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雨夜追杀,并肩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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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疯狂拍打着公寓的玻璃窗,狂风裹挟着杂物,在夜空里肆意呼啸,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混沌之中,仿佛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谢临渊紧紧攥着苏砚辞微凉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只剩极致的冷厉与警惕。他快速扫过公寓客厅,目光定格在苏砚辞桌上那份加密文件上,那是幕后之人穷追不舍的目标,也是谢家尘封多年的致命秘密。
“带上那份文件,其他东西都别管,我们现在就走。”谢临渊的声音低沉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迅速脱下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苏砚辞身上,牢牢裹住他单薄的身躯,隔绝窗外的寒意。
苏砚辞心头一紧,方才真相揭晓的震撼还未完全散去,掌心传来谢临渊温热的触感,让他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他没有犹豫,快步走到桌前,将那份加密文件紧紧揣进怀里,贴身放好,这是所有阴谋的核心,也是幕后黑手势在必得的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我的保镖和林舟都在楼下,他们怎么没通知我有人过来?”苏砚辞跟着谢临渊往门口走,眉头紧锁,心底泛起一丝不安。他安排的保镖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警惕性极强,若是有陌生人靠近公寓,不可能毫无动静。
谢临渊脸色沉得可怕,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脚步不停,快步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再次确认门外的情况,声音冷冽如冰:“他们不是普通的混混,是专业的杀手,你的保镖应该已经被控制住了。对方下手极快,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你怀里的文件来的。”
早在来公寓的路上,他就察觉到了有人暗中跟踪,只是他急于赶来告知苏砚辞真相,急于将他护在身边,一时忽略了对方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动手。
也是他大意了,他本以为自己隐忍三年,将对方的势力压制得死死的,对方不敢轻举妄动,却没想到,他们狗急跳墙,竟然在证据曝光后,第一时间将矛头对准了苏砚辞。
毕竟,那份加密文件,不仅关系到当年苏家覆灭的真相,更藏着谢家三十年前的旧案,藏着幕后黑手整个家族的致命罪证,一旦公之于众,对方将万劫不复。
“到底是谁?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苏砚辞的心跳愈发急促,一连串的疑问在心底翻涌,他紧紧跟着谢临渊,浑身紧绷,眼底满是凝重。
三年的仇恨,三年的苦难,如今终于要拨开迷雾,见到幕后真凶的真面目,他的心底除了紧张,更多的是滔天的恨意。
就是这个人,一手策划了三年前的阴谋,毁了他的家庭,害了他的父母,让他和谢临渊反目成仇,受尽三年磨难。
“是谢振雄。”
谢临渊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眼底迸发出刺骨的恨意与戾气,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凛冽骇人,“谢家旁支的长辈,论辈分,我该叫他一声二叔。三十年前,就是他联手外人,设计害死了我母亲,当年谢家差点因此分崩离析,我父亲耗尽心力,才稳住谢氏集团,却也因此积劳成疾,早早离世。”
苏砚辞浑身一震,脚步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谢临渊:“是他?怎么会是他?”
