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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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8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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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自愿长生蛊不会主动出来,在他人身体内存活!你最好痛快的把长生蛊交出来,不然……”
“不然你怎么办?千刀万剐了我?来,我怕你吗?我和长生蛊共生,我死它也活不了!”
“哼,我不弄死你,我弄死阿诺!”大祭司残忍一笑,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我有很多办法杀了他,留他一条狗命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徒弟,而是来威胁你的工具!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嘛?你们不是相爱吗?那么,我当着你的面,一刀一刀的活剐了他呢,我看你能坚持到他挨几刀?我可以折磨他几天几夜,把他身上的肉一点点剔除干净,把他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的砸碎,在他伤口上敷上盐巴,就当着你的面,就让你看着!听他惨叫!哼,圣子啊,你能坚持多久啊!”
大祭司咬着后槽牙笑的如同罗刹恶鬼叫人遍体生寒。
大祭司说的这个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但是他知道大祭司说得出做得到,他们完全没有把奴隶当成人。对阿诺更不会有半点怜悯,只有百般折磨、
他闭了闭眼睛。
“明天,我会把长生蛊交给你!”
“就现在!”
“明天,明天是雷龙寨祭祀的日子,全寨子的族人都会在。我要你当着族人的面把阿诺放了,用长生蛊换阿诺一条命。那么多人作证,你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尔反尔,这样我就能确保他活下去。”
“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吗?”
“有!并且你必须按我说的做!”
就算是死亡就在明天,他还是浑身桀骜,态度强硬眼神刚毅,嘴角浮现冷笑死死的盯着大祭司。
“我离开长生蛊会死,长生蛊离开我死得更快。只要把长生蛊从我身体里弄出来不愿意进入他人身体一袋烟的时间,长生蛊就会化成一滩水。我虽然跟着长生蛊死了,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大祭司,按我说的做!我们俩死得起,苗王死的起吗?”
大祭司看看坐在一边的苗王,苗王差一口气就死了,但是还是凶相毕露,对着大祭司点头、
“好,答应你,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了,将死之人满足你。”
“今天给他治疗,我上祭台他要在我身边,我和他说几句道别的话。就让他走。他离开祭祀广场后,我就会把长生蛊给你!”
“行!”大祭司点点他,“别和我耍花招,你们的命都在我们手里攥着!”
那高高的祭台,那千年火坑激烈燃烧,周围跪满了族人,神秘的祭祀已经开始,大祭司戴着面具跳着神秘的祭祀舞步,苗王被十几个人用床抬上祭台。
他换了干净的衣服,身上戴着简单白衣银饰,没有人捆绑他,看起来好像给雷龙寨祈福的圣子,可他脸色雪白,脆弱的好像一碰就碎。
跪坐在祭台的一侧,垂着头不言语。
手腕一凉,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年糕条再次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他有些心慌,赶紧摩挲着年糕条的头压低声音开口。
“快走吧,回山林去,别再出来了!快走!”
年糕条盘在他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圣子阿至,为族人祈福,为雷龙寨千秋大业付出,为苗王奉献所有!叩谢圣子阿至!”
大祭司对着下面族人扬高音量喊着。
族人愚昧,只要给与一个完美的借口,他们就会无条件的信服、
族人给阿至磕头,高喊着谢谢圣子庇护。
有人拖拽着阿诺上了祭台、用力一丢,阿诺就被摔在角落,衣服早就被鲜血浸透,那倔强的野性的眼睛在说着不甘心和抗争到底的决心。
“奴隶阿诺,不遵守族规,目无法纪,屡次做坏事,苗王念他年幼,进行驱逐出雷龙寨的惩罚!今天起,奴隶阿诺不再是雷龙寨的人,永远不得再次进入雷龙寨!”
大祭司也给阿诺扣了一个合理的帽子,其实也是掩人耳目表现给圣子看的,只要长生蛊到手,阿诺阿至全都死。
圣子嘴角一勾眼睛低垂,漏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
阿诺满眼悲凉,这次他和圣子都活不了了。自己活不活无所谓,阿至不能死!哪怕自己拼死也互不了他的安全,这是阿诺最绝望最无助的现实。
似乎感觉得到阿诺的凄苦眼神,圣子看向他。
笑了,灿烂的纯真的笑了。
“请,圣子为苗王延续生命!”
