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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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8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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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至不觉得这是浪费钱的事儿,毕竟疗养院在雷龙寨建造而成,和寨子比邻而居,小恩小惠能打好关系,故意闹事的寨子里也不允许,一切都会很方便。
商人嘛懂得怎么以小博大。
建造的挺快的,修好了路,机器进场,工人进入,疗养院已经打好了地基。
寨子里的村委会成了临时办公处,徐风至吃了早饭就去办公处处理工作,一个上午会把公司总部传过来的文件看一遍,开视频会议,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中午龙亦川接他回来吃午饭,午休俩小时,下午徐风至就带着薛秘书到现场去盯进度。晚上俩人吃过饭,没啥事儿呢就在书房赖着,一个看书一个打游戏,吃多了那就去溜达溜达。有事儿加班龙亦川就去准备宵夜。十点必须上床睡觉。
龙亦川洗好澡躺在床上,侧卧着就穿一条小裤衩,故意把腹肌胸肌全都漏出来,对着徐风至挤眉弄眼,大爷,来呀!
被子一蒙给他两巴掌,就被他扯进被窝。
夜深人静了别闹了,老公哄你睡觉!
日子过的有些循规蹈矩,忙中有闲,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也不需要什么酒会应酬,徐风至过的充实还不是很累,作息可好了,睡得也很好,精气神十足,气血很旺呢!
关启给徐风至打电话。
“龙先生不在你身边吧?”
“有什么话要背着他?”
徐风至觉得好笑,关启好像很怕龙亦川。
“我觉得龙先生肯定给管理层下蛊了。”
徐风至挑眉,龙亦川给管理层下蛊这事儿只有他们俩知道,关启怎么知道的?
不承认,迂回战术。
“怎么了?”
“前几天你不是让我死盯着四号疗养院后勤采购的账单吗?你觉得有些问题,我就安排人秘密下去调查,果然有问题,就后勤采购那一套贪污中饱私囊吃回扣啥的,并且这个事儿牵连众多,我想全都查清楚一起处理,我这名单刚列好,然后传来消息,我名单上这些人全都脑出血了。我这还没查清楚只是查到一些关联,这些人都完了,就贪污很多的后勤的那个主任,脑干出血量特别大。他老婆在医院里哭,医生说抢救在加后续治疗,估计好几百万,他老婆说这两年赚钱的钱都不够他治病的。他做后勤主任也就两年吧,怎么吃的怎么花了。”
徐风至看着客厅里正在专心致志给自己刷鞋的龙亦川,很想亲他一口。
“事情到这我还没多想,你记不记得那个督促患者早起五点就去跑步的中医?他呢医术不错但是有私心,他把患者客人引流到他的中医馆去,也出事儿了,散步的时候眼前一黑摔了,按理说他是医生很懂养生这些,但是他变成脆脆鲨了,摔一下骨折好几处。就这几天的事儿,一件事儿我不奇怪,但是这事儿都赶到一块就找到共同点了,别管是贪污还是这个转移患者,都会对你对公司产生不好的影响和损失,他们就完了。根据你家大美男那小心眼的个性,我猜,他肯定干啥了。”
关启能被徐风至委以重任,坐镇公司总部不是没原因的,灵敏度真高啊。
“关启!我辞退你!”
关启这王八蛋哈哈哈大笑着挂了电话。
徐风至准备给财务打电话,扣除关启一个季度的奖金,让他嘴欠。
关启就这么欠儿,嘴欠手欠。
一转头看到龙亦川眼睛贼亮。
“你干嘛、”
他这什么表情什么眼神。
“依兰,迷迭香,情人草,狼毛,大雁毛,蝴蝶,蛇鞭……”
看着徐风至往里加东西,加一样笑一下,徐风至脸白一分他就得意一分。
“我准备开第七个疗养院,先走一步!”
回唐城市,再也不来了!
“你回去吧,咱们俩心意相通,梦里我也把你给办了!”
龙亦川不在乎他跑掉,他们俩那是命中注定的,逃不开的。
“等上一个礼拜,哼哼,我让你看到我就浑身冒火!”
在徐风至左右为难的时候,族长救了他。
“大祭司?睡觉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呀!”
徐风至得救了一样赶紧去打开门。族长站在门口往里张望,怕搅和了他们好事。
“干嘛!”
