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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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10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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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阿奴山回来的族长终于到了寨子,别人和他打招呼他都没力气开口,他不在地上爬行或者滚着回家,那是维持族长在寨子里的面子和威望。
经过龙亦川的家门外,往里一看。
阳光下三角梅都是背景,大阳台上,龙亦川乖乖的坐在马扎上捧着小镜子笑颜如花喜不自胜幸福满满,身边站着徐风至一身暖色休闲装眉眼都是温柔给龙亦川戴发饰呢,一个月牙流苏卡在左侧,摇摇晃晃银光灿烂,又拿着一个更大一些的蝴蝶采花的头饰要给他戴上。
阳光温暖的照在他们来身上,一坐一站,都在笑幸福又浪漫,就跟他老婆子看的偶像剧似得。
族长咬牙切齿,隔空对着他们俩狠狠地捏一把,你们俩浪漫了,我这条老命差点没了,差点跑死我不说还把我丢在山上不管了。
龙亦川,你就这么对我吧,我再也不是你看着长老的乖仔了对吧!
族长失落还很累,一撅一撅的回家去。
徐风至撤了一步,仔细打量带着银发饰的龙亦川,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好看!”
龙亦川晃晃脑袋,银饰叮当作响。
拿着小镜子这么照照那么欣赏一下自己,觉得自己老美了。
拿起孔雀项圈给龙亦川戴上。
“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银店,东西还不错,给你买了些、”
不会说特意,不然龙亦川又要翘尾巴。
“我换着戴。”
龙亦川抱着盒子,好像抱着全部的家当美的大牙都晒黑了好几度,明明他有的比这盒子多多了,但更喜欢这些。
徐风至坐回去,顺手拿起一边的果子吃起来,这边果子品种多还很便宜,龙亦川还经常给他采到野果,有的挺好吃的。
“这两天还难受吗?”
打量他一圈,看起来比他走的时候精气神好很多,脸色也恢复了。
“好多啦。”
不错,徐风至放心了。
“但是不能因为我好了你不亲我了。”
徐风至瞪他一眼,得寸进尺。
“你别瞪我,这是有依据的,你以前是圣子,你亲吻我,那是给我能力加持。以后我制蛊那蛊绝对純成功率高。”
“忽悠我不懂呢。”
“你还不信,我这就演示给你看啊!让你看我怎么制蛊的。”
这话说得,徐风至都挑眉了,不是,这不是秘术吗?这不属于你们部落更权威人士的大秘密吗?就这么直白的摊开让我看怎么制蛊?这都能公开了?
“在你面前没任何秘密。反正你刚回来也要休息一下,看我怎么制蛊。”
一点也不见外,这就开始准备。
但是不能在阳台上,这里眼光有点充足。
这不刚回来吗?他是没啥事儿看看文件资料的,薛秘书要休息一下,准备下午再去现场。行吧,那就看他怎么做,这还真有点让人兴奋。
去龙亦川的房间。
“你在床上坐着,脚别伸到地面上,不然容易有虫子顺着你的脚钻到你的皮肤内。”
徐风至嗖的把腿缩上去。
看到他那戒备的样儿龙亦川觉得好笑,“别那么紧张啊,钻到你身体内也没啥,手串能消灭它成为你身体内的一种养分。”
不行,徐风至还是觉得膈应。
龙亦川把自己的小背篓,瓶瓶罐罐的都拿来,还从厨房拿来一些鸡蛋。
先把水杯水果啥的放到床上,让徐风至不下床也可以吃饱喝足,还叮嘱徐风至要上厕所的话赶紧去,估计这个过程需要俩仨小时。
