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章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9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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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亦川回去看看瓦罐,他丢下去的那些东西都已经熬好了,充分的融合了,汤汁也多了,又盛出一碗。
    薛秘书要接过去。
    龙亦川躲开他。
    “现在你没资格喝了!”
    递给徐风至。
    “我煮了一锅,你慢慢喝,给你补身体的。先喝点。”
    还是很膈应,真的很想问问那个有尖牙浑身都是刺儿的肉虫子到底是什么个玩意儿。那青蛙不是箭毒蛙吗?
    族长对他做了一个喝的手势,真的非常好的,对身体非常好!
    “怕你水土不服,喝点壮实一下身体,不然病了那啥都干不了。”
    龙亦川这话在理,徐风至做心理建设,蛇羹都吃过,这不算什么,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味道是不错的,不去想那些东西就不恶心。
    “我有点事儿想和你商量。”
    正经事要紧,还是说说圣子山的事儿。
    “你先去客厅,我洗点水果。”
    薛秘书把大包小包放到一边。
    什么好酒好茶海鲜大礼包的,龙亦川看都不看一眼,端着水果和小点心上了二楼。
    “龙先生……”徐风至刚开口看到龙亦川给他一个不满的眼神,这就改口,“阿诺,我听族长说,圣子山是你的?”
    “对,我的。”
    递给徐风至一把树莓,应该是野果子,但是各个**看起来很好吃。
    “我们公司勘测后看上了圣子山南面那片地,能给我们开发吗?”
    “可以啊!”
    龙亦川都没有任何迟疑,马上答应。
    速度快的让徐风至和族长都愣了,这么容易的答应了?
    既然这样。徐风至马上趁热打铁。
    “我们购买土地使用权,你看这价格合理吗?”
    把准备好的合同递给龙亦川。
    龙亦川看都没看丢在一边。
    “你要用一分钱不用给我。拿去用就好了、”
    徐风至真的没想到。
    “是我们公司在这建造疗养中心。”
    “等一下,我顺顺这个关系。”
    龙亦川想了想,做出分辨来。
    “这不是你,而是你的公司。你公司不单单是你还有其他股东?”
    “对。我们徐家占大股。”
    “哦,这样的话……那如果我把这块地皮的使用权免费送给你,你能在公司这个项目中占优势吗?我这是给你的不是给你的公司的,你那些股东不能占我便宜。”
    徐风至看了一眼薛秘书,薛秘书起身带走族长下楼,让着房间内只有他们俩。
    “这钱很多,你考虑清楚。”
    “我要钱没什么用。只给你我心甘情愿,别人算老几?凭什么因为是你的股东就占我便宜?本来我还没多少想法,现在我有了计划,你股东给我的钱我会给寨子修路建小学或者是买校车让孩子们上下学方便。”
    “我是说我占股这部分的钱,你应得的。你能同意给我们使用就很好,但是钱这部分要给。”
    “这本来就是你的!我是代管。”
    “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徐风至很蒙。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以后都是你的呀。你是我夫娘,不对,你是我配偶,我的都是你的。”
    徐风至知道夫娘的意思,他听族长喊过他老婆叫夫娘、
    徐风至耳朵发红,“你不要乱喊。我和你只是朋友关系!”
    “好好好,现在不是以后会是的。咱们说会这土地使用权的费用。”
    夫娘这个称呼早晚是徐风至的,再说这事儿估计他要急眼了。把话题拉回来吧、起身去了他自己的房间,一会拿出厚厚的一本法律书籍。
    徐风至有些难以置信,他还看法律书籍呢?
