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3章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1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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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亦川点头,有的啊,有毒的蘑菇挺多的,采蘑菇的时候一定要和当地人一起,别拿起来就吃。
    徐风至琢磨,有机会尝试一下也不错。
    饭碗一放下,徐风至就打个呵欠,困意潮水一般的袭来、
    “我怎么这么困呢。”
    龙亦川赶紧扒拉菌子锅,没有一个有毒的,怎么吃完就困?
    “估计晕碳水。我要躺一会。”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徐风至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
    龙亦川赶紧跟上去,他困得都有些东倒西歪了,这不应该啊。
    往床上一躺,龙亦川把鞋子给他脱掉,再抬头徐风至睡着了。
    龙亦川皱皱眉头,两口子一个被窝睡觉,一举一动都知道的,徐风至这几天睡眠特别好,九点多就睡觉。早上八点才起来。现在中午又来一觉。
    觉多,但是他没有做噩梦,就很正常的入睡。
    春困秋乏夏打盹吗?
    伸手摸摸徐风至的手腕,一切正常。
    掐算了一下时间,难道是因为祭祀临近吗?
    “大祭司,在家呢吗?”
    族长说这话这就进来了,龙亦川正给徐风至准备热茶。
    “小点声,他午休还没醒呢。”
    把稍微烫口的茶水放到保温壶内,这样足够徐风至在工地喝水还不会冷着胃。
    “这真变成度假了。”
    族长说着话就坐到了他们家客厅椅子上,早上来找大祭司的时候快八点了徐风至还没起床呢。看人家这霸总做的多舒心惬意。
    “回唐城市病了一场身体没恢复好,有些贪睡。”
    龙亦川随口给族长一个原因。
    说这话,徐风至已经出来了,收拾的整齐。
    “徐总,你醒了呀。我把你吵醒的吗?”
    族长赶紧打招呼。
    “没有,你来之前我就起了,洗漱去了。你们聊,我先去现场看看。”
    龙亦川拿着保温壶过来。
    “别喝矿泉水,天气凉了喝冷水闹肚子。下午我不找你去了,我和阿金有些事儿要商量。你行吗?”
    “我没事,你们忙就行。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薛秘书也来接徐风至了,去一次现场看看天气凉了以后对施工进度会不会有所影响。
    看他们走远了,族长这才和龙亦川开口。
    “大祭司,咱们寨子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要准备了。这活动不许外人参加,要和徐总他们商量一下祭祀这些天别再寨子里了。”
    “这事儿简单,前后也就三天,和他说说他很尊重咱们这的风土人情。会答应的。”
    “这祭祀的东西都是你准备,有啥我准备的吗?”
    “我早就把祭祀活动需要的东西列了一个单子。”
    说这话,龙亦川拿出一张纸递给族长。
    “这些是你要做的事情。”
    族长看到上边事项点点头,和往年差不多。
    “哎,大祭司,今年的祭品有些多啊。”
    “你按着准备就行。”
    “今年祭祀超过以往,规模形式都很大。”
    “今年很特殊!”
    族长想问为啥这么特殊,但是祭祀的事儿都是大祭司说了算,族长不多干预,讨论细节,说着禁忌。
    说着下班后看文件的徐风至睡在沙发上,是被龙亦川拍醒的,迷迷糊糊地吃了晚饭,又开始犯困、
    龙亦川看他困得都抽烟提神了有些担心。
    “你这两天睡得有些多。”
    徐风至的脑子反应有些慢了,困,困的他脑子都不转了。
    嗯了一声,抽口烟熄灭,用力捏捏眉头,保持一些清醒、
    “不知道,就感觉懒洋洋的就想睡觉。”
    说这话都打呵欠。
    “做梦吗?”
    “没有,以前还会梦见咱们的事儿,现在倒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感觉自己只是刚躺下,哪知道睁开眼睛睡了十个小时。”
    “其他症状呢?哪疼吗?”