龙亦川还不停呢,认真的在制蛊。
“别弄了,有事儿找你!”
徐风至趁这个机会赶紧弄走这个大坛子。
“就追求过你的那个马寡妇找你。”
徐风至很想把这个大坛子砸到他身上,你去招惹寡妇了?
“你别乱想!没影的事儿。阿金你会说话吗?咋一张嘴就挑事儿呢。”
龙亦川也紧张,他紧张的是怕徐风至生气。
“这不是怕你不记得是谁吗?就是二十几年前爱你爱的寻死觅活的最后嫁到镇子上去的那个马小翠,他孩子病了,想让你给治疗。但是不好意思直接来找你,就求到我头上,大祭司,这都多少年了,你给那孩子治疗一下呗。”
龙亦川看着徐风至征求意见。
“我,我能给治治吗?”
“问我干嘛,我也不是医生。治吧,毕竟当年爱你爱的寻死觅活,到底怎么个寻死觅活的?”
“大祭司一直这长相,别管多少年这也是顶级大帅哥,招人喜欢很正常。马寡妇还是马小翠的年纪,是我们寨子最漂亮的小姑娘,那时候很穷,上山采药卖钱,马小翠和小姐妹上山采药迷路了,寨子里的人都出动去寻找,怎么都找不到,大祭司是最熟悉山里情况的,就花了一天的时间找到了。当时找到的时候都快半夜了,马小翠摔伤了走不了,大祭司就保护她一晚,第二天呢又把她背出来了,美女爱英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不就喜欢上了大祭司吗?”
族长知无不言,给徐风至解释。
龙亦川在一边拼命地嘘嘘嘘,徐风至往前一步挡住龙亦川,让族长继续说下去。
“我们寨子里的人一般都喊他,大祭司,老祖儿,马小翠就开始追求,什么做饭呀洗衣服呀情歌表白啊。”
“这么有才华还会唱情歌呢?早知道你多才多艺我花钱捧你出道多好。”
阴阳怪气的龙亦川只感觉背后冒冷风。
“那么多屁话呢!明天让他带着孩子去你家,我给孩子看看。其他的别说了!”
“行,那我这么回他。”
“滚滚滚,赶紧走!”
就差在族长**上来一脚了,连推在搡的把族长推出去。赶紧关门。
回头对着徐风至嘿嘿一笑,装傻呗。
徐风至抱着肩膀一阵冷哼。
“我做了好多的梦,梦里也有很多知识点,就比如我看过复仇蛊的做法,半斤鹤顶红,一包毒鼠强,拌上敌敌畏,用百草枯送服,一剂良药肠穿肚烂。”
“我啥都没干,把我吓得都躲进山里住了三四个月呢。再说了,满月祭司赐福,是我抱着她送给他一个小小的长命锁。她爸妈带他下田干活,把它放到地头上玩,是我看到她玩粑粑弄得浑身都是,没上学去河里玩掉水里,是我抓着他脚丫给他扯上来的。十几岁早恋还是我看到他和一个男生在树下亲嘴儿的。别管他是二十多追我还是现在四五十岁带孩子来求我,在我眼里,他就是我孙女,还是玄玄玄孙女,我是老**吗?”
龙亦川委屈呀。
“我冰清玉洁,三百多年老处男,我这样的修道的话都成为神仙了。再说了,我要是真是这种人,这三百多年我能创造出一个镇子信吗?这一个镇子全都是我子孙!”
这话不夸张。三百多年了,那时候还是一夫多妻制,他就跟青蛙甩籽似得播种,二三十年就能有十多个,甚至三四十个儿子,那就蔓延开了啊。一个超级大家族就诞生了。
“那他怎么就寻死觅活了?”
“我不答应让他家里人管好他,他就跑到我这来上吊,说死了做我的鬼。”
徐风至嘶了一声。
“他爸妈把他强行带走了,他到家又折腾来着,说要见我。我没去,然后那么一个月后,他就出嫁了。不过婚后生活的不错,她男人对他挺好的,但是过了十来年她男人死了。他也没有再改嫁,就带着孩子生活。”
“从他婚后这些年见面尴尬吗?”