    “活了那么久无所事事那不是虚度生命吗?做一个和现代社会接轨的人,不能被社会和时代所抛弃。”
    阿金和他说过已经把大祭司长生不老活了很多年的秘密告诉徐风至了,龙亦川也不隐藏这事儿。
    现在也没外人,坦白的很。
    龙亦川翻找法律书籍,找到相关条例点了点、
    “顺序是这样的,土地使用权的费用,我和你的公司先签定,然后,我签一份赠与你的合同,然后你在拿着这份合同去公司股东会,根据你们占股份的比例,你不用承担这部分钱,其他股东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对吧,是这个顺序吧?有错的地方你在纠正,我按着你的程序走就行。”
    龙亦川又拿起这份合同翻看。
    “这么说的话,我要多多的要钱才对。你不用给我钱,但他们要给。这个金额,不行,翻两倍我就答应。”
    本以为很不好谈,他就这么顺利的同意了。虽然价格翻倍但是和徐家没关系。
    轻松简单的解决了问题。
    下午镇政府市政府的领导们都来了,针对细节问题在做一些讨论。
    比如说修路的标准,比如说从雷龙寨优先聘请服务人员,还有对雷龙寨一些特殊人群的照顾福利款,市政府那边希望他们多修一段路,苗王山那边有个景区,虽然不是5A但景色很好,想开发了。
    有那么点借鸡生蛋的意思。
    来回讨论,答应的拿回去开会研究的,洋洋洒洒好几页的记录。
    这些谈完了时间还早,一行人决定去现场。
    一边走一边聊,听着族长介绍周围景色,说着下一步开发后的场景。哪里哪里怎么开采。
    上山哪有穿皮鞋的?就连徐风至都穿着方便的休闲鞋子,有一位还就穿皮鞋,走到地方后估计脚丫子都磨出水泡了,想坐下休息一会,顺便看看这脚什么样了。
    领导们都在呢,开发商也在,这位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就找来找去,看到不远处有一颗能有三人抱着的大树。一瘸一拐的过去了。
    树后边有一个已经垮塌的建筑,很小,就好像路边搭建的厕所,还是一个坑位的那种。
    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坍塌了,堆在那,周围已经全都是草了,木头也早就腐朽,只有简单的石头还在那堆放着,小小的一堆儿。
    倒是有一个不错的长条形状的石头摞在上面,可以当板凳坐坐。
    这石头是黑色的,还有字儿,简单的弄掉上面的土和树叶,字儿写着,圣子之位。
    哦,这石头是块什么纪念碑?多少年了,这位也没在意,一**坐在上头,脱鞋脱袜子看看脚,肯定出水泡了。疼的难受。想回去吧,领导们还不走呢,这个项目县里很重视的,发展经济嘛。
    坐了能有半小时,有人喊,回去了,这位吃牙咧嘴的站起来,尿意袭来。
    站起来后转身对着他刚才坐的石头就是那块碑,解开裤子撒了一泡尿。
    放完水舒服的叹口气,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大树边站着一个头发有些长肤色有些深长得很帅的男人,看样子三十来岁的模样,但是眼神阴冷的盯着他,那样子好像一条毒蛇盯着猎物。
    这位一哆嗦,也许是尿完尿抖了抖,也许是吓着了,没想到这会藏着一个人。
    “不声不响的吓人啊!”
    这位估计也是做官做久了,有些官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树边的这人。提上裤子就走。
    “给圣子磕头道歉!”
    树边的这人呵斥,不让他走。
    “有病!”
    这位给了他一个白眼,经过他,朝着队伍走去。
    “你会付出代价的。”
    这位都没回头。
    看的差不多了,下山去。
    鞋子不好穿走得慢,落在队伍后边,因为上山的次数多了,这小路也不是那么太难走。
    俩边的野草能到膝盖那么高,还有一些小花儿呢。
    别人都走过去了,这位一脚踩下去感觉软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往后一撤脚,低头一看,一条青蛇就在脚下,他刚才踩住了大青蛇的尾巴。
    青蛇被激怒了,对着他的脚脖子吭哧就是一口。
    疼的他惨叫往后退去,紧跟着这条蛇嗖的抬起半个身体,几乎是弹射猛地窜起来,张开大嘴对着这人的脖子就咬过来。
    这位反应还算快,抬手一打,蛇被打落在地,但是蛇没跑,转头再次弹射,这次没躲开,在**里子那,吭哧一口多了四个牙印。
    随后落地,钻进了草丛,青蛇的颜色和青草一样,钻进去就看不到了、
    徐风至他们一行人听到喊声,回头一看这人已经摔倒在地,下坡,他疼得满地打滚,这就顺着山坡滚下来。
    族长赶紧出手拦住他,不让他滚下山去。
    “哎呀,被蛇咬了,看看这伤口!”
    族长一眼就看到了脚脖子上的伤口。
    “没事儿,血是红色的,应该是没毒!还是送医院吧。”
    族长有经验,拿过带子狠狠地扎在伤口上端。
    喊来了族内的小伙子,背着他下山。赶紧送去医院。
    山里多蛇,谁也没在意。
    出了这个小插曲政府部门的也都着急先走了。
    “喝点水吗?”