    “没有,就是想睡觉。几点了?咱们俩睡觉吧。”
    那点清明这又要消失了,又要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我和你说点事儿,寨子里要举行祭祀,你们停工三天,别留在寨子里,去镇子上吧。”
    “祭祀?”
    “对,为来年祈福,祈求风调雨顺,保护雷龙寨所有居民。”
    “行,正好利用这个时间让员工们回老家看看。”
    “以后疗养院建成有患者入住,在祭祀的日子也不许偷偷出来观看。这是我们寨子很神秘的祭祀活动、”
    “到时候写到规章制度中,在这几天加强安保措施、”
    “那我给你收拾行李箱,你也回唐城市一趟吧,三天呢,回公司总部开个会啥的。”
    “不用,我不用回去。我住在镇子上就行。”
    “你是老板你不回去?以前不是一个礼拜就走吗?这都二十来天了你不回去看看?”
    这次龙亦川真的希望徐风至回唐城市。在祭祀期间不要在这边。以前是怕他走,现在巴不得他走。
    “让我这么悠闲的不是你吗?你给所有管理层下蛊,搞得这些疗养院负责人管理层各个都卖命工作,绝无二心,我虽然没有巡视突然袭击,业绩增长了百分之五以上,成本缩小,账目清晰,人员积极努力,公司总部更是一片形势大好,关启管理的可好了。我现在早起的例会都没多少问题,回去干嘛呀,关启说唯一糟心的事儿就是唐颖,她那脸不是烂了吗?我爸植物人,唐颖家里正在闹这要钱呢,我回去肯定找我不痛快。我烦得慌不回去。”
    工作就没这么轻松过,上着班还能去采蘑菇,就知道这工作多悠闲了。
    龙亦川指尖挠挠鼻子,有些后悔了。
    “下蛊有点狠了!”
    那些员工是忠心耿耿工作,徐风至就工作轻松,没借口回唐城市了,让他走都没办法走了、
    “这样吧,我们这景色好的地方挺多的。我给你策划一下路线,这三天你在招待所住着也不舒服,你不如何薛秘书一块去周围转转,短途游。爬山看景吃美食,好好玩玩、”
    “雷龙寨祭祀我肯定不掺和,我就在镇子上哪也不去,不会来捣乱破坏寨子的规矩。”
    徐风至有些想笑,这是着急让他出去玩,离得远一点。
    “犯困就多睡觉,千万别好奇,谁怂恿你也别来。晚上别出门别靠近火堆。”
    “我记得了。行了,说完没啊,睡觉吧,困死了。”
    龙亦川洗漱回来,徐风至早就睡着了,龙亦川回到自己的房间,晃了晃坛子。
    “给我探探他的梦。”
    有些小东西行动了,龙亦川翻找画笔油彩,刚拿出来,坛子动了下。
    龙亦川把手伸进坛子里闭着眼睛感受一下。
    “还真是无梦。这么贪睡的吗?我们俩还没做到那一步呢,他也不可能怀上,祭祀时间快到了影响他精气神了?”
    龙亦川喃喃自语,还是有些想不通。但徐风至身体没问题,就是太爱睡觉了。
    雷龙寨的村民开始准备祭祀了,全寨子的人都行动起来了。清理大街,整理祭祀广场。披红挂绿的装饰整个寨子。
    施工队全部撤出,公司团队也跟着离开。
    徐风至带着文件资料也跟着队伍一块走。
    龙亦川帮着把他行李放到车里。
    “没啥事儿你就在招待所睡觉,别乱跑。去玩的话就去城里。你要回唐城市和我说一声。不走的话三天后我去招待所接你回来。不管多困也要吃饭再睡。”
    “我知道了。”
    “别回来啊,这三天内绝对别回来。”
    “嗯。”
    龙亦川想亲他一下,但车队人多,都在等他们呢。
    龙亦川捏捏他的手,这才打开车门。
    “哪不舒服就和我说。”
    徐风至上了车,龙亦川转到薛秘书那边压低声音。
    “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千万别让他落单。别让他回来。”
    薛秘书一看龙亦川严肃的脸,用力点头,知道这事儿很严重的。
    看着车队离开雷龙寨,族长微微皱眉。
    “大祭司,我看你这意思是怕徐总出事,要不咱们寨子找人看着他?”