他从小就听父辈提起过谢振雄,那人平日里一副和善长辈的模样,在谢家看似不争不抢,常年隐居幕后,从来没有参与过谢家的核心事务,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是藏在暗处,一手操控所有阴谋的真凶。
“人心隔肚皮,他隐忍三十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夺取谢氏集团的念头,更没有忘记当年我父亲断了他的财路,让他差点身败名裂的仇。”谢临渊咬牙,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恨意,“三年前,他得知你我相恋,得知苏家与谢家联手开发核心项目,便知道,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知道我对你用情至深,知道苏家是我的软肋,于是精心策划了那场窃密案,伪造所有证据指向你,一边用你的性命要挟我,让我不得不亲手揭发你,将你推开;一边联手境外资本,搞垮苏家,夺取项目资源,最后再制造车祸,害死苏伯父苏伯母,斩断所有线索,让我即便有所怀疑,也查不到任何证据。”
“他算准了我会为了护你周全,忍气吞声,算准了你会恨我入骨,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更算准了所有人都会被他伪造的假象蒙蔽,从此,他就能高枕无忧,慢慢蚕食谢氏集团。”
这三年,谢临渊步步为营,一边在明面上坐稳谢氏总裁的位置,压制谢振雄的势力,一边在暗中追查当年的真相,寻找谢振雄害死母亲、策划阴谋的证据。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不敢与苏砚辞相见,他怕自己一旦见到苏砚辞,就会忍不住说出所有真相,怕谢振雄会狗急跳墙,对苏砚辞下杀手。
他只能装作冷漠无情,装作对苏砚辞的生死毫不在意,独自承受着所有的误解与恨意,默默守护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苏砚辞听得浑身冰冷,心底的恨意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他心疼谢临渊独自承受这一切,心疼他明明满心都是守护,却要装作冷漠绝情,心疼他这三年,活在自责与担忧中,步步惊心。
也恨谢振雄的阴险歹毒,恨他的狠辣无情,不仅毁掉了他的人生,还让谢临渊背负了三年的骂名与痛苦。
“原来如此,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苏砚辞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我爸妈的死,苏家的覆灭,我们之间的误会,全都是因为他。”
“是他,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跟他算清楚。”谢临渊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但现在,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谢振雄派来的人,很快就会破门而入。”
话音刚落,公寓门外,突然传来重重的踹门声,伴随着冰冷的机械碰撞声,显然,对方已经找到了这里,开始强行破门。
砰!砰!砰!
每一声巨响,都像是砸在人心上,门板剧烈晃动,裂痕不断蔓延,眼看就要被彻底踹开。
“来不及走正门了!”谢临渊脸色一变,立刻拉着苏砚辞,快步走向客厅的阳台,“跟我来,从消防通道走!”
公寓在顶层,阳台外侧连接着大楼的消防通道,虽然危险,却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谢临渊快速推开阳台窗户,冰冷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两人发丝狂舞,雨水狠狠打在脸上,生疼刺骨。他率先翻出阳台,稳稳抓住消防通道的铁梯,转头看向苏砚辞,朝他伸出手,语气沉稳有力:“别怕,把手给我,我拉你过来。”
苏砚辞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看着高耸的楼层,心底难免有些紧张,他从小就有轻微的恐高,可看着谢临渊坚定的眼神,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递给了他。
谢临渊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稳稳地将他拉到消防通道上,牢牢护在他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呼啸的狂风与冰冷的雨水。
“抓好扶手,慢慢往下走,我在你身边。”谢临渊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叮嘱,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苏砚辞点点头,紧紧抓着冰冷的铁梯,跟在谢临渊身后,一步一步往下挪动。
雨水将铁梯打湿,格外湿滑,稍有不慎,就会从高空坠落,楼下隐约传来的警笛声与嘈杂声,更让人心头紧绷。
就在两人刚下到两层楼的高度时,公寓的房门被彻底踹开,几道身着黑色黑衣、面带口罩的杀手,手持利器,快速冲进客厅,发现空无一人后,立刻涌向阳台,看到了正在消防通道上撤离的两人。
“他们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把文件抢过来,杀了他们!”
