元钱。
当赵新竹将这个惊人的数字告诉阿公阿婆以及黄博远时,他们都惊讶不已,同时也感到非常高兴。这个意想不到的成果让他们信心倍增,干劲十足。毕竟,现在还只是早上的高峰期而已,未来还有更多的机会等待着他们去把握。
8点钟左右,上夜班的人也下班了,一时间,上班的、上学的、下班的,人头攒动,街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街头巷尾挤满了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这时候黄博远的第一壶水也已经烧开了,他从摊位下拿出那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印花玻璃杯,放在摊位上,小心翼翼地将刚刚烧开的滚烫开水倒入杯中,他选用的茶叶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只是普通的茶叶而已,但水却是一烧开就被放进了茶壶里。不一会儿,整个摊位上都弥漫着热气腾腾的水雾和袅袅的茶香,那几个玻璃杯反射着明媚的阳光,亮晶晶的,仿佛在吸引着周围人们的目光。此时茶水还太热,需要先放置一会儿,让它自然冷却成为温度适宜的温水后,再在瓶口上盖上一片小小的玻璃片,以防止灰尘和苍蝇的污染。
黄博远又拿出一块破旧的纸板,用粉笔唰唰唰唰地在上面写下了几行字,随后把它立在了摊位旁边,路过的人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喝茶水自愿丢钱,一分不嫌少,一元不嫌多,自己随意。如若实在没钱又口渴难耐,喝了不给也没有关系。如果茶水喝完觉得还不过瘾,可以再来一杯。”
这纸板一摆出来,立刻引来了一大群人的围观。他们簇拥在摊位前,好奇地张望着,却并不购买,只是为了看个稀奇。不一会儿,这个小摊位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人们接踵而至,看到牌子上的字后,纷纷念叨着离开了,紧接着又有新的人群涌来……在这些人中,还真有一些口渴难耐的,他们拿起玻璃杯,“咕咕咕”地一饮而尽,然后心满意足地掏出一分、两分钱,随意地扔在摊位上,便扬长而去。
由于人气爆棚,连带着瓜子也卖得格外好。有时,赵新竹一个人都忙不过来,阿婆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收钱、找钱。四个人忙得不亦乐乎,一直到9点多钟,上班的人都去工作了,下班的人也都回家了,上学的孩子们也都走进了校园,这才终于安静下来。究竟卖了多少包瓜子呢?大家面面相觑,刚才那么混乱,谁还能记得去数数呢?这时,赵新竹拿起杂志翻了翻,心中默默计算了一番,说道:
“我一直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特意拿了杂志过来。这本杂志共有100页,现在已经全部撕完了,只剩下封面和封底。而这本杂志还剩下10页,也就是说,我们一共包了190包瓜子。一斤瓜子可以包6小包……再加上刚才有人按斤称的那十几斤,然后减去摊位上还剩下的几包瓜子,我们总共卖掉了40多斤瓜子,净赚了13元多!13元多啊,现在国家机关人员一个月的工资才40-50多元呢!”才9点多钟呀!
接着,他们又去看卖水的收入。由于刚烧的茶水比较烫,而且看热闹的人多,真正喝水的人少,所以总共才收入2毛5分钱,其中大部分是1分钱,有几个2分钱,没有5分钱的。
“2毛5分钱,嘿,把煤的成本赚回来了。”赵新竹得意地笑道。
算完账后,四个人在旁边的小吃摊上每人要了一碗鱼粉,3毛钱一碗的鱼粉,四碗一共1。2元。赵新竹毫不犹豫地付了钱,要是平时,她上街都是吃1。5毛钱一碗的酸辣粉,而且不加蛋。
此刻,天气愈发炎热,尽管身处树荫下,但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仍让他们感到不适。这时,黄博远提议道:
“新竹,我去买把太阳伞来吧,试卖了这一早上,就净赚了13元多钱,我看这生意可以长久做下去。现在太阳这么晒,反正早晚都要买,还不如现在就买,你看都把阿公阿婆晒成什么样了,”
赵新竹一想,也对,一上午就试出来了,这生意可以做,于是就对黄博远说道:
“博远哥,我看行,你快去买吧,买来之后,去租个房,我看这些摆摊的东西今天就不必再带回七落村去了,带来带去麻烦的很。对了,再买个打气筒和一套修理工具来。”
“嗯,买打气筒?买一套修理工具来?”黄博远疑惑的说。
“这里人来人往,是个闹市口,我刚才稍微注意了下,从我们刚来到现在,有几个人的自行车的链子掉了,轮胎漏气了,买个打气筒来,给他们打气,打一次收一分钱。买一套修理工具放在这里,他们自己修理也好,要我阿公修理也好,反正多多少少都要给我们点钱。”赵新竹说。
“你这脑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黄博远爱恋的看了一眼,就要走。
这时几位年轻的上班族匆匆而来,满脸疲惫,他们望向那茶摊,眼中闪过一丝渴望。赵新竹连忙叫住黄博远,叫他招呼客人,自己去洗刚刚客人喝完的杯子,只见她把洗好的杯子放进旁边的洗脸盆里,用干净的清水浸泡着。她一声不吭地探着身子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左手握着水盆里的茶杯,右手的几个手指头用力地擦着锃亮的玻璃杯口,不断发出的摩擦声,居然是那样的美妙动听。
“老板,来碗茶,渴死我了!”黄博远微笑着递上一杯,现在的茶水温度适中,不像刚才那般热了,也不像冷饮那般清凉,却更能生津止渴,解暑降温。那些年轻人“咕咚咕咚”几口就见了底,一抹嘴,长舒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舒坦!这鬼天气,要人命哟。”丢下几枚硬币,又匆匆离去。
不多时,来了一位拉货的苦力,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给我来碗最凉的!”黄博远赶忙倒上,苦力咕噜咕噜灌下,长舒一口气:“这大热天的,您这茶水可真是救命的!”说完,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丢在了摊上。
趁着这没人的当口,黄博远问道:“新竹,你为什么在刚才来客人的时候去洗杯子,而要我招呼客人?”
“是呀!是要在客人多的时候洗杯子呀,”黄博远一听,顿悟!是呀,是要在客人多的时候洗杯子呀,不由得向赵新竹竖起了大拇指。去买打气筒和修理工具去了。
随着时间推移,茶摊前的人越来越多。有做工回来的匠人,有跑腿的小伙计,有挑担叫卖的小贩,还有带着孩子的老人。小小的茶摊,一时热闹非凡。大家聚在这小小的茶摊前,喝着茶,唠着嗑,嗑着瓜子,倒也能在这暑热中寻得片刻清凉。唠叨一会,各自散去,然后慢慢又聚起下一拨。
这茶壶里的茶叶虽说不是什么上品,但这个年代,人民群众还不怎么分辨红茶、绿茶、花茶、乌龙茶,也很少有人知道龙井、普洱、铁观音、碧螺春,能有点茶叶泡着喝已经很讲究了。在这大热天里,能有一碗水解渴,也算是难得的享受,这茶水摊就如同沙漠中的一泓清泉,吸引着过往的行人。
这时大树的阴影已逐渐斜过来了,黄博远买来的太阳伞也早已竖起,这凉荫好的茶摊又聚集了一些喝茶的客人,他们在赵新竹这里买了瓜子,一边乘凉一边聊天;一边吃瓜子一边喝茶水。什么家长里短、花边新闻都在这里交流发布。谁家的崽看上了邻居家的谁了,谁家的孩子读书厉害了,今年准能考上大学了,谁家的女儿出国了,谁家的小媳妇撂挑子了,谁家的鸭子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