    龙亦川的声音从徐风至身后传过来。
    他背着小格子的布包,拿出杯子递给徐风至。
    “我种的茶,用那边的山泉水煮的,可好喝了、”
    “你也上山了?”
    他们才到山脚下,龙亦川从山上下来的吧?
    “恩,没啥事儿跟着你们上山,怕你渴了饿了,就跟着你转转。”
    拍拍小布包,这里边有水有零食。
    茶很香,山泉水泡出来的茶更好喝,回味有些甘甜。其实他们这的山泉水直接饮用更好喝的,清冽甘甜。
    “那人被蛇咬了,山里好多蛇。”
    “他活该。”
    “什么?”
    “没啥,今晚上我做炒腊肉好不好?少放一点点的辣椒,很下饭的,还有腊排骨呢。”
    龙亦川一笑,更加帅气。
    工作告一段落,今天累着了,一晚上没休息这一个白天上山两次政府部门的走了他也暂停工作了,太阳西落,他回了龙亦川的家。
    薛秘书百般叮嘱,不要乱吃东西,什么虫子咸菜炸蛤蟆的千万别吃。
    徐风至哭笑不得,觉得回头要给薛秘书加工资了,真的很尽职尽责啊。
    进门就吃饭,他洗澡去龙亦川就把厨房收拾干净水果都切好了端进来。
    徐风至穿着柔软舒适的家居服茶几上有笔记本,正在查看资料,但是大概因为山比较高比较多的原因,信号不是很好。一份文件十多分钟了断断续续的还是没有收到。
    一看徐风至皱眉,龙亦川赶紧开口。
    “你去我那屋去,那边信号好点。”
    徐风至想今晚上把这份文件看完,下载不下来烦人,拿着笔记本进了他那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龙亦川的房间。
    一条蓝白色花纹的门帘挑开进去,房间挺大的,木床一个藤制的床头柜,北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书桌椅子,笔墨纸砚都有。
    对着整面的书柜好奇了。
    一看这书柜木头颜色就知道这柜子可以称之为古董,还是上好的木头,四排书架他码了五排的书,书架顶端也放满了书籍。书籍分类很多,天文地理,医学法律,科技技术,养殖畜牧,小说菜谱。
    万万没想到的,人家那小说很多还都是英文原版的。不,不单单是有英文,还有法文,日文、
    拿着一本漫画书对着龙亦川挑挑眉。
    “玛丽苏漫画你也看?”
    “这有什么啊,我还追更看动漫呢。我就是没去看过电影,到市区需要四五个小时,看一场电影回来天都黑了。”
    徐风至拿起一本船舶维修,就更难理解了,他们这个地方远离海岸线,看到过小溪大河,需要出省后才能看到大海。他看的书是准备去修船吗?
    “时间那么长无聊呀,整天看天看地没意思,不如学习一些东西,我有太多时间去学习。也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趁着出寨子的机会就买书回来看。就比如说,医学,巫医苗医都是手口相传,为了更好地给寨子里的人治病我就想看外边的医书,中医,再看西医,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研究医学。当看到小美人鱼病症的时候就对童话故事好奇,看多了书就各种延伸,方方面面这都涉及到。就开始研究。也算自己哄自己玩找个事儿做。”
    徐风至听他这话突然想起一个吸血鬼的电影暮光之城,那些吸血鬼们就是靠着学习打法漫长时间,用学位博士帽能做一幅画。
    龙亦川这是不去考学位,不然他自己就能拿个十几个博士学位了吧、
    “尤其是现代社会发展的那么快,不能被社会抛弃,也不能排斥发展,要紧跟步伐,做一个有文化紧跟时代的老人!”