窗帘啥的都拉上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制蛊就要开始了。
徐风至觉得吧,这人还是要多走走多看看多去其他地方旅游,因为总能遇到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就比如他,学了三十来年的经济资本论,经商管理,彻底的唯物主义,但现在在这看神秘的,额,用什么词儿形容呢?巫术?蛊术?就,这辈子没想到过。
“我们这里的冬天很冷的。接近零度的温度,没有你那边的暖气家里安装空调的也不多,下雨湿滑透骨的寒冷,山上也会结冰,多穿还是寒气入骨,人就容易关节疼。有些是风湿,有些就是热虫。这虫子特别小,小的需要用放大镜看,几十只聚集在一起才觉得是小米粒那么大的小红点。热虫顾名思义喜欢热,这边温度高的时间多,他们会追着阳光,在树顶上草木上晒太阳,不会攻击人,但是天气冷了它们就受不了了,下山寻找热源,人体是热源,顺着毛孔钻进去,人都不会有什么感觉的,关节这些地方血液流速快还会格外保暖,就聚集在关节腋下这些地方。不会趴着不动会吸收鲜血来维持性命,这就给人造成跗骨之痛。但人们往往认为是风湿。把这些热虫吸引出来就行了。”
龙亦川解释着,他就开始操作了。
估计平时他用瓦罐。为了让徐风至看得明白,这次用的大瓷盆。
“他不是追逐热源吗?吸引他就要用更热的阳气盛的东西。”
说着,往盆里丢了不少桃核,艾草,粗粒盐,八角花椒,当地最辣的辣椒。
徐风至盘着腿坐在床上看他这些操作,这套程序他不陌生,腌制鸡蛋不就这样吗?该放的都不少啊。
但接下去就不是腌鸡蛋了。
从小背篓里掏出一条蛇,小刀一划蛇胆挤出来丢到盆里。
抓了一只大公鸡,红色的,可漂亮了,大红冠子大红头,浑身上下只有少量的金色羽毛,抓着鸡头嘎巴一拧,鸡血撒进去。拿出一个竹筒,黏糊糊的他说是黑狗血,也给倒进去。
徐风至嫌弃的不行,侧着头身体往后仰尽量拉开一些距离。
“童子血!”
龙亦川嘟囔着拿出匕首在手腕上唰一刀!
“哎……”
徐风至拦都拦不住,他速度也太快了。
龙亦川握紧拳头顺着手腕往下滴答血,徐风至顾不上什么虫子的事儿赶紧下了床拿着纸巾冲过来。
“前两天蛊毒发作疼的浑身扭曲,还没好呢又开始放血,你不死不代表你不疼不虚!”
掐着他的手臂内侧,这样就能卡住血管,别一直流血了。
这手给他按着,那手扯纸巾堵在伤口上。
“你按着这里,我去拿纱布……”
“好啦,不流血了!”
龙亦川一擦伤口上残留的血迹,徐风至就看到一道细细的伤口正在合拢,从血红色的伤口变成细细的一道粉色划痕,在擦擦,复原了,粉色都没了、
徐风至看看伤口看看他,这么夸张的吗?
“别吃惊了,现在轮到你了。”
徐风至皱紧眉头,不会吧,还有自己的事儿?就冲这个量来说,不会抽出四百CC吧。
“那么疼的事儿不能让你来,你来个童子尿就行。”
龙亦川拿起一边的装黑狗血的竹筒递给徐风至。
“尿一泡。”
粗俗!
徐风至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看到徐风至嫌弃也不接过去竹筒,龙亦川安慰他。
“屋里也没外人你别害羞啊,正好让我看看你发育的如何。上次吧就不太行,你不爱吃饭还没怎么运动体质虚弱,那小牛牛就……”
“闭嘴!”
徐风至脸通红恼羞成怒,什么不行?特么信不信能把龙亦川按下造的他**开花!
龙亦川憋着坏笑,假装一本正经。
“那你尿嘛,用事实说话!”
“没有!”
徐风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为什么半个中午了在这跟他讨论小牛牛和撒尿的问题,他有这时间去睡觉,去现场,去看文件不好吗?