    “按理说我要看着他才最放心。但是祭祀只有我能来。薛秘书是他心腹多年,肯定能保护他。这样吧,你在进寨子的路口安排人,任何人不得上山。”
    到雷龙寨就那么一条路,就那么一个路口,看住就行。
    雷龙寨外人都走了,高高的牌楼下,铁栅栏门哐当一声锁上。
    雷龙寨再次与世隔绝。
    就像为了给雷龙寨洗尘,这连绵的小雨从徐风至车队离开就开始下,一直下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还是阴的深沉,好像随时都能下雨一样。
    雷龙寨的村民紧锣密鼓的布置着,祭祀是晚上开始,虽然阴天,但是每个人都在忙碌,有人架起高高的梯子,爬上祭祀广场周围的巨大圆木柱上,冲洗擦干净上面图腾沟壑之间的尘土。再把圆木柱顶端打开,里边是大型的火把。这些圆木柱就像是巨大的灯台,火把就是灯芯。
    每个圆木柱都扎着一条红绸,这些红绸另一头在祭祀广场中心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红绸花儿。
    祭祀广场中间的万年火坑已经堆放起将近三米高的木柴,堆得特别大,有人往上泼洒燃油。
    祭祀台上放着贡品,那整头猪就这么趴在祭台上。已经处理过了,用热水浇了几遍,去毛去血腥,还在猪身上画了不少神秘的图腾花纹,红黑色的线条,在白皮猪身上看着诡异。猪头被微微垫高,嘴角那块应该处理过,看起来还是个微笑唇。但是顺着猪的眼睛开始往下流血。
    族长看到了脸色一变,赶紧把血擦掉。
    “奇怪,今年的祭祀品怎么都不断的流血?”
    组长嘟囔着,看向一边的鸡,大公鸡,黑白红金四色捆绑在一起,这四只大公鸡没有受伤,还是活的,但是从那大红鸡冠上不断的渗血珠。
    正纳闷,空气中传来隐隐躁动。这种气氛让人不安。有恐慌也有压迫感、
    天快黑了,夜里才出现的东西蠢蠢欲动了!
    明明是人来人往紧锣密鼓准备着祭祀活动的广场,族长站在这莫名的感觉到压抑,心慌,有一种要逃离的冲动。
    “快点弄好,弄好后赶紧回去,换装,等召唤再出门!”
    族长招呼着,准备祭祀的人群加快手里的动作,他们要在天黑之前准备好一切。
    阴天傍晚,乌云密布云层遮挡住夕阳,没来得及看到最后的绚丽直接沉入黑色夜幕。
    整个雷龙寨没有半点灯火。几千人的寨子一点人声都没有。
    在黑暗彻底笼罩雷龙寨,乌鸦成群腾空而起,飞过树枝飞过祭祀广场,扑啦啦的飞起一片,落下几只黑色鸦羽、
    丛林内的野兽似乎也在躁动,低吼的呜咽的咆哮的汇集在一起、树叶草丛都在晃动,山里有什么东西在焦躁,弄得其他动物跟着恐惧发出低吼嘶鸣。
    有些调皮的小孩儿透过家里的窗户往外看,对面吊脚楼房顶有些怪。刚要和家里人说那是什么,被家长一把捂住嘴,家家户户房顶上站的怪异的东西嘴里发出咕咕叫声,是猫头鹰,成群成群的猫头鹰站在树上房顶上、
    祭祀广场中间那巨大的红绸花儿上,站着一只最大的猫头鹰,眼睛猛地睁开用力挥舞翅膀,腾空而起,各家房顶的猫头鹰就像听到召唤,全都忽闪翅膀飞向祭祀广场。
    死一样寂静的寨子,安静的可怕。就连虫鸣都消失了。
    族长穿着盛装,站在主街口,深呼吸,用力敲响了牛皮鼓、
    咚的一声巨响,像是一声召唤,唤醒了这个寂静的村庄。
    “祭祀咯!祈福咯!”