大祭司等不及了,催促着。
圣子撑着地面,摇晃着站起来,走到浑身是伤的阿诺面前,扶着阿诺的肩膀再次跪坐下去。
阿诺也跪坐着,拉着圣子的手,泣不成声。
虽然不知道圣子和大祭司做了什么交易,但是他被赶出雷龙寨,那肯定是圣子给他交换来的保命机会。
“你别哭。”
圣子一直在浅浅的笑着,抬手抹掉阿诺脸上的眼泪。
阿诺抓着他的手哭的浑身发抖,低着头眼泪不断地滴落在裤子上,晕染了干掉的血迹。
“阿诺,你看现在,周围都是红绸,我们俩面对面的跪坐着,书本上写汉人大婚夫妻对拜就是这样,你别哭了,就当今天你我大婚。”
阿诺哽咽着摇摇头。
“我没本事,我,我没保护好你!”
圣子摇头,不怪阿诺啊,全寨子的人全都是苗王大祭司的手下,他们俩无权无人只有彼此,怎么可能和几千人对抗呢。
“放了你就赶紧跑,别让他们把你抓回来。”
“我不能……”
圣子猛地勾住阿诺的肩膀往自己这边一扯,随后嘴唇贴合上去,在台下族人惊呼中,在台上大祭司苗王的厌恶眼神中,狠狠的亲吻在一起。
那么圣洁的双脚不沾地所有族人心目中宛如难得一见皎洁如雪的圣子,竟然做出了这种有违伦常颠覆世俗的事情。
他和一个奴隶亲吻,这个奴隶还是个男人!
亲的激烈吻的缠绵,咬破了阿诺的嘴唇,血腥伴着眼泪加重这个亲吻。
就像突如其来的亲吻,圣子再次猛地推开阿诺。
“跑啊!”
圣子对着阿诺大吼。
阿诺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圣子。
圣子没有再多看阿诺一眼,纵身跳下高高的祭台。
“抓住他!”
大祭司以为圣子要跑,对周围的士兵下命令。
圣子冲向千年火堆,烈火焚烧,烧红了半边天,靠近一米就觉得睁不开眼睛、
他义无反顾,没有丝毫迟疑更没有害怕,冲到篝火堆前面甚至回头对阿诺灿烂一笑。
“山穷水尽后,必能风生水起!活下去!等我回来!”
扯下手腕上年糕条远远地抛出去。
那燃烧如火山一样的篝火堆瞬间吞噬了圣子单薄的身体。
“把他弄出来!”
大祭司真的慌了,吼着叫着。
长生蛊不怕刀削斧砍,但是焚烧是没时间修复的。
要是在焚烧的瞬间把人拖出来也许还有长生蛊存活的机会。
但是没人敢冲进篝火山。
他们只能站在外看着圣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在篝火堆内挣扎,随后倒地下,烈火中他蜷缩在地,佝偻着身体慢慢的不在挣扎不再动弹,最后和烈火融在一起。
大祭司冲下来他骂着废物想冲进去把阿至弄出来,但是他到了火堆边也不敢进去,火舌在吞噬一切,也准备吞了他。
大祭司气的几乎炸开,台上的苗王咆哮着大骂大祭司是个废物,要让今天所有人受到惩罚!扒皮下蛇窝喂了蛊虫!
大祭司知道苗王残暴,如果不做出点补救,大祭司就会是第一个被扒皮的!他抓起一个祭祀用的红色大公鸡用力扭断脖子,把滴血的大公鸡丢进火堆,长长的指甲划破他的手腕沾血在掌心画符,随后掐诀念咒。
“圣子阿至,罪大恶极,畏罪自焚不能偿还罪孽,我以我血诅咒罪人阿至,地狱烈火燃烧你污浊三魂。七魄入火海受万世炙烤,火焰烧你体肤,皆为惩戒之芒,炙烤你恶骨,皆是罪孽之偿。于烈火焚烧中,魂飞魄散痛苦无边,直至灰飞烟灭永坠无间!”