“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管我什么事?我也不风湿我也不制蛊,到那时候我回了唐城市有暖气有空调,我管你们怎么度过怎么治疗!你是大祭司你搞定,我是老板那我去现场!中午我不回来了!”
说着就往外走,龙亦川赶紧拉着他、
“别走别走,我给你演示一遍,这些别人想看都看不到的!”
“撒开我!”
“回屋!我脱裤子给你看,行不行!”
“我不看!”
徐风至都咆哮了,这特么是脱裤子看看谁大小的事儿嘛?
“好解决啊,不就是一泡童子尿吗?那啥,狗子!”
龙亦川跟他撕吧着到了楼梯口了,一抬头看到大门那经过一个小孩儿。他们这条巷子的小孩儿小名阿狗。
这孩子拿着甘蔗跑进来。
“给老祖儿尿个泡。”
小孩儿也不含糊,刷一下脱下小裤子,挺着小肚子撅着**,这就哗哗尿了一泡。
尿完就跑了。
徐风至不知道说啥了,彪悍,从大人到小孩儿都挺彪悍的。
“就差最后一步了,走走,看完了你再走!”
拖着徐风至再回去、
童子尿放进去,再把鸡蛋放进去。
拿出一大桶的烈酒倒进去。
点了一根火柴,瞬间这盆各种东西的汤汁就开始燃烧。
酒精熄灭以后,那些没过鸡蛋的黑漆漆的东西开始被鸡蛋吸收。
可见那些汤汁慢慢的变少,是白皮的鸡蛋开始慢慢变粉,变红,变黑,膨胀到一倍大、
龙亦川在把这些鸡蛋放到坛子里,汤汁也放进去。泥巴密封好,放到角落。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给寨子里的人,在身上滚滚就行了。”
蛊虫这事儿,一开始是好奇,接触一些后知道是有这些东西,尤其是龙亦川那断掉的胳膊快速的愈合,就让他感叹这蛊得厉害之处。
现在进一步了解,蛊虫有好有坏,就看制蛊这人是什么人什么心。
龙亦川把房间收拾干净了,看到徐风至的休闲鞋脏了一块,把他推到床上坐着,拿起湿纸巾给他擦鞋。
“我这次回去做个梦、”
徐风至这才慢慢的开口。
“一直关在那个高高的楼上没有玩伴的圣子多了一个阿诺。戴着鬼面的大祭司让你给我端茶送水,伺候我的日常生活。从帮我穿鞋穿衣服到把房间打扫干净、”
看到龙亦川给他擦鞋,徐风至想起那个梦。
梦里他们还很稚嫩,十几岁的模样,他被阿诺抱起来放到了床边,阿诺跪下去,用湿布给他擦脚。
“可不嘛,一直伺候你呢。现在不也伺候你嘛!”
龙亦川一笑,心里却有些慌,不知道徐风至的梦是好是坏。徐风至回去的这两天是他身体虚弱的时候,护他估计不那么严密,会不会有噩梦侵扰?
“我教你读书认字,听你和我说哪条河里有漂亮的小鱼,我以为你是苗王和大祭司送给我的小伙伴,看我太孤单来陪我的。但你不是!”
龙亦川把鞋子擦干净,又给他穿了回去。
就蹲跪在床边,先给他整理一下袜子,裤腿,再把休闲鞋穿上,鞋带都系好了。
“不是说去现场吗?你去吧,看看他们偷懒没有、。”
这次徐风至不走了,按住龙亦川拉他起来的手,盯着他的眼睛。
“你不会给我端茶送水。你也不会把饭菜给我送到面前。你要么倒了要么你先吃。我吃的是你从外边带来的菜团子,饼子,喝的水也是你用竹筒拿来的水,要么就是采来的果子。你和我说,除非你给我的东西不然渴死饿死也不要吃、”
“那时候我欺负你呢,现在你可以欺负回来。罚我晚上给你做猪排好不好。我学会了怎么做了。”
龙亦川两只手托住徐风至,把他拉起来。
“霸总,赚钱去吧,你不是说要给小学捐图书馆吗?赶紧去吧啊!”