    在这安静的漆黑的夜晚,族长一嗓子,能穿透整个雷龙寨一样,家家户户的门全都打开,每个人都身穿盛装,手里拿着一盏灯,以巷头那家为首,排起长长的队伍,吟唱着神秘的歌谣曲调,搭配着各种银饰随着走路发出的声响,这首曲调富含节奏引人入胜,不自觉的就被牵走了心绪,被歌声所迷。
    站在高处俯瞰整个雷龙寨,那条条街道那些队伍,就变成一个个小火龙,蜿蜒着往前走、
    到了大路口,小火龙汇集在一起,变成大火龙,一个方向的往祭祀广场而去。
    各路的村民到达祭祀广场,,牛皮鼓和芦笙一同响起,吹奏起古老的曲调。
    等所有人全都到达后,守护在圆木巨柱下的小伙子们,穿着大脚裤腰间扎着巴掌宽的腰带,光着膀子,脖子上带着项圈银饰,手腕上还有手环,手里拿着弓箭,点燃箭头,对着圆木顶端的巨大火把射出去。
    嗖,砰。
    圆木柱上火把被点燃,神秘的巨柱上那些古老的花纹图腾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似乎跟着火光一起燃烧。
    火光在风中摇摆,忽大忽小,那些图腾在火光照射下忽明忽暗,就仿佛那些图腾活了一样,扭动着跳跃着,像是一条条被封印在巨大柱子里的龙,要随时破柱腾空、
    族长带头,带着长长的队伍从左侧面进入祭祀广场,族长率先把手里的提灯放到千年火坑木材山的脚下,从左向右,放下提灯的村民就依次坐到右面的空地,很快千年火堆周围密密麻麻摆放了一地的小提灯,点点灯火汇聚成灯海。
    周围巨大的圆木柱上点亮火把,像是巨大的蜡烛被点燃,地面这些灯海如繁星点点。
    最后一个人放好了提灯。
    族长站到千年火坑前,从口袋拿出一张四四方方一米多宽的藏蓝色土布,用金笔书写文字。
    “开天辟地,始于上古,雷龙保佑,福泽绵长。春播夏长(zhang),秋收冬藏,风调雨顺,岁岁安康。全寨老小顿首期望,施恩布德降福呈祥,消灾去难庇护家乡,风雨及时五谷满仓,孩子成长老有所养,百业兴盛雷龙永昌!备薄礼,敬上苍,佑我雷龙老幼!”
    族长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都是对雷龙寨的期许!