诅咒结束,掌心符咒对着千年篝火堆一张,一道光一闪。
阿诺脸色一白,从大祭司那偷学来的巫蛊术知道,这是血咒,这是最恶毒最狠的诅咒,在人刚死的时候下这种诅咒,是会把人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并且消除不掉一直跟着灵魂,一直到魂飞魄散。
一声惊雷炸响地动山摇,就连那篝火堆都被震得散落一片,燃烧着的木头纷纷滚落。
不知道这是咒术开始运转,还是老天爷看不公降下惩罚。
雷声不断就在头顶炸开一样,就好像雷公电母在劈着妖邪,降下天雷让妖孽无所遁形。
天上雷声不算,突然间祭祀广场周围出现了一个个圆形的火球,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还到处游走,碰到什么东西就跟炸药一样开始爆炸,数十个巨型火球在祭祀广场炸裂开。
千年火堆炸的四分五裂燃烧的木头在半空中乱飞,飞到哪哪就着火。
族人惊慌失措吓得尖叫逃走,祭祀被迫中断,距离近的都被燃烧的木头烫伤了,有人撞翻了一边用来照明的火把,还有人摔倒被点燃全身,一瞬间哀嚎声传来,现场一片大乱。
族人奔逃,士兵丢盔卸甲。
大祭司吼着不要乱,不要乱!
但是没人听他的了,都抱着脑袋逃走。
阿诺一脚踹翻一个侍卫,夺过他手里的刀一咬牙。
“都给他陪葬去吧!”
阿诺身上的伤口奇迹一般复原,浑身都是力量,愤怒也让他疯狂。
跃上祭祀台,苗王像一头病猪,挣扎着想跑,他身边的护卫仆人冲上来要保护苗王,阿诺参军在敢死队,那是战功赫赫,有功夫有身手,再加上他现在恨不得屠了整个雷龙寨的心,所向披靡,苗王身边的仆人都被阿诺杀了。
切菜一样左右开弓,他经过的地方全都是尸体,血流成河。
咬着后槽牙才没有一刀砍下苗王的大猪头,而是把他打晕丢在角落。
“来人,来人,杀了他!”
大祭司在台下大吼,点着阿诺吼着。
“将军!侍卫统领!杀了他!”
阿诺居高临下,他衣服上脸上全都是鲜血,手里的刀往下滴血,冷笑着,把侍卫统领的脑袋丢到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吓得后撤几步,有些难以置信,阿诺被打的骨头都断了浑身都是伤怎么会把侍卫统领杀了。
再看阿诺杀红的眼睛结实的手臂拿着刀稳稳的站在那,大祭司豁然大悟。
“他把长生蛊给你了!”
难怪阿诺满血复活能力这么好,在圣子身体内的长生蛊已经转移给了他。
那个亲吻,对,就是在那个亲吻里转移的!
“准备好给他偿命了吗?”
阿诺丢掉手里这把已经砍到不太锋利的刀,捡起另外两把刀,慢慢的逼近大祭司。
他像个恶魔,更是一个杀红眼的刽子手,他的脸上全都是别人迸溅的血迹,有些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流,头发都往下滴答血珠,衣服破旧他干脆撕掉上半身的褂子,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两把钢刀用生吞了大祭司的眼神走近他。
他身后只有漫天火光,可他面对着大祭司和几百个士兵,丝毫不怯懦,就仿佛他身后有千军万马、
大祭司吞了吞口水,说实在的他有些怕了现在的阿诺。
慢慢退后,把周围的士兵往前推,他越来越躲在士兵身后,以为这样就能有机会活下去。
嘴里念叨着,蛇虫鼠蚁开始出现。借用蛊毒再加上这么多的士兵,杀了阿诺,弄死病重的苗王,他就会是下一任的苗王!
大祭司甚至有些小小的开心。
阿诺看到地面上开始出现蝎子,哼笑出声。
在他身后,在火光中,一头白色巨蟒腾空而起。蝙蝠乌鸦聚集,山林中,有太多眼睛迸发出寒光嘶吼着奔赴祭祀广场、
“我不想屠寨,但你们,必须死!”
阿诺眼神一冷,“黄泉路他不熟,你们下去给他铺路去吧!”
祭祀广场那么多燃烧的木头,慢慢的熄灭了。
不是下雨浇灭的,是地上越来越多的鲜血浸湿了燃烧的木头,熄灭了烈火。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多的都没地方下脚了。
天亮的有些晚,阴天,雷声滚了半夜,这雨在天亮后才下了下来。
逃走的族人吓得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伸着耳朵听,只有雨声了。不知道现在什么状况,探头缩脑想看看那条巨大的白蛇是不是还在,却看到血水顺着青石板路流走了。
这多少人死了?这么多的鲜血把雨水都染红了。
一声野兽的嘶鸣传来,看到祭祀广场方向,一道金光被那条巨大的白蛇吞下去,随后对着天空发出嘶吼。
金蚕蛊被白蛇吞了吧?那这么说,大祭司完了?