“大祭司抓着你的胳膊把你拖进来,摸摸我的手腕,在摸摸你的胳膊,随后把你吊起来打。这我才知道为什么你不给我吃他们准备的东西。因为饭菜茶水内全都是蛊虫。你怕我成为他们制蛊的活体药人,所以你阻止他们。下场就是,大祭司逼着我吃下了很多蛊虫的白粥,要么我吃下去,要么一条要命的蛊虫你吃下去。你吼着不许我吃,你被打晕了,那条黑漆漆的毛毛虫就放到你的嘴边。我吃了那碗粥。你被丢在我房间,你醒了以后抱着我哭的很惨。”
龙亦川打岔没打过去,被徐风至的话带进回忆。
他在大祭司身边做侍从,知道哪些蛊虫一旦吃了进入人体,就会变得贪婪,互斥,撕咬,不断吸取人体的营养。这人就会在痛苦中苟延残喘、死不得活不成、
“我被你的哭声弄醒了,醒了之后我就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干嘛去了?”
睡到一半,徐风至就被哭醒了,闭上眼睛就是阿诺涕泪横流的脸。那些无助委屈绝望让他感同身受,再也睡不着了,就迫切的想他。
可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阿金他老婆腿疼,也一直没啥特效药,阿金就问我有啥办法不,我,我和阿金就进山采了一些中药回来,我准备给他老婆熬点药膏的。”
龙亦川没想到他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
问过族长老婆,说是和族长一起走的,就不再怀疑他半夜去哪了。
好奇的是,梦里以后得事情。
“你抱着我哭,哭完之后呢?”
“跑呗,你自由活动没机会,我可以自由活动,趁着防守松懈我就用老办法,把你背在身上从窗户爬出去咱们俩就跑。”
“跑掉了吗?”
“你还记不记得你梦见一个特别好看的林间小屋?咱们俩最远那次跑到了那,生活了一段时间。”
龙亦川知道有些事儿瞒不住。但希望瞒住他的越多越好。
“再然后呢?”
“被抓回去了呗。咱俩在里边住,我去捞鱼打兔子你就收拾屋子晒干草,晚上我们睡在干草堆里。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在那生活。但是我还是被大祭司下了蛊,一个月发作一次那种,没有解药会死。我发作了,你没办法了,你不能看着我死,你当时真的很瘦很小。我说你牛牛很小是真的,你……”
徐风至给他一巴掌。“我让你说正经事,你在转移话题试试看!”
“好吧,好吧,那啥,就是你当时很瘦干干巴巴的,但是你背着我从山里出来了。那时候我都死的一样,你就把我背出来了,摔了多少次滚了多少次谁也不知道,反正出来以后又被搜山寻找的抓到了。我被吊起来打,你被关进高楼。解除惩罚后我又去照顾你了。”
“接下去呢?”
“不敢跑了,就好好长大。你成年后真的好帅好漂亮啊。我留着你成年时候穿的那套银饰,等节日的时候你在穿上。”
“不敢跑?那是你我的脾气?不可能逆来顺受。”
他们俩的脾气不可能任人摆布,打断腿还有手,手脚都断了还有牙,只要有最后一口气,哪怕就是死也不会认输。
“时间还长,有很多美好慢慢记起来就行。不要着急啊!”
徐风至抿抿嘴唇,他不说了,自己的梦也没到那,再问那就是没经历过的别人的故事。
好吧,不能着急。
被薛秘书喊走,施工图纸要改一改,有个地方容易坍塌,要去现场看看。
回来时间也晚了,徐风至舟车劳顿累得慌,十点就睡了。他也发现了,在龙亦川这里,他睡得很好,噩梦都很少。没有他的时候噩梦就多了。
龙亦川晃了晃坛子。
“吃饱喝足的,干活买卖力气行不行!别让他梦见恐怖的事情,让他做点甜蜜的梦,这事儿我强调两次了。在做不好,把你们拿出来晒干啊!”