    龙亦川把一本顺序乱了的书放到该放的地方。
    “不接受新鲜事物寨子里的小孩儿就不跟我玩了,他们王者打得真好。”
    徐风至不知道要说啥了,龙亦川这是把活到老学到老贯彻到底。
    “你打游戏吗?你把工作做完我带你打游戏啊。”
    还是个重度网瘾老年人。
    徐风至摇头,他还一脸可惜呢,少了一个带媳妇儿上分的机会。
    扫视一圈,发现他这房间里好东西也不少。
    插着花儿的花瓶,放着鸡毛掸子的青花梅瓶,还有桌子上的笔洗,镇石,墨条砚台都价值不菲。
    “当年不值钱,也值钱吧?送我我就拿着,哪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瓶子好几百万了。我琢磨再放几百年,估计都能进博物馆当镇馆之宝。”
    徐风至看到他那上好的田黄石镇石,这镇石是一对,长方形的,三十几厘米长,宽能有十厘米,雕工特别漂亮,他不太了解这种石头,但是一眼就能看得出这一对镇石品色极好。
    田黄石很稀少,按克卖的,品相中等一克大概三到八万?他不太了解具体的价格,就这一对极品的好田黄石,这么大的克重,还这么大,估计千万挡不住。
    龙亦川家里电视都没有,藤制家具一看就用了多年,朴素的很,但这么一个看起来一穷二白的家,藏着万金不换的好东西。
    龙亦川看他盯着这对镇石。
    “喜欢啊?送你,回去的时候拿走。”
    “这太贵重了。”
    “没关系啊,还有呢。你选选喜欢哪个拿哪个。”
    说着从一边的衣柜内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都没锁,这个盒子还是曲奇饼干盒,铁皮的那种。
    随便打开让他挑选、
    拳头大小的田黄石手把件雕刻着松鹤长寿翁。几块可以当印章的石头,还有一些一看就知道这是玉石原料的好东西。
    根本就没有小心翼翼,随便一丢,石头蹦出来也不在乎。
    有钱如徐风至,看他打水漂那么丢田黄石也肉疼。
    “这房间里的东西,包括我,你喜欢什么拿什么。都拿走我就和你走!”
    龙亦川趴在桌子上对他笑嘻嘻的。
    深山藏富豪,他这点家当收拾一下估计能有个亿了。
    “你这些都是哪来的?”
    “时间啊。”
    也对,徐风至想,别人经历百年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他却不知道经历几个百年了,这么长的时间某一个时期,这些古董被大肆破坏他可以收购一部分藏起来。还可以在没有这么难求的时候喜欢购入。时间累计这些东西也就在累计、
    龙亦川,一个浑身穿戴不足五十块钱的深山大祭司,他是个隐形富豪。他不仅有这些,他还有山,估计他还有其他产业吧。
    “赚钱对我来说太容易了,再说我也花不多少钱。小学我建的,学校配置什么电脑体育用品贫困家庭出身的孩子学费,都是我把钱给寨子,让阿金去管理分发。我不愿意出山,孩子们不能困在山里。不能阻拦寨子和外界互通,不能阻拦寨子发展。他们有他们的世界,我?我就在这看书学习自得其乐,等我等的人出现就好。”
    时间让一个人看透太多事情,参悟人生。
    徐风至对他有些刮目相看,龙亦川大智慧。
    “你在等谁?”
    “你。”
    徐风至眉头一皱。意外,似乎也不意外、
    “为什么?我确信我们以前没见过,上次我过来,那是咱们第一次见面。”
    “对你而言是第一次见面,对我来说是,久别重逢。”
    龙亦川和徐风至只有一个桌子的距离,徐风至看到龙亦川有些情绪不稳。
    压抑的隐忍的开始爆发,嘴唇哆嗦两下,眼神热烈直白,眷恋痴迷,伸出手去摸徐风至的脸。
    在他的手指还差一点点能摸到的时候徐风至下意识的往后避开,龙亦川眼睛突然发红,有些受伤,热切眼神瞬间萎缩,从欢喜变得痛苦,手指缩了缩,慢慢的放下。
    低下头做个深呼吸随后挤出一个笑。
    “以后你就明白的。”
    徐风至的心隐约生疼。
    龙亦川转移视线和话题不再继续这个问题。
    摸出手机,对着徐风至抬抬下巴。
    “接受你的文件吧,我打几局游戏。”
    在龙亦川斜靠在床上打游戏的时候,徐风至忍不住偷偷的看他。
    龙亦川有些矛盾,明明他年纪很大了,但他身上没有沧桑感,没有死气沉沉,他朝气蓬勃,精神矍铄,爱玩爱闹,可以陪着孩子们打游戏也可以看热血漫画,不像是三十岁反而像十八九岁的大男生,有一种傻乎乎清澈愚蠢的感觉。但是他今天这话,也透露出活了太久品出来的道理,他把太多事情看透了,做他能做的,不阻止历史车轮前进,他像个异类偏居一隅,他像个时间凝固者,被留在这时间。他也像个时间观察者,看着别人的生命这一生是怎么过的、他融入这个社会,他也远离这个集体。
    他是一个又年轻又很老的人。
    他身上有很多秘密,最大的秘密似乎和自己有关。
    第一次见面却是久别重逢,这话,就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狠狠地炸开,他心脏狂跳,他有一种悸动,他……
    说不出来的感觉,心跳激烈,有迷茫。
    想问为什么,可他不说了。
    这其中的秘密,是在等着自己去探索吗?