“没见过呀,他结婚后我就没见过了。这样吧,明天我给那孩子看病,你在一边陪着我。免得你疑神疑鬼。”
“我疑神疑鬼?”
龙亦川想说你这还不算疑神疑鬼啊,你都把吃醋写脸上了。
但不能说,不然炸毛了。
“不是,我是怕他对我干啥,你保护我,我弱小无辜可怜得很,需要你保护我!”
“行吧,我陪你去。”
有点掉价,但是还是想看看这马寡妇是什么样的人。
徐风至走在龙亦川的身后,进了族长家,马寡妇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呢。
龙亦川和马寡妇走个对面,马寡妇客客气气的笑笑。
徐风至就知道自己真的乱吃醋了,就这么平静见面客气敷衍的笑马上追问孩子的治疗方法,就知道马寡妇早就死了那条心了。
坐在堂屋看着龙亦川给那孩子看病,龙亦川询问这孩子去过哪干了什么,顺便给他摸摸脉翻翻眼睛,马寡妇在一边做补充。
族长端着水果坐到徐风至身边。
“那孩子应该是得罪人了,被人下蛊了。”
徐风至纳闷,“你们这人人都会下蛊?”
“不会啊,这可不是随便谁都会的。这是祖上传的。有些因为接班人的问题消失了,再说了法治社会报警比制蛊容易得多。这些就几乎断档了。还是有一些就秘密的流传下来了。谁也不知道谁会,但一旦中招那很严重的。”
族长压低声音用下巴点点那孩子。
“二十岁了不好好上学玩弄女孩子,这女孩子的奶奶我知道,是十里八乡很出名的神婆。”
徐风至点点头,那中招就不新鲜了。
就看到龙亦川拿出一碗鸡血,鸡血里又打了一个生鸡蛋。
涂抹在这男孩儿的嘴巴周围。
这男孩儿光着膀子的,就看到他的胸口一鼓一鼓的往上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
龙亦川这手拿着一碗烈酒,死盯着男孩的嘴巴。
男孩儿喉咙内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随后一口吐出一条黑色的虫子,掉在那碗鸡血鸡蛋内。
龙亦川把酒往里一倒,随后点燃,这碗鸡血燃烧,马上变成黑色的了。
男孩儿哇哇往外吐,一直吐到黄绿色的液体,龙亦川这才松口气。
“这是要命的东西,就算是引出来他肯定元气大损的,病三年换回这条命也值得。以后让他别随便招惹小姑娘,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这点像你老祖儿学。你老祖儿从来不招惹小姑娘。”
马寡妇一边给他儿子穿衣服一边瞥了一眼龙亦川。
徐风至本来是和族长聊天呢,听到这话也感觉出牙碜来了。
说实话啊,有点幸灾乐祸,龙亦川看你怎么办?这人活太久也不太好,总有债欠下,别管愿意不愿意,就有债的。
龙亦川大大咧咧一笑。
“对,我不招惹小姑娘,我招惹小帅哥。”
这话说得,马寡妇都下意识的看看自己儿子,因为治疗的时候龙亦川的手摸了好几次他儿子。
龙亦川嘴一撇。
“瘦的像个螳螂似得我稀罕吗?”
马寡妇顺顺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笑,知道龙亦川喜欢开玩笑,估计这是说笑缓解尴尬呢。
让他儿子先去外边透透气,在一边就和龙亦川说话。
龙亦川不想跟他扯啥,眼睛不断地往后看,求助阿金救命,赶紧过来把马寡妇带走。
徐风至按着族长不许过来,挤兑龙亦川看他怎么解决。
“这些年你挺好的啊?”
“嗯。”
“没结婚?”
“大祭司不许结婚。”
“当年你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啊。”
徐风至假装不在意,其实耳朵支棱着听呢。
他当年说什么了?
龙亦川把东西放到盒子里也不接这个话题。
“这些年我回娘家的次数不多,回来总能听到关于你的事儿。还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但这次我回来听说,你,你身边有人了?”
“嗯,有了。”
“当年你不是说谁也不如他吗?怎么就有人了?”
“他回来了。”
龙亦川不想多聊,拿着工具盒子到了徐风至面前、
“也不说去救我!”
缺德的想看徐风至霸气护夫吃醋吃到捧醋狂饮。
“他也不会吃了你。”
“不是昨晚上阴阳我了?”