坛子激烈晃动,框框的晃动。在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一听这声音就是在抗议。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很难,没那么多甜蜜的回忆,但是玻璃渣里也有点糖啊,找找……”
坛子咚咚咚的扭着似乎要走!
龙亦川赶紧一把抱住坛子。
“别别别,别离家出走!难为你们了,但我好不容易等到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不就慢慢来嘛,当年那么惨,现在就要斟酌着来,不能让他在经历一次了,他够辛苦的了!”
坛子不摇了,但是龙亦川和它们说话,他们也不动弹了。
养了多年知道啥意思啊。
龙亦川坐在地上给坛子做思想政治工作。
“他也算你们的爷爷,哪个当孙子的不心疼爷爷?是,你们没见过他,但我跟他是两口子呀。我一点点把你们养大,就是为了遇到他之后让他吃得好睡得着,你们认我当爷爷,那我喜欢他,他们也算你们的奶奶,不对,二爷爷,疼疼他嘛,把伤害和恐惧降到最低,别让他白天工作忙晚上做梦还吓着行不行。行了动一动!”
还是没动。
“你们这群小玩意儿变贪婪了,行,再给你们点好吃的,给了可要干活儿。”
抽出匕首插进手臂,献血滴滴答答全都流进坛子,匕首一转,剜掉一块肉,丢在坛子内。
龙亦川疼的喘了两口粗气,任由伤口的鲜血继续滴落在坛子里。
伤口愈合的缓慢,这不是划开一道血口子,而是一块皮肉,再怎么愈合这些皮肉也需要时间慢慢长好才行。
“加餐了,好好办事,他好不容易才睡得好,别吓着他了。”
坛子动了动,龙亦川嘴唇发白笑了。
窗外下雪了,圣子没觉得冷,身上的被子是最厚的,房间里还有碳炉,怀里怀有暖炉、
但是,感觉床在发抖。
趴在床沿往下看,看到打地铺的阿诺裹着薄薄的被子蜷缩成一团。
就一个很薄的毯子做褥子。冬天的寒气入骨,傻小子睡凉炕也没那么壮的火力。
拍拍床让他上来和自己一起睡、
头挨着头的睡在一个大枕头上,小暖炉放到阿诺那边,阿诺一会就不哆嗦了。
俩人你靠着我我挨着你的睡,后半夜碳炉灭了,房间里冷了些,他就往阿诺怀里钻。
阿诺抱着他给他盖着被子,他还是觉得冷,阿诺怀里最舒服,阿诺像暖暖的毯子,密不透风的暖和。
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攀爬,**都要压着他的腰,这才觉得舒服。
但是阿诺却把他往外推,动作还有些粗鲁。
他不依不饶的还觉得阿诺好烦人,为啥就不能抱着他睡了?
其实阿诺知道他为什么不长大,刚要发育的时候被灌了蛊,延缓了他的发育,最好是停止他的身体发育,始终保持十几岁小孩儿的健康年轻稚嫩的身体。
“那你这样要怎么办?你疼吗?”
每一句都好傻,像个傻瓜充满求知欲。
阿诺尴尬到脸红,更多的是心疼圣子。
束之高阁双脚不沾地,任何淫秽的肮脏的事情都不许他知道。像个鸟一样被关在这,不是把他当成金丝雀,而是把他当成口中食,让他生活富足身体健康让他清白干净不受污染让他身体发挥最大的功效培养蛊虫。
说是圣子,其实,他就是用来养蛊的坛子。
“你在睡个回笼觉,不该你懂得别问了、”
圣子乖乖的躺好,抱着阿诺的胳膊再睡个回笼觉。
感觉阿诺气息均匀,阿诺悄悄起身,
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一回头看到了还在带着恐怖面具的大祭司。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恰好在干点坏事的时候被撞个正着。
大祭司一看有些心惊,“小贱种,你是不是玷污了干净的圣子,害的圣子失去了纯阳之体!”