    电脑叮叮几声,提醒他几个邮件全部接到了。
    徐风至收敛心神,该知道的慢慢的都会知道。
    龙亦川那边还在忙活打游戏。
    族长在院子里喊他。
    “大祭司!”
    “烦人,又怎么啦?”
    龙亦川摔锅摔盆的起身,手机游戏显示他输掉比赛了。
    难怪他烦躁呢。
    “大祭司,你帮帮忙呀!”
    族长听到龙亦川的回答后这就上楼来,噔噔噔的声音由远而近,挑门帘进来了。
    胡乱的对着徐风至点点头,急切的很。
    “大祭司,那于主任不是被蛇咬了吗?”
    于主任?徐风至知道是谁了,就穿皮鞋下山踩了大青蛇被咬了两口滚下山坡的那个镇办公室主任。
    “谁让他踩蛇尾巴?咬他那不是正常的吗?也没毒死不了人。”
    “是没毒,但是看样子要死啊。他那样子不对劲!”
    “咋啦?”
    “伤口不止血。脚脖子的伤口还好点,稍微能流的慢点,**里子那不行啊,哗哗流血啊!人眼瞅着就要休克了。”
    “找医生啊,和我说有啥用。”
    “是不是伤到了**内的动脉?”
    徐风至提醒着,别是到了村镇医院没好好的治疗吧?
    “是有点伤到了,但是包扎后还是流血。”
    “那是没包扎好。”
    “蛋儿也咬破了,也流血呢。”
    族长这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人类是抵挡不住刻在骨子里爱吃瓜的因素的,就连徐风至都忍不住好奇。
    “怎么会咬到那?”
    “那谁知道呢。估计第一次咬他他不是摔了吗?第二次又朝着他去,他扭着身体,这条蛇咬的还很靠近**根部,毒牙就这么不小心的划破了蛋儿。”
    “包扎治疗,止血缝合,这不需要我来教吧?医生都会。”
    “不是,现在于主任是一边流血一边自己抽自己嘴巴,哭喊大叫着对不起,他错了,他不该在圣子碑上头撒尿。说这是他应得的报应,打镇定剂也只能安静一会,一俩小时而已,随后窜起来在床上磕头,抽嘴巴子,自己骂自己,不断的道歉、”
    族长说完了看着龙亦川,龙亦川再次斜歪在被子上,继续打游戏,这事儿和他没关系。
    “他哭喊得厉害,这血就更止不住。眼看着镇定剂也没啥用,血还照样流,这太反常了,我一看,这不不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幻觉,这是,癔症了吧?”
    族长试探着询问。
    “我是祭司,不是跳大神的。”
    徐风至想插话,其实再有种意义上说,大祭司就是跳大神的,驱鬼驱邪嘛。
    “大祭司,下山的时候我也看到你一块下来的,他这症状很不对劲,还在咱们寨子出的事儿,这……要是你做的……不是,我是说他做了天怒人怨的事纯粹是活该,但是罪不至死的话,留他一条命,行吗?”
    “你干的?”
    听着族长这话,徐风至就知道和龙亦川有关系。
    “我干啥?我啥都没干。”
    “他要在别的地方出事儿,就让他受到惩罚死远点就行,我开的是养生医疗中心,那些患者个个都怕死,这还没建造就出现一个因为被蛇咬而死的事儿,对我公司的项目也不利。报仇的最好方式不是让他一下就死,而是漫长折磨生不如死。”
    “对对对,徐总说的对。”
    龙亦川撇撇嘴一脸不耐烦。
    “今晚上十二点之前,让他去圣子山在他撒尿的地方下跪磕头说错了,我就给他解蛊。”
    “好的好的!”
    族长跑了。
    “你说没蛊的!”
    徐风至想咆哮,来到这以后所有人都告诉他要相信科学不要相信刻板印象。这发生在眼前是啥事儿?