“原来我是被烧死的?难怪我总感觉浑身发热。”
在圣子投身火海,徐风至就从经历者变成了旁观者。
他的上一世圣子的一生,短暂痛苦,充满折磨,年幼时束之高阁,十几岁变成练蛊容器,二十几岁葬身火海。
他有身体折磨的痛苦,也有爱人相伴同生共死的甜蜜。
以前虽然不知道上一世的全部,但隐约也猜得到他下场估计不太好,死在火里,有些遗憾,但不觉得委屈不甘心,遗憾的是就这么死了把龙亦川丢下了。这一丢就是三百多年。
现在反而有些庆幸,还好他们再次相遇,弥补了这个遗憾。
他旁观着阿诺。
他死后,阿诺的三百年怎么度过的,他真的很想知道。
阿诺奋起反杀,从半夜到天明,他几乎屠杀了苗王所有的亲卫军,杀光了大祭司手下,祭祀广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看那一车车往外拉的尸体,估计能有几百人。
族人恐惧的很,非常听话的清理着现场。
阿诺顾不上还在冒烟的木头,翻开了千年火坑想找到圣子的一些骨头也好。
好像看到一节类似**骨的,赶紧小心翼翼的试着拿起来捧在手心,可仔细一看那是一节碳化后的木头。
无助的跪在这堆灰烬边试图寻找哪怕是圣子身上仅有的那些银饰也好,可什么都没了。
大雨降下,把这堆灰烬也冲走了。
阿诺伸长手臂试图把这些灰烬全都收集起来,来不及了,暴雨来得突然,全都冲没了。
阿诺学着圣子临死前的动作,蜷缩起来抱着身体,在圣子死去的地方躺着,似乎用这种方式最后一次亲近他。
徐风至看着在暴雨中躺在他死去的地方的阿诺,心痛如绞。
“阿诺,你别这样!”
徐风至知道阿诺听不到他说什么,现在他只是看电影一样看着曾经的一切,看着阿诺的痛苦,还是忍不住去劝说。
雷龙寨接下去谁来管理他不在乎,雷龙寨消失了他都不管。
寨子里也没人敢管他的,阿诺打开了苗王的库房,随便族人拿走,什么值钱的东西全都拿走他也不在乎。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血咒怎么破。
这也是他再怎么愤怒也没有把苗王大祭司都杀了秘密藏起来的原因。
苗王这头残暴的猪没什么用,阿诺把大祭司捆起来。
没啥多余的废话,踹门进来以后按住大祭司的手,抡起锤子把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砸断。
大祭司惨叫的好像杀猪,他看到自己的手指从圆柱形变成了扁平型,血肉模糊,就像一块鸡胸肉被捶打成鸡排。
阿诺砸完他的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手里的锤子放在大祭司的头上。
“你知道我多想杀了你。现在我问你问题,你可以不说,那就给我折磨死你的借口。听说你想活剐了我,那你知道我想把你砸成肉饼吗?一句不说,那就一锤子,放心,砸不死你的!”
阿诺阴冷一笑,大祭司发丝杂乱没有以前的光鲜嚣张,浑身发抖疼的怕的,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祭司现在像个丧家老狗。
大祭司怕得很,对阿诺十几年的各种折磨,阿诺这一次都会连本在息的换回来。
“血咒有破解的办法吗?”
“没,没有!”
大祭司哆嗦的话还没说完,阿诺一锤子砸在他的肋骨上,啪一下,看到他肋骨很明显塌陷去一块。
“啊!”
大祭司惨叫出来。
阿诺声音都不会激烈的,继续阴冷强硬的审问大祭司。
“想想,好好想有没有!”
大祭司皱着眉头迟疑。
阿诺没耐心让他消磨时间,等了一袋烟的功夫失去耐心,抡起锤子。
“等等!我我我有办法,我有的!”大祭司吓得吼出来,他真的怕。“血咒是无解的,但,不是不可改变的!你,你跟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制蛊巫术,你明白的今生修来世这句话。”
“具体的,说!”