“我没有!”
要杀人一样冲过来,抓住圣子的手腕把脉,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随后把圣子丢到一边去,抬起手狠狠地打在龙亦川的脸上。
“小贱种!”
徐风至一个激灵彻底睡醒了。
耳边还是那耳光的脆响声。
赶紧翻个身继续睡,希望能把这个梦续上,想知道大祭司要对龙亦川进行什么样的惩罚。他要继续睡才好有办法帮助龙亦川。
他睡着了,但是再也没有续上这个梦,完全不知道大祭司对当年的龙亦川做了什么事情。
闭着眼睛回想那真实的梦境。
越想越羞耻。
“我是个傻子吗?”
徐风至自我嫌弃了都,特么怎么会问出那么羞耻的话还理所应当,不耻下问到这地步可够傻的。
夜晚不适合想东西,很容易抑郁,幼儿园考倒数第一的事儿都容易想起来,引发现在的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人家心理医生都说了,不要夜里购物下决定。
徐风至就想想这个半截的梦,就自我怀疑脑子不够用智商欠费和大傻子称兄道弟了。
羞臊的脸通红,都有些没脸见人的意思,被子蒙住脸,躲被窝去害羞。
害羞自闭了一会猛的掀开被子,蹭的一下坐起来。
“都怪他!”
就是怪龙亦川,要不是他白天说什么你小牛牛有点小发育不好,至于半夜做乱七八糟的梦吗?
气不过,下床鞋子都没穿,气呼呼的穿过客厅到了龙亦川的房间,龙亦川的房门被他踹坏了还没修,干脆就敞开着,闯进去。
龙亦川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
“你怎么……”
徐风至一巴掌抽在他肩膀上。
“流氓!”
打完转身就走。
龙亦川彻底被打醒了,坐在床上一脸懵逼,揉着被打疼的地方、
“我干啥了我流氓?”
抗议了,啥都没干,半夜没钻他被窝,今天也没亲他呢,咋就流氓了?
窦娥怎么死的?他怎么挨打的?道理一样的!
哼,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冷战、
看看,龙亦川都胆肥的冷战了,他不仅胆肥,他还头铁,早上做完饭筷子都放到徐风至的手边,就是不说话。
沉着脸也不言语。
但是夹菜剥蛋壳盛饭一样不落下。
充分演绎我和你冷战又不是不爱你。
徐风至喜欢早起一杯咖啡,龙亦川有时候不给他准备,喝啥咖啡,喝粥吃米线不比什么都好,知足吧,没给他吃螺蛳粉。霸总和螺蛳粉似乎不太般配。
“我咖啡呢。”
徐风至打完他以后睡着了,今天有个会,起的有点早,头还有些晕,需要咖啡提神。
但在桌子上没找到咖啡、
龙亦川沉着脸端来一杯放到徐风至的手边。
顺手拿来几块糖,一杯奶。
“不要。”
徐风至今天要喝黑咖啡不要奶不要糖。
龙亦川回到对面自己的小马扎上坐着,他这马扎自己做的,大长腿也不会窝着难受。
徐风至喝了咖啡看手机的留言,顺便吃掉鸡蛋。
擦擦嘴要走。
龙亦川啪的一下吧筷子拍在桌子上。
徐风至淡淡的瞥他一眼。
龙亦川灰溜溜的赶紧拿起筷子闷头又要喝粥,想起什么来,对啊,我在生气啊。
又把碗放在桌子上。
“我生气……”
话还没说完,徐风至拿出五百块钱递给他。
“中午吃鸡。”
“好咧!”
痛快的收起来。
徐风至又要走、
“我生气你没看出来?”
徐风至嗯了一声,看出来了。
“我惹得?”