    接过一边人递上来的弓箭,箭头戳着祭文放到那些灯海上,引燃,随后射向千年火坑的高高木柴山。
    一道火光,三米多高的木柴山轰的一下燃烧起来。
    炸裂一样突然间激烈燃烧,巨大的热量形成了热龙卷风,席卷地上这些灯海烛火,一起裹挟进热风中,烛光全部卷入千年火坑燃烧的熊熊烈火中。
    百川入海,千烛助燃。
    腾空而起一条火龙,巨大的火龙窜起能有数十米高。
    族长带头跪了下去。全部的村民恭恭敬敬的跟着族长一起磕头。
    在火龙腾空而起瞬间,祭台上,穿着祭祀服饰的大祭司突然出现、
    他穿着黑色的大脚裤,光着脚,脚上的银铃叮铃作响,腰上扎着兽皮皮带,黑蓝色花纹图腾绣满裤子,皮带中间的扣是一个蛇头,蛇头蛇尾首尾相缠,勒出精瘦的腰,光着上半身,脖子上带着用各种动物骨头穿成的骨链,身上全都是花纹,和那些巨型圆木柱上的花纹一样。是雷龙寨古老的图腾。
    用红色金色的油彩在身上笔走龙蛇勾画出神秘的纹路,像是某种生生不息的藤蔓,更像是几条**在一起的蛟龙,自腰间开始,在全身蔓延,肌肉线条流畅的后背那是图腾复杂的交错纠缠,从腰侧往前延伸,穿过小腹蜿蜒而上,在胸口盘卧,继续往上,像是龙须细小的藤蔓枝丫顺着脖颈一直到脸上,自肩膀蔓延到手臂手指掌心。
    看不到脸上是什么样的图案,只有一个巨大的狰狞的面具,扎着五颜六色的鸟类羽毛,怒瞪双眼满嘴獠牙,硕大的耳朵,五颜六色的色彩,在熊熊烈火中倍显吓人。
    有小孩儿好奇抬头偷看,一看到大祭司这个面具,吓得赶紧一缩脖子,被家长按着后脑勺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牛皮鼓越敲越响,鼓声密集,声声震动人心。
    震得人心慌,压力逐渐增大。
    戴着面具的大祭司在祭台上随着音乐随着鼓声开始跳着祈福的舞蹈,脚下的步伐似乎都有规矩,踩得好像是天罡步,他身形灵动,像是仙鹤跳舞也像灵猴攀树,如蟒蛇游走又像野兽猛扑,山林中传来野兽的嘶吼咆哮,天上的群鸟纷飞,成群成群的蝙蝠在他们身边来回的穿梭乱飞。蚊虫鼠蚁潮水一般往山上跑。如果有人去看深山里会发现那山林巨石上有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感受到召唤,撑起上半身吐着蛇信盯着雷龙寨的方向。
    这场祭祀似乎叫醒了所有山里的动物。
    大祭司从高高的祭台上飞身跃下,直接就到了千年火坑前,扑面而来的热浪丝毫不畏惧,这座篝火山燃烧的更加激烈,木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大祭司抽出腰后的一把匕首,狠狠地割破手腕,顺着千年火坑走,献血滴滴答答在篝火山前画了一个圈。
    大祭司扑通一声跪下去,对着篝火山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
    巨大的闪电落在篝火山上,火焰瞬间窜高,天空一声炸雷随之响起。
    电闪雷鸣就像是给大祭司增加了力量,他站起来围着篝火山继续跳着祭祀的舞步。
    神秘的古老的祭祀步伐,每一个动作都卡再鼓点上。
    火光下,闪电下,他那全身的红色描金的图腾就像活了一样,随着他的舞步随着他肌肉的动作,都能动起来似得!
    闪电频频,雷声阵阵,但是没有一点雨滴落下,风吹来让篝火山燃烧的更加激烈。
    族长看着燃烧的能红变半边天的篝火山,脸上都是喜悦。
    越烧越旺,只要篝火山热烈燃烧,自然熄灭,在大雨将至,明年必须大丰收!
    这是一个漫长的祭祀活动,一直要等到篝火山自然熄灭才算结束。
    在此期间,所有村民恭敬地跪在这,大祭司要跟着祭祀的鼓点曲调不停地跳着祭祀的舞蹈。
    这是神秘的传承了上千年的祭祀活动,春节雷龙寨的人可以不在家,祭祀必须往家赶。
    不可以有外人参加,这是属于雷龙寨的活动。
    云层翻滚雷声也没有间断,但是雨滴没有落下来,篝火山从激烈燃烧慢慢的变得缓和一些了。
    族长偷偷地松口气,看来在一小时就可以结束祭祀活动了。
    看看身后的村民,年纪大的可以提前离开,毕竟八九十岁了跪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太小的孩子也可以让家长先送回去。
    想对几位老人使眼色偷偷地先走,突然看到村民身后,站着一个人。
    “哎!徐总?他怎么在这!”