“道家佛教……”
“我在这听你给我讲佛法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你配吗?可能吗?你想用这个办法脱罪,我现在就把你剁了,多少佛法多少经书,我剁你多少刀!”
“不不不,我是说,佛法上说行善积德逆天改命、”
“说!”
“血咒没办法破!”
“那你当时还给他下血咒!”
“苗王要长生蛊,没有长生蛊他会吃了我的金蚕蛊,我没有金蚕蛊我也会死的!”
“少**说这些,我就问你怎么修?”
“以他的名义做好事做善事。他魂魄被烈火焚烧会非常痛苦,积德行善就是给他普降甘霖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这是最快最好最能让他早日脱离烈火焚烧的办法。在恶毒的咒术也抵不过大功德,别滥杀无辜,行好事攒阴德。”大祭司有些讨好的对阿诺笑笑。“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恶毒的,我也很心疼他,好好的一个孩子成为练蛊的容器,他很痛苦,但苗王有令我怕苗王啊,你别把所有怨气**到我身上,你去弄死苗王。”
这时候个人顾个人,苗王死不死的他不管,他不死就行,谄媚的说着自己的被逼无奈。
阿诺咬碎了牙,下咒的人说他无辜,多么讽刺。控制自己不要现在动手。
“我想复活他,怎么做!”
“他就连骨灰都没了,就算是复活他的魂魄依附在谁的身上?再说了,就算他的尸体还在,他活过来,那也是活尸,不是人!你看到过活尸是什么样子的,练蛊的时候我让你抓过,一点人样都没有。你要那样的活尸有什么用。”
“他投胎回来需要多久?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投胎回来?”
大祭司缩缩脖子,怯生生的开口。
“他魂魄有血咒,不,不会魂飞魄散就不错,投胎,投胎……很难。”
阿诺懂了,要先破了它魂魄上的血咒,才能考虑投胎的事儿、
“还是有机会的。”
阿诺笑了,就算是难也不是绝对,还是有机会的。为了这星星之火也要保持希望和努力。
“所以,怎么做?”
大祭司看出来了,只要给阿诺说一些希望阿诺就会很高兴。有这个发现也许就不用死了。
这就好办的多。
“等。”
“多久?”
大祭司脑子活络快速运转,腆着个逼脸讨好阿诺。
“你别杀了我,我告诉你更多的事儿,那都是我这么多年琢磨出来的!肯定对你有用。”
“你说说看。”
大祭司为了活命赶紧知无不言。
“长生蛊真的不算真正的成功,长生蛊对身体的摄取营养需求量挺大的,你这两年一直参加战斗照顾圣子不及时,不知道圣子的身体状况,圣子这两年所需要的营养很多,不然长生蛊就会闹,就会引发疼痛,这些营养不是吃普通的食物,要吃白血花。这白血花的蛊……”
“我会做,你防备我这么多年没想到我把你的本事学了七七八八吧。说点有用的。”
“你也说了学个七七八八,不是没全部学会吗?你留着我,我帮你忙,你现在就是新任苗王,你的功劳战绩那么辉煌,你年轻有能力,还有长生蛊加持。做苗王啊,岁岁年年你都会这么年轻这么年富力强,一个雷龙寨算什么,你都可以统一全国。真正的千秋万代一统天下。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我可以帮你解决族内大小事务,我还可以练蛊帮你统领人心,我有用,我对你特别有用!”
不断的推销自己彰显自己的能力,看到阿诺不言语进一步的让自己的优点被发现。
“你不是特别想破除圣子的血咒让圣子投胎回来吗?我有办法的,
小白蛇身上的金光褪去,恢复成小蛇模样,也没了精气神,很努力地再次缠上阿诺手腕上的银镯,这银镯是当年阿至给阿诺的,趴在上面,很快就失去了气息。
阿诺没有伤心,年糕条成功化龙,留在人间的肉身最后留给了他,年糕条跟着阿至的时间多,趴在镯子上肉身死去,应该是也在怀念阿至。
阿诺留下蛇头,蛇骨,编成手串戴在手上,琢磨着等遇到阿至的时候送给他。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雷龙寨的人出生,长大,死去。
阿诺经常上山,去圣子庙坐坐。
第两百年的时候,圣子庙在暴雨中垮塌。
阿诺开始沮丧,开始迷茫,他坚持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始终感觉不到阿至的回归?熟悉的人全都死了,孙子都年过半百了,他呢,他等的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
大祭司是骗他的吗?他这些年寻找了很多的巫师,通灵的人,他们也赞同大祭司的话,修了两百年的福报,修不来他的重返人间?