“你大半夜的打我。”
徐风至又拿出五百递给龙亦川。
“精神损失费。”
“嘿嘿,我好了呢!”
霸总就是好,拿钱哄大宝。
眉开眼笑去接钱,给一巴掌给五百,可以可以。
徐风至看他这样儿,哼笑一声抓着钱不撒手,用力一扯把钱拿回来了,一百都不给他。
“干啥呀!五百都在面前了咋还往回缩呢?霸总都这么抠?”
“觉得不应该给你。”
“你都打我了,把我打蒙圈了。你为啥打我?”
“做个梦!”
“做梦我出轨了?你回头给我一打巴掌?我冤不冤枉?”
“谁让你说奇怪的话。”
“我说啥了,我……”龙亦川眼睛一转坏笑出来。追着徐风至,“是不是梦见小牛牛真的很小了呀,没事儿啊,那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儿了,现在不小就没事儿,再说了小也没啥,有我呢对吧!”
徐风至不想提起的还提。
“我上班去了!”
“今晚上一块洗澡呗,让我看看长大没有!”
徐风至脸通红,转身踹他,“滚!”
“龙先生,徐总用完早饭了吗?都等着呢。”
“吃完了,但是我一不小心把菜汤扣他身上了。你再等会吧。”
薛秘书不疑有他,站在门口和龙亦川聊天。
“什么事儿?不是在搞路吗?”
没话找话呗,给徐风至拖延时间。
“路面好解决,已经规划处最好的路线,只要施工就可以了。就是昨天不是发现一处坍塌吗?为了疗养院建造以后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决定扩大征地范围。地方重新规划,扩充出来一些地方。这就遇到了难题、”
“什么难题?”
“有几户人家说祖坟埋在那边,需要支付迁坟的费用,还有精神损失费,风水破坏后的费用、徐总就请族长出面,和这几乎人家对面谈谈,他们要的挺多的,这都不符合政策和我们公司的赔偿范围。”
龙亦川一听眉头皱起来。
“圣子山的祖坟?”
“哎,其实雷龙寨附近所有地形地貌我们早就勘测过了,前段时间勘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祖坟。但现在凭空冒出来了,我们想协商。但对方不依不饶,不给钱就不许施工。”
“我和你们一块去看看。”
说着话,洗了脸的徐风至也出来了,换了衣服脸色也正常了、。
“走吧。”
龙亦川马上跟上。
“你也去?”
“我怕阿金搞定不了。看看去。”
薛秘书在前面走着,徐风至下楼梯,龙亦川在他**上拍了一巴掌。
徐风至回手就给他一巴掌。
“你再打我我就不帮你了。”
“谈不拢我就撤资!”
“你赢了!”龙亦川赶紧快走一步站到徐风至前面去,伸出手递给徐风至,“徐总,慢些走,我扶着您啊,您一高兴地就别琢磨撤资了行吗?”
伏小做低上他可会了,给媳妇儿认错不丢人、
徐风至哼笑他手搭在他的手心下了楼梯、
“我知道他们修建的祖坟是假的。总不能挖出来看看吧。他们说什么,搬迁了,虽然没有吧祖宗挪过来,但是这边是他们新的祖坟,搬家了,这叫什么,立名堂,我也不太懂你们当地的习俗。我问了族长,族长说当地是有这么是个说法的。他们一家要五十几万才肯搬走祖坟。族长昨天找他们谈话了,他们差点和族长吵吵起来,质问族长是不是没有祖宗。我就组织了这次谈判,公司的律师,当地村民,族长都在,希望把这问题解决掉。”
徐风至解释着,怎么说呢,这不新鲜,趁着有机会开始胡说八道大肆敛财。
他开办第三个疗养中心的时候,遇到了几家种果树,合同谈好之前,山里没什么东西,合同签好以后准备动工了,漫山遍野的全都是果树,果树还是新载的,这就是趁机会敲诈一把、
一棵果树产生的价值很大,七十年的合同,一棵果树七十年的效益金额,每一棵果树的价格都在十万以上,一家种了好几百棵果树,那果树密集的好像牙签筒。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不新鲜,雷龙寨人那么多,总有心怀叵测的。
钱嘛,谁嫌弃扎手了。
族长家的院子坐满了人。
看热闹的,当事人,还有公司的人。
看到龙亦川也来了,都很有眼色的让路,族长都让出了他的主位位置,龙亦川也不言语,坐在那沉着脸听着。
“我们家祖坟里住了二十几位仙人,那祖坟是我们找大师特意算过的,家族仙人安排进去,那是庇护子孙福寿绵延,现在让我们搬走,对我们的后代影响真的太大了,关键是那么多的仙人我们要重新选址,要迁坟,要做法事,要宴请村里的人。七七八八的要花好多钱的!”