    祭祀广场火把篝火山的把雷龙寨上空照的好像天亮了,所有人都跪着,只有徐风至一个人站在那,一眼就看到了。
    族长吓得一股凉气从头顶到脚跟,雷龙寨祭祀不许外人出现的!这个外人出现了这不破坏了吗?引起雷龙寨保护神的火气怎么办?降下灾难怎么办?
    随后就是生气,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来,他怎么还来?
    他跪在这不能随便离开,他是族长要跟全程,想把徐风至弄走,但又走不掉。扭着头对徐风至不断地挤眉弄眼,让他赶紧离开祭祀广场,趁着别人没发现的时候赶紧走啊。
    但是徐风至似乎没接收到族长的暗示。像一个行走的尸体就这么摇摇晃晃的继续往里走。
    “完了完了!哎呀这可咋办!”
    族长急的额头都是汗,这时候的大祭司已经跳到篝火山的对面去了。
    族长赶紧爬起来冲向徐风至。
    他一动其他人都看过来,跟着族长的动作也看到了徐风至。
    顾不上其他得了,族长迎面冲过来一把拦住徐风至。
    “徐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赶紧走!”
    徐风至脸色苍白无血,眼神空洞的毫无焦距,衣服上全都是泥巴手上头上还有树叶草屑,就根本听不到族长说什么,还是往前走。根本不管眼前有谁拦着,径直往前走。
    “徐总!站住,你赶紧回去!”
    族长被徐风至撞得往后一个踉跄,这才发现徐风至力气大得很,身体僵硬的很。这不对劲啊!
    “徐总?”
    族长撤了一步等徐风至走过去他一把拉住徐风至的胳膊,想把他拖回来,拖不动,徐风至就算是个胳膊被拉着他还是保持一个前进的姿势,走不动还往前走,族长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腕,手腕都抓红了,他似乎没痛感还往前走呢。
    真不对劲了,徐风至好像中邪了!
    更不对劲的,族长看到徐风至的胳膊上,手上,脖颈上,开始出现红纹。
    族长怕伤了徐风至赶紧松开手。徐风至往前踉跄两步,更靠近篝火山,他脖颈的红纹瞬间更红,红的好像能滴血似得。
    族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徐风至,这太怪异了,这是怎么了?
    不管咋地不能破坏祭祀,这手拽着徐风至,族长侧头对着几个小伙子招手。
    “过来把徐总先送回大祭司家里,我……哎哟卧槽!”
    就在族长喊人这么一秒时间,徐风至猛地甩开族长的胳膊,一改刚才有些慢的行动速度,突然间冲向篝火山!
    那速度快的那义无反顾的样子吓得族长飙脏话了,紧跟着追出去要把徐风至拖回来。
    那是篝火山,那是木头堆起来的篝火熊熊燃烧冲进去直接火化了!
    徐风至的速度太快了,他就像是扑火的蛾,看到篝火山他竟然眼里全都是光的往里冲。
    前面的人全都冲向徐风至,面对这个突变谁也没想到。
    但似乎都晚了,差两步他就闯进了篝火堆,好多人大喊着徐总,他都没听见一样。
    其实前后也就是三四分钟的事儿,没给别人反应的机会,在火舌舔上徐风至的头发瞬间,龙亦川一个飞扑冲上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烈火,抱住徐风至摔倒在地的同时往前翻滚,把篝火山和徐风至强行分开。
    面具滚落在地,徐风至被龙亦川按在地上。
    “阿至!”
    龙亦川拍拍他的脸急切的喊着徐风至。
    徐风至在他身下激烈挣扎,随着挣扎从脖颈蔓延上来的红痕开始布满全脸。从脸颊到鼻梁继续往上一直到了头顶。
    在滴血一样的红纹交汇在额头的瞬间,徐风至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的抓住龙亦川的胳膊。
    “活下去,等我,回来!”