破罐子破摔几十年,一把刀捅进心口,不想活了,等不下去了,等待的时间太漫长,还是没有希望的等待。
可**的捅进心口以为要死了,刀子自己退出身体,伤口自动愈合了。
人人追求的长生,他却无比痛恨长生。妈的死都不能痛快死。
阿诺为了躲避那花痴的追求进深山,救了一个蓬头垢面的阿婆,阿婆很老了,皱纹满脸弯腰驼背花白的头发沾满了树叶盘在头顶,用沙哑的老苗话和阿诺说话。
这让阿诺很高兴,很多村庄寨子都和外界互通,语言都新式了,纯正的老苗话随着老苗人去世慢慢的消失了。
阿婆是一个大山深处和外界不互通寨子里的老神婆,通灵的,她为了感谢阿诺给阿诺算了算,告诉阿诺,时机未到良人不回,时机一到主动出现。
这给阿诺带来新的希望,是啊,三年,三十三年,眼看着第三百三十三年也要到了啊!再等等,两百多年都等了,在等一百多年啊。
第三百年的时候,半夜里的阿诺猛地坐起来,他心跳如鼓,他第一次梦见阿至,在梦里对他笑。
“我回来了!”
阿诺抱着圣子留下来的那套银饰,又哭又笑。
三百年,我们好久不见!
看到又哭又笑的阿诺徐风至突然理解龙亦川说的那句,你以为的第一次见面,却是我们的久别重逢。
龙亦川就像一个偏执的疯子,一个一条道跑到黑的傻子,活了这么多年只为了和他再见面再续前缘。
龙亦川总说,人太多了,侵占你时间太久了。
龙亦川总说,我护着你,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龙亦川总说,你就仗着我舍不得,就欺负我、
徐风至有时候认为他小心眼和自己撒娇呢要关注要陪伴要抱抱,现在才明白,他是等太久爱太深,他想把自己当成珍宝一样藏起来日夜相对,可还是因为爱舍不得才压抑着。
想睁开眼睛和龙亦川说,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可是他置身火海,炙烤着他,让他浑身发热痛苦难忍。
“我不能困在这,我好不容易回来我是和阿诺相聚相爱的,不是留在这当铁板鱿鱼的。我要出去,我要见他!”
徐风至不是受制于人的,眼神坚毅,别管身处险境是虚幻还是现实,他绝对不会妥协等待救援。
“你出不去的!”
大祭司带着怪笑的声音传来,火海中,大祭司那古怪的身影慢慢浮现。
一个诡异的怪老头,穿戴着黑色的袍子,脸上还有恐怖的面具,那渗人的笑声,已出现就让人脊背发寒。
徐风至一眼就认出来他,也许三百多年前被大祭司操控折磨的记忆太深刻,看到他心里本能的就有些恐惧感,就怕他又拿出什么奇怪的蛊虫给自己吃。
刚撤了一步随后想明白了,他都死了,让龙亦川活埋了,他还有什么威胁性?当时年纪小受制于人,现在新仇旧恨,不能饶了他。
“很奇怪看到我吗?你死以后我给你下了血咒,你我之间也有牵绊,三生万物,你重返人间我也跟着你回来了。不仅回来了我还可以操控你的灵魂。你看你多听话,我让你走你就到了千年火坑。”
怪笑着,带着得意。
徐风至哼笑了声。
“我今年三十三岁,在这三十几年内你没出现过,不管是梦里还是我生病昏迷。你说的可以操控我的灵魂,这点我不否认毕竟我着了你的道,但是我想,你也没多大本事吧,不然这三十几年你早就兴风作浪了,怎么就等到这次再出现呢?”
大祭司一僵,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脸上表情,但是看他面具后的凶狠眼睛握紧的拳头,徐风至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你说我离不开这里我不相信。总有办法的。”
“我那是一直没对你下手,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你害得我被活埋,死的那么凄惨,我就要在阿诺想在今年祭祀为你破除血咒的时候,毁掉他的祭祀,三百年前你死在,三百年后照样让你重蹈覆辙。让他等了三百多年还是白等,有本事他活三千年,让你们俩永远活不了死不得,痛苦万分的挣扎!”
大祭司洋洋得意的大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