“中午吃菌子锅。”
徐风至下达菜单,不和他斗嘴,还有不少事儿呢,转身就走。
“咱们家没有蘑菇了,我还要进山去采!你换一个明天我再做!”
“不要,就今天吃!”
“你也就欺负我!”
龙亦川追着徐风至俩人打情骂俏的这就离开了族长家里。
下楼梯的时候龙亦川快走一步到了徐风至前面一些,伸手的时候,徐风至已经把手递过来,很自然的牵手在一起,说是斗嘴,嘴角都带着笑,手牵手的下楼走了。
马寡妇站在屋子里都看得清楚。
徐风至到圣子山施工现场转一圈,龙亦川背着小竹篓跟着他转悠,采蘑菇嘛,山里才有的呀。
现场解决一些小问题后,徐风至看到龙亦川还在周围晃荡呢。
“不是说采蘑菇去吗?”
“你忙完了跟我一块去呗!采蘑菇可好玩了!”
“我还有事……”
话没说完就被龙亦川拉着往山里走。
薛秘书看着走远的俩人叹气,徐总以前一直都是工作狂的,现在怎么游玩为主工作不重要了呢,爱情果然腐蚀人的意志力。不过话说回来,公司现在也没太多的事儿,以前出不完的差,不是这就是那的出事儿,一个月至少有半个月都在飞往各个疗养院处理问题,现在可好了,疗养院经营不错,一点操心事没有。
进山采蘑菇是个有些累但是充满惊喜的活儿。
走着走着好像已经离开圣子山的范围,到了一片山坳中,昨天夜里下过雨,路上有些湿滑,不好走的路龙亦川就把徐风至抱过去,徐风至不太好意思。
“我自己就走就行了。”
“你可老实的等我抱着你吧,我抱你也不费劲,但是给你刷鞋我很暴躁。”
多难走的路龙亦川不在话下,背着小竹篓抱着徐风至轻松得很。
“山里边什么路况?三天一大雨两天一小雨,就喜欢穿休闲鞋,行吧,休闲鞋也行,你穿浅色的。你知道昨天我给你刷那双白色的占了一鞋面绿青苔有多难刷吗?刷子都掉毛了还是绿绿的。气的我想把鞋子给扔了!”
“我拿过来的鞋子都是旧的,穿完就扔。”
“好几千的鞋就那么扔了?没这么败家的。我还想呢,你不穿我穿吧,鞋码小,我穿不得,只能刷干净让你下次穿。商量一下以后穿浅色的鞋子别去脏兮兮的地方乱踩,真刷不干净。”
“刷不掉就算了、上工地的鞋子能有多干净。”
“你怎么也是个老总,脏兮兮的可以?”
“行,回头我买黑色灰色的休闲鞋。”
“啥颜色都行,你别乱踩就行。站这!”
走过泥泞的小路,有一块大石头,就把徐风至放到石头上了。
小背篓里什么都有,拿出一块小绵垫子,水壶还有一个糍粑放到徐风至手里。
“你在这坐着,我去前面采蘑菇去。”
徐风至哭笑不得,说啥跟他出来采蘑菇,其实是自己坐在石头上喝水看着他采蘑菇,就因为地上有些脏就不需要他下地了?
龙亦川用一种啥都不用管,只要在他眼里转我就很高兴的方式来约会。
看见那一个石头缝里开出一丛紫红色的小野花,噼里啪啦跑过去摘下来在兴高采烈的回来递给徐风至。
徐风至笑出声,龙亦川几乎每天都送他花儿,有从谁家花坛里摘得,也有自家茶花树采的,更多的是他到山里看到小野花摘一大把回来就放到徐风至的床头。
鲜花好看比不上他的真心一片。
徐风至接过花儿,也勾过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龙亦川马上就跟打了鸡血似得,一窜一窜的甩着小竹篓冲出去。
“上次我就在这采了不少鸡枞!”
龙亦川弯着腰在地上找,徐风至吃着糍粑,喝着水,这边手机信号很不好,也不玩手机,就托着下巴看着龙亦川东翻西找的。
“看!黄油菌!很好吃的!”
摘了一朵蘑菇显摆给徐风至看,徐风至是真不认识。
“哎!菌群!”