    三百三十三年前的祭祀,和今天重叠在一起。
    这话,和当年阿至临死前对他说的一模一样。
    龙亦川头脑有些混乱,好像这三百来年没有出现过,他再次回到那个祭祀的现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葬身火海。
    红纹交汇后发出一道红光随后全身红纹陷入身体内全部消失,徐风至闭上眼睛。
    紧跟着就是徐风至发烧,烧的浑身滚烫。
    “阿金,盯着千年火,年轻人留在这继续祈福,孩子老人先回去!篝火山熄灭之后,让所有人回去就行了。”
    龙亦川急切的交代完,抱起徐风至就往家里跑。
    “我找人帮你啊?”
    族长喊着,怕他有啥事儿需要帮忙。
    “谁也帮不上忙!”
    龙亦川速度也快,抱着徐风至奔跑。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徐风至的皮肤都烫手,就这么一摸,估计徐风至烧到三十九度了。
    把徐风至放到台阶上,这时候顾不上天气温度,赶紧拿来大浴盆,往里放冷水。
    把他身上的衣服脱掉,直接把徐风至沉到浴盆内。
    这手托着他的脑袋不沉到水里去,身体全都沉进去,弄湿了毛巾盖在他鼻梁以上,能降温还不会弄的他呼吸不顺畅。
    沉进去一会,在摸摸他的脖颈,摸摸他的胸口。
    没用,体温没有降下去,反而再一次升高。
    热那种程度呢?把他的手放到外边,不接触水,他手一会就干燥,掌心热的都和暖宝宝似得,嘴唇因为没有浸过冷水,已经干裂,起皮以后就是顺着干裂的口子往外渗血。
    龙亦川急的赶紧去看他手上的蛇骨手串,本来是白色的蛇骨手串,只有内侧有红线,可现在蛇骨手串也发红发热。
    蛇骨手串也压不住这种燥热了。
    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到祭祀广场,怎么就不听话了呢?不对,他这状况不像是明知故犯,出什么事儿了吗?
    龙亦川很轻的放下徐风至的头,让他靠着歪在浴盆的边缘,解下蛇骨手串。
    划破手腕让鲜血再次浸泡蛇骨手串。
    以前遇到鲜血,蛇骨手串都会快速的吸收,可这次都不吸收了,反而从白色慢慢的演变成红色。
    龙亦川赶紧手上掐诀,把中指咬破按在手串的蛇头里,让鲜血灌进蛇头。
    嘴里快速的念念有词。
    再看蛇头,蛇眼变得异常妖冶。红的滴血似得,从蛇口中滴下去的鲜血慢慢的被吸收。
    龙亦川松口气,蛇骨不在继续变红,而是变成淡淡的粉,再把手串给他戴回去。
    过了能有五分钟,在摸摸徐风至的心口,烫人的温度似乎消下去一些,但效果并不明显。
    去冰箱里拿冰块,倒进盆里,宁可他感冒了也不能让他死了,必须要降温。
    手机响起来,龙亦川一看来电,气不打一处来。
    “薛秘书,让你二十四小时盯着阿至,你为什么没看住他!”
    “啊?在你那是吗?太好了,我们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徐总,在你那就太好了,我们这就上山去接他行不行?”
    薛秘书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终于找到了!
    薛秘书来的很快,他带人来的时候,祭祀刚刚结束,其他人全都回了家。
    薛秘书疯了一样冲进来,和他一块冲进来的还有关启。
    “人呢?在哪呢!”
    关启鞋子裤子上全都是泥巴,蹭蹭的上楼,看到客厅大木盆里泡着的徐风至,脚发软,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徐风至面前,伸手探探鼻息,还有急促的呼吸声,关启一**坐在地上,喘的好像个风箱、
    薛秘书脸色煞白,看到活着的徐风至也都念佛了。
    “怎么没看住?”