说话的这个叫阿蒙,族长一说开始吧,这就跳出来了。
三十来岁,是村子里做生意的,经常来往镇子寨子,自小脑子就很活,鬼心眼很多都没用到正经途径上。
“我昨天去祖坟祭祖,和老祖宗们说起这件事,希望他们看在村里人的福利上,他们挪一挪,哪知道晚上我就做梦梦到祖先们托梦,说他们不愿意走,在那住的舒服。现在不是我们不愿意了,是祖宗不愿意,你们说服我没用,要去说服祖宗!”
有人苦笑,这是什么逻辑啊。
徐风至不急不恼也不开口,这些事情还不够他主动去交涉。公司那么多人吃干饭的?
律师率先开口。
“首先,我们尊重少数民族地区的风土习俗,我们尽量做到让双方都满意。既然在这边做生意,就要和气生财。其次,在保证双方利益的宗旨下,尽量走私下商谈这一步,实在无法解决再走法律途径。第三,在当地风土人情的基础上,依法为准。凡事讲究证据。”
拿出厚厚的资料扬了扬。
“在这个项目启动之前,我们已经对雷龙寨做过勘测,以雷龙寨为中心方圆二十公里内都有影像资料。你说你家祖坟在圣子山,但是我们查了资料后,圣子山从没有任何坟茔。”
“我迁坟了,这几个月干的。”
“具体哪天你有印象吗?”
“三个月前。”
“应该是八天前吧。”
“八天前怎么了?八天前那也是我迁来的!”
“根据我公司和雷龙寨所签署的合同上,第二十条第一款,自立项商议合作开发圣子山开始,任何修改后的地形地貌都不做数。我们公司和雷龙寨商议合作是在四个月前。你不符合合同内容。”
“我不管你符合不符合,我的仙人们都在这地方,你们想在我仙人房顶上动土,绝对不行!谁没祖宗?不能欺负祖宗们长眠说不了话就私拆乱建,我们晚辈要维护家族荣誉!”
阿蒙一煽动,跟着他一块搬迁了祖坟的四五户也都吵吵起来。
“你们敢擅自动土,就从我们身上碾过去!保护不了祖宗我们下去给祖宗赔罪,但是,你们,也跟我们一块下去!”
有了这些人的力挺,阿蒙点着徐风至大吼。
“胡闹!”
族长一拍桌子吼出来。
“阿蒙我告诉你,你小子要敢破坏雷龙寨的发展,我让你小子这辈子也别回雷龙寨!”
阿蒙气急败坏的。
“族长,他们要动我们祖坟!我们绝对不答应!”
“什么你们的祖坟?你祖坟在南山洼那边呢,这些天一直在修路都不在寨子里,不知道你小子啥时候把你仙人弄出来的,我问了寨子里的人,咋地,你在圣子山挖个坑丢进去俩大萝卜就是你祖先了?你是人你还是萝卜精啊!知道你穷,但是穷不怕靠双手赚钱吗,不能敲诈勒索呀!”
他们这,迁坟是一件很大的大事,祖宗们都要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