龙亦川可兴奋了,朝着他发现蘑菇的地方跑过去。
“你别怕啊,我一会就回来!”
徐风至坐着实在无聊,伸着脖子看龙亦川在一百多米外那欢呼着捡蘑菇呢,徐风至瞄了一眼自己的鞋子,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去年的,上山的时候刮破了一块,今天到家就可以扔了。
下了大石头把装糍粑的塑料袋拿着,现在他这个霸总也很会过日子了,塑料袋不能乱丢,可以用来装蘑菇呀!
徐风至不认识蘑菇品种,他就记得那首歌,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那么避开红色的小蘑菇就行了。
就在附近溜达。
这里树木没那么茂盛,估计因为发洪水有些树木都折了,倒下去变成了各种菌类的生长基地。
他看到有一根树干上长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阿诺,你看这是什么!”
徐风至没敢摘下来,而是戳戳,软乎乎的像个毛团。
“那是猴头菇。”
没有等到龙亦川的回答,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徐风至猛地转身神色戒备眼神犀利,刚才没有其他人的。
“徐总,你别怕,是我。几个小时前在族长那里见过的。”
女人一笑,徐风至认出来了,是马小翠。
但是徐风至还是不会掉以轻心,很反感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你在这做什么。”
“好奇啊,好奇你和大祭司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和你无关。”
“徐总,跟踪你我很抱歉,我不应该,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想必你听说过我年轻那会干的事儿。说实话我不是最疯狂的,还有人比我更执着。”
马小翠从枯树枝上摘下猴头菇从地上还捡了几个蘑菇。
“这地方叫女伢沟,都知道这边蘑菇多,但很少来这边采蘑菇,知道为啥吗?因为这边有一个坟地,这里埋了三个女孩子,这三个女孩子都是为了大祭司死的。”
徐风至想把龙亦川打一顿,你带我过来是采蘑菇还是过来见见那么多为你痴狂的女性受害者?
马小翠拿过徐风至手里的袋子,把猴头菇放进去往前走。
“徐总你放心,我对大祭司早就死心了,我男人对我很好,我当年寻死觅活要嫁给大祭司,大祭司拒绝的很坚决。我一赌气嫁出去了。入洞房那天我就跟我男人说,你睡我我就一剪子捅死自己,我男人吓跑了。这事儿别人都不知道,我男人憨厚老实对我好,一点一点的打动了我,我们结婚后一年多才睡一个被窝。等我有儿子了我就知道,那个少女不怀春我喜欢大祭司的帅气勇敢,但我更需要踏实稳妥的爱,一心一意对我的爱!我早就放下了就守着我男人和我儿子,我男人没了我就带着儿子过。”
徐风至不言语,说实话他不想听马小翠的个人生活。
“我就是比较幸运的,至少我有自己的男人儿子。那三个,却等了一辈子啥也没等到!”
在树林深处,有三个小土堆,没有杂草丛生,反而周围种了一些小野花。让这小坟头看起来一点也不恐怖,反而多了一些浪漫。
“我不顾家里反对族里反对执意要嫁给大祭司,上吊割腕自杀逼迫的办法我都用了,大祭司就把我带到这。他说这里三个女孩子比我还极端,一辈子没结婚,就等他的喜欢。等了一辈子等到死,也只等到坟头栽种了一些小野花算是大祭司的祭拜方式。”
徐风至看着这三个小坟头,有些怀疑这是真的吗?
“大祭司可冷了,我心里的那个英雄一样的大祭司冷的像块冰,他说,我爱死不死,不管他的事情,不就是闹自杀逼他吗?没用,这里死了三个等他一辈子都没等到的女人,我和这三个人相比,这些小把戏算个屁。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我要是真打定主意了,他就在旁边挖个坑,随时把我埋了。”
马小翠说这话都笑了。“我哭的眼泪都哭干了,眼睛都肿起来了看不到路,他说完这些,我那眼泪哗哗的流,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有病,怎么会喜欢他。”
徐风至想点头,对,他是有大病的。
“大祭司说别管我等多久怎么逼他都没用,他见过更极端的手段,我要是一意孤行,他有很多办法让我老老实实的出嫁。我知道他肯定会给我下蛊,让我彻底忘记这些事儿。”
“你就这么结婚去了?”