    龙亦川还是火大。
    “大祭司,不是没看住,是根本看不住。”
    薛秘书灌了两大杯凉水这才缓解了紧张和恐惧。都坐在地板上喘着粗气缓解乱七八糟的心跳了。
    “回去后,到了镇子上的招待所徐总就睡着了。速度快的比晕倒还快,开门,进去,躺床上,睡着了。也就一分钟。怎么喊都不醒了。我以为徐总是累的,既然看着他那我就在房间里陪着。在小沙发上不错眼珠的盯着,门口我还安排了一个工人,招待所门口还有两个工人,他回去后就没有醒,别说吃饭了,我就在他耳边吼着他都不醒的,我不放心还特意叫了镇子上的医生给他看看,医生说他就是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睡着了。其他员工轮番吃饭,我在房间里吃饭,我还把他的饭菜放到桌子上,我真的盯着他,真的一直在盯着他,但是他还是走了。”
    薛秘书都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你睡着了?”
    “我没感觉到困意,但是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在地上躺着,如果我睡着了我从沙发上一头栽下去能不苏醒吗?好吧,就算是我睡死了,门口的人也睡了?大门口的人也睡了?我们三波人能同一时间睡觉吗?我特意采取交接班的方式,他们看着门精气神都很好,不可能我们仨都睡死在地上吧?可诡异的就是,我们都睡了。就跟吃了**一样,全都睡得像死猪!”
    龙亦川的眉头皱起来。
    “醒后我一看床上没有了徐总,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大半夜的没人见过他去哪了。我们调取监控,就看到徐总在昨晚上后半夜三点出现在招待所的大门口,他一出现,门口的那两个工人瞬间就睡着了。徐总就这么顺着路往前走。我们赶紧调取镇子上能用的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寻找徐总的去向,只知道他离开镇子,却不知道去了哪。我给族长打电话,族长问了守着雷龙寨入口的人,都说没来雷龙寨,我们在镇子上报警了,发动群众搜山,到处找,一点消息也没有。根本找不到啊。”
    族长这时候也到了龙亦川的家里,薛秘书这么一说族长赶紧点头。
    “我是今天中午的时候接到的电话,特意去问了,都说没看到徐总来,进入雷龙寨就这么一条路,大活人进来能看不到吗?真的没来。”
    “那时候你怎么没和我说?”
    “你在做祭祀前的准备,勾画图腾这需要一气呵成。我当时也以为也许徐总在镇子上呆的无聊出去走走,三十多的大人了国外国内到处飞,一个大老爷们还能丢了?也许找找就找到了。”
    摔倒在地疼痛让他眼前一亮,全都是火光,冲天的大火,充满眼睛,这么多的烈火熊熊燃烧让他恐惧,下一秒看到龙亦川的脸。
    急切的担心的吼着他的名字,阿至!
    一声阿至,让他瞬间回到当年!
    他们被大祭司追上,他孤注一掷和大祭司斗法,可结果是,他的腰侧被刀子捅了个对穿。
    蛊虫因为主人受伤无法操控。全部纷纷消失在树丛中,那条像蛟龙一样的白蛇也像法力失效后的小妖被打回原型。
    阿诺深受重伤,他暂时无法操控蛊虫,被大祭司的人抓住。
    最成功一次逃走,距离自由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们被抓住了,被五花大绑的从山里带回雷龙寨。
    他被大祭司扯着胳膊带进了苗王的寝殿,层层叠叠的纱幔,金碧辉煌的大殿,冰冷的地面,他被大祭司狠狠地丢在地上。
    阿诺不知道带去了哪,他失血那么多受伤那么严重,估计这次他们都凶多吉少。
    他无所谓,揉着被摔疼的肩膀,他已经完好如初了,就算是腰侧被捅个对穿现在也已经愈合,这种受伤多严重都不会死的特性,是多少人渴望得到的。
    大祭司先是看看苗王的身体状况,随后有人拉开纱幔,苗王本来强壮健硕的身体现在也行同朽木,一看就活不了多久,坐着都坐不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恶毒的眼睛看到他,就会漏出贪婪的凶光。
    大祭司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他。
    “圣子,你也知道你的作用是什么,现在苗王需要你,把长生蛊交出来给与苗王!”
    他冷冷一哼。
    “有本事你就从我身体里把长生蛊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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