    “没有下蛊,就是在他身上放点小虫子。”
    龙亦川辩解,“我们这边虫子很多,活时间长了就对各种虫子动植物有研究,有一种小虫子就和吸血虫差不多,就在他身上放了几个。”
    徐风至丢给他一个你看我信吗的眼神。
    龙亦川讪讪的,心虚的摸摸鼻尖。
    “你在我身上下蛊了吗?”
    “那手串在你百邪不侵。”
    “你就是那一百零一的可能。”
    普通的也许手串能抵挡,但是龙亦川不是普通人。
    “我记得你威胁我说,把我抓回寨子再也不许走。我坚持要走的话,你还要用蛊控制我吗?”
    “我怎么可能那么做?我不用蛊我也能让你心甘情愿留下来。情蛊是很好用,但是我的人我的心不比蛊还好用?爱情才是最好的情蛊。”
    龙亦川信誓旦旦,徐风至却不以为然,爱情往往是最靠不住的。
    徐风至忍不住叮嘱他。
    “有些东西就要保持神秘感,不然吸引来太多注意力,对你没好处。”
    好奇心会杀死很多人,一旦他的秘密被外界知道,那他面临的全都是恐怖。
    龙亦川笑出声,趴在床上用力点头对徐风至的叮嘱非常高兴,看着徐风至心花怒放的。
    寨子一过晚上九点几乎家家户户都睡了,没什么夜生活。再说大晚上的谁也不出去,深山密林半夜容易迷路。
    徐风至处理完工作族长也来了,他来了,于主任肯定也来了。
    徐风至真的很好奇,这和他这么多年的所学所见很颠覆,但,估计没有人不好奇的吧,一直是谣传但能真的看到,这就不想在家睡觉了。
    龙亦川也不反对,拿过一件外套给徐风至,带着他就出去了。
    于主任后悔也晚了,他那被蛇咬的小眼儿就是不止血,脑瓜子嗡嗡的疼,有个声音从大脑内不断地响起来,他都要被折磨疯了。
    路难走也磕磕绊绊的来了,他们家属想背着于主任上山。
    “心诚则灵。”
    龙亦川轻飘飘的丢来这么一句。
    于主任没办法,只好不让人帮忙,自己从山脚下往上爬。
    “不相关的人不许上山。”
    于主任的家属被止步于山下。
    “路不好走,我背着你啊?”
    说着心诚则灵的龙亦川关切的询问徐风至,把你背山上去吧。
    “今天这是我上山第三次,我认路了。”
    “是啊,这都第三次了你不累啊?背着你上去免得明天腿疼。”
    “不用。”
    “那你拉着我。”
    龙亦川伸手,徐风至不和他犟,倒不是依赖,是真的很危险。
    像是阿奴山还有上山的路,一米多宽的小路还算好走。圣子山说是有路,但青草高过了脚踝,没有路灯,路窄窄的,两个人并排走勉强可以,在路边就是一人多高的青草树丛,谁也不知道这些地方藏着什么动物。
    手电筒在亮堂,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拉住龙亦川的手,龙亦川手大还很厚实,紧紧地握着徐风至的手,手电筒照在徐风至的脚下,这就上山。
    族长在他们身后,最后面的就是四肢并用往上爬的于主任。
    真的是爬啊,他头晕的站不起来,有那么一口气支撑他往上爬而已。
    龙亦川他俩走得快,手电筒里突然出现一对冒光的眼睛。
    徐风至脚一顿,他这辈子就没看到过这么多蛇,为什么这里的蛇都这么粗这么大?
    “别怕,没啥动物敢靠近你的。”
    龙亦川也看到了,安慰他别怕,果然这条黑黄色的蛇嗖一下钻进草丛内。
    到了地方,龙亦川给他找个地方坐着喝口水。
    于主任估计要等半小时才能到。
    龙亦川伸着脖子在周围嗅了嗅。
    “哎,我闻到果子香气了。你等着,我给你找野果吃!”
    大半夜的摘野果子,在别人看起来匪夷所思,徐风至就坐着等他。
    龙亦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道去哪了。
    徐风至手电筒晃来晃去,寻找他们说的圣子碑,但是并没有看到,在哪呢?