“没有,那时候年纪小,总觉得我比死的这三个女孩子更执着。我可是寨子里最漂亮的女孩子,我就问大祭司,为什么不行?我那么热烈的执着的爱他追求他。是我不好吗?为什么他不动心?好吧如果我不好,死的这三个女孩子都不好吗?他为什么不答应呢?”
二十岁,炙热的纯真的年纪,为了爱可以奋不顾身的年纪,那就像是夏日里九十点钟的阳光,那么灿烂那么炙热,足以融化千年冰山。什么样的冷硬心肠能抵抗得住?能不动心呢?
马小翠坐在这三个坟堆边,回忆着龙亦川的话。
“大祭司说,这算什么,他经历过比这更灿烂更伟大的爱。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们吃过一碗饭他们一起偷偷做坏事,他们也在二十来岁的年纪,热烈的爱着对方。他为他挡刀,他为他挨打,他为他活下去不惜任何代价,他们一起赴汤蹈火,他们一起经历生死,他爱的那个人牺牲了自己让他活了下去。爱人不在了但经历的感情还在,经历过那么惊天动地热烈的爱,有过那么完美的爱人,那是刻骨铭心永远不会忘记。所以我和三个女孩所谓的感情在他那来说就是小孩儿放烟花小打小闹入不了眼,没人能战胜他心里那个人。他不是铁石心肠,是他爱过,激烈燃烧的那么爱过,他把感情全都给了那个人,再也没力气也看不上别人对他的感情。他把感情压在心里,就像熄灭了的火种尚留余温,等他爱的那个人再出现,他的爱才会燃烧,他才会继续爱下去,爱他等的那个人。”
徐风至瞬间想起,从遇到龙亦川以后那些梦。
有甜蜜的有可爱的有痛苦的也有恐怖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上一世的记忆,让他慢慢想起当年发生了什么、
现在才明白,那是他们相爱的过程,他们曾经那么纯粹的简单的爱着对方。那些噩梦那些痛苦,都是更加相爱更加坚定爱着对方的考验。
等了三百多年,那是等待爱人出现,等待爱情复苏,成全一段漫长无果的爱情、
龙亦川用那些梦境来让他回忆起他们当年相爱的过程和留下的遗憾,梦里那是上一世,他们相爱。现实中,这一生,他们再次相爱。别管梦里现实,别管上一世这一生,他们都是在相爱的。
“黄毛丫头懂个屁,没吃过见过随便一个就掏心掏肺。这女孩子还是需要出去见见世面,见见渣男就知道什么叫自我保护了。”
龙亦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采了蘑菇回来发现夫娘不见了,赶紧找,怕他迷路的,找了一圈听到这边有说话声赶紧跟过来。
“你带他来这干嘛。不对,你跟踪我们干嘛?”
龙亦川挺不高兴的,他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打扰了徐风至。
“大祭司,徐总就是你说的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人吗?”
“对。”
龙亦川没有好脸色,从口袋拿出一个野果子在身上蹭蹭给了徐风至。
“我感情的事儿和你没关系,你就守着你那风流的儿子就行了,三年内让他别近女色不然你就真的寡妇死儿子。别打扰阿至,别和他说这说那,我们的事儿你不懂。”
“我就是好奇。”
“用不到你好奇。下次你在靠近他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我才不管你是谁,肯定给你点教训让你痛苦万分。”
龙亦川眼神阴冷,态度强硬,眼睛一瞪马寡妇一哆嗦赶紧低下头。
“我我我,我对不起,我走了,谢谢大祭司救了我儿子!”
“完了,不好忽悠了。”徐风至故作无奈,随后赖皮一笑。“那你喊我老公吧。”
龙亦川一把搂紧他的腰,把他锁在怀里。
“你们城里人这么坏呢,欺负我这乡下老实人。”
“咱们是仇人不欺负你欺负谁去。”
龙亦川笑出声,欺负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
“坏蛋。”
笑骂着,全都是宠爱。
徐风至脸一红,笑声和温柔气息吹进耳朵,半个身体都发麻。
背起竹篓,拉着徐风至这就溜达着回家。
确保今天吃的菌子汤没有一点的有毒蘑菇,这才敢让徐风至吃。
徐风至一边吃一边问他,有没有吃了以后看到小人精灵大飞龙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