    蚊虫都有趋光性,他打着手电筒,能看到有蚊虫飞过来,但是距离一米多就不在靠近了。
    又看到一条蛇,蛇就是转头看看徐风至,马上一撅一撅的快速爬走。
    看到一个野兔,这野兔蹦起来就跑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黄色的毛的还挺快,狐狸吗?一露头毛都炸起来就跑。
    徐风至看看手串,觉得自己有一种称霸自然的**感觉,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再向远处照去,看到龙亦川了,他手脚麻利的上树了。
    大半夜的他像个猴儿似得上树,徐风至对他的行为都无法理解,就不怕摔了?
    不敢转移手电筒给他照着光亮,一会他就蹦下来。
    满脸喜悦的摘了一布包的野果子,不知道什么名字,有些像是西红柿但是很香,果味很浓。
    龙亦川蹲在他身边拿起一个随便在身上蹭蹭递给他,酸甜可口,带着一股子奶香味道。
    于主任爬上来就剩下四分之一的命了,躺在大树下喘的像个风箱,哈赤哈赤的喘粗气。
    族长特别好奇的左看右看。
    龙亦川把那块黑色的碑石立了起来。
    “过去跪着,说你错了,请求圣子不要罚你。”
    于主任手脚并用爬到碑石前面,跪着磕头如捣蒜。
    “我错了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撒尿的,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
    借着手电筒的光能看到他的裤子都湿透了,顺着**内侧往下留血。
    看样子他的血还是没止住。
    “大祭司!我怎么不知道有圣子啊?”
    族长偷偷的问着龙亦川,声音呀得很低。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圣子,以前就知道这是圣子山,但是咱们寨子的寨子记录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圣子,村里的老人也没听说过圣子,这啥时候的圣子?咋后来没有了呢?”
    “你不知道的多了。”
    “你和我说说呗。”
    “他那要死要活你要听雷龙寨寨史?需要我从几千年前和你说起雷龙寨的来源吗?”
    龙亦川一瞪眼,族长不敢在好奇了。
    “大祭司你救救我,你饶了我,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于主任涕泪横流,转头拜着龙亦川。族长说他们大祭司给他解蛊,在寨子里看到了大祭司是谁,就知道他为什么中毒了。
    这不就是在圣子山和他拌嘴的那个人吗?
    圣子不一定知道他的道歉,大祭司的原谅才最重要。
    龙亦川眼神淡淡的冷冷的,看着他就好像看着杂草,没什么波澜和多余的情绪,似乎生气都是对于主任的恩赐。
    龙亦川走到碑石前面,从地上抓了一把土。
    夜深露重,这把土很潮湿的,能捏成团。
    递给于主任。
    “吃下去。”
    声音冷淡强硬,逼着于主任吃、
    于主任差点吐出来,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他就在这撒的尿,这土被他的尿液浸泡过了。
    怎么尿的怎么吃下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道理一样。”
    于主任一咬牙,结果这把土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伸着脖子用力往下吞咽,掉落在地上的土渣渣也要捡起来塞进嘴里。
    好不容易把这一团土吞下去,通红着脸脸上汗水泪水往下滚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期盼渴望的看着龙亦川,似乎在说我吃了,那下一步呢?
    龙亦川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蹲下去在他出血的脚踝那用力划了一道。
    被蛇咬的洞一直在流血,红色的血液、
    龙亦川划了一道,在割破自己的手指。
    手指靠近于主任的脚踝伤口。
    血再次流出来,就不是鲜红色的,而是黑紫色的血液,带着一股子臭味。缓缓流出。
    黑紫色血液流到地上,渗透进土壤内,被血液染后的地方野草快速枯萎。
    黑血流出去,再次变成红色血液,马上这伤口就开始凝固,不在出血。
    “谨言慎行,管住嘴。滚吧、”
    “谢谢大祭司,谢谢圣子!”
    于主任这时候也觉得有力气了,身体也不再是沉重的挪不动脚步的感觉。连滚再爬的下山去。
    组长跟着于主任也下去了、
    龙亦川拿出一条毛巾用力擦拭着写着圣子碑的石头,上上下下的擦洗干净。
    盯着圣子碑动作温柔,眼神柔和,好像在看自己的爱人。
    **着三个字,看着徐风至慢慢的**。
    那动作似乎是在摸着徐风至的脸。
    温温柔柔的在圣子碑上亲了亲。
    看了全部的徐风至心跳激烈,闭闭眼睛,微风吹拂在身上,脸上,似乎额头被风给亲吻了。
    这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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