为首的杀手冷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翻出阳台,朝着两人追来,身后的几名杀手紧随其后,动作迅猛,步步紧逼。
“加快速度!”谢临渊脸色骤变,握着苏砚辞的手加快速度,同时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杀手的速度极快,转眼就逼近到身后,冰冷的利器带着破空之声,直直朝着谢临渊后背刺来。
“小心!”苏砚辞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将谢临渊往旁边一拉,利器擦着谢临渊的手臂划过,瞬间划破西装,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谢临渊!”苏砚辞心头一紧,眼底满是担忧。
“我没事,别分心!”谢临渊咬咬牙,丝毫不在意手臂的伤痛,反手将苏砚辞护在身后,转身一脚,狠狠踹向逼近的杀手。
杀手猝不及防,被踹得重心不稳,险些从铁梯上坠落,他死死抓住铁梯,眼中迸发出狠厉之色,再次朝着两人扑来。
狭窄湿滑的消防通道上,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谢临渊将苏砚辞牢牢护在身后,独自一人与几名杀手周旋。他自幼学习格斗,身手本就不凡,即便手臂受伤,动作依旧凌厉迅猛,可对方人多势众,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一时间,双方陷入激烈的缠斗。
冰冷的雨水打在伤口上,传来阵阵刺痛,谢临渊却浑然不觉,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好苏砚辞,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苏砚辞站在谢临渊身后,看着他为了保护自己,与杀手奋力搏斗,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他略显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背影,眼眶瞬间泛红,心底又暖又疼。
他不能一直躲在谢临渊身后,他不能一直被谢临渊保护,他也要变强,要和谢临渊一起,面对这一切。
苏砚辞紧紧攥起拳头,快速观察着周围的局势,他看到身侧有一根掉落的铁管,立刻弯腰捡起,紧紧握在手里。他虽然没有谢临渊那样的身手,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这三年在底层摸爬滚打,他早已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就在一名杀手绕到侧面,想要偷袭谢临渊时,苏砚辞毫不犹豫,举起手里的铁管,狠狠朝着杀手的后背砸去。
杀手吃痛,动作一顿,谢临渊抓住时机,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将他直接踹下铁梯,重重摔在楼下的草丛里,失去了反抗能力。
“做得好!”谢临渊转头,看向苏砚辞的眼神里,满是赞许与心疼,“跟在我身边,别离开我的视线。”
苏砚辞点点头,握紧铁管,紧紧跟在谢临渊身边,两人并肩作战,一攻一防,配合得格外默契。
可杀手的数量太多,源源不断地朝着两人逼近,谢临渊手臂的伤口越来越严重,失血让他的脸色渐渐苍白,动作也慢了几分,渐渐落入下风。
一名杀手抓住空隙,举起利器,直直朝着谢临渊的胸口刺去,这一次,谢临渊已经来不及躲闪。
“不要!”苏砚辞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挡在谢临渊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林舟带着谢临渊提前安排的保镖,及时赶到,数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消防通道上的杀手。
“住手!放下武器!”
林舟的声音冷厉响起,保镖们迅速行动,朝着楼上逼近,将杀手团团包围。
杀手们见状,脸色骤变,眼看大势已去,为首的杀手眼神狠厉,不甘心地看了两人一眼,最终咬牙,带着剩余的人,转身从另一侧逃离,消失在漆黑的楼宇之间。
危机,终于暂时解除。
谢临渊立刻扶住扑在他怀里的苏砚辞,上下打量着他,声音满是急切与担忧:“砚辞,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砚辞摇摇头,从他怀里起身,立刻抓住他受伤的手臂,看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我没事,你呢?流了这么多血,疼不疼?”
“一点小伤,不碍事。”谢临渊看着他担忧的模样,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雨水与泪痕,语气温柔,“别怕,没事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林舟带着保镖快速爬上消防通道,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脸色凝重:“谢总,砚辞,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楼下的保镖被他们偷袭,受了轻伤,已经送去医院了。”
“不怪你,对方早有准备。”谢临渊摆摆手,神色冷静,“立刻派人封锁周边区域,全力追查谢振雄的下落,还有,加强戒备,他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次动手。另外,安排车,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是!”林舟立刻应下,转身安排后续事宜。
谢临渊紧紧牵着苏砚辞的手,在保镖的护送下,顺着消防通道走到楼下,坐上了等候在路边的轿车。
车子平稳驶离,远离了这片危险之地,车厢内开着暖气,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苏砚辞拿出随身的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谢临渊处理手臂的伤口,消毒棉片碰到伤口时,谢临渊只是微微蹙眉,却没有丝毫闪躲,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苏砚辞身上。
“忍一忍,很快就好。”苏砚辞低着头,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看着那道深深的伤口,心底满是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如果不是他一心想着复仇,落入谢振雄的圈套,就不会连累谢临渊,更不会让他为了保护自己,身受重伤。
“傻瓜,跟你没关系。”谢临渊伸手,轻轻**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当年是我没护住你,让你受了三年的苦,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苏砚辞的手微微一顿,鼻尖一酸,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
三年的仇恨,三年的误解,在这场生死追杀中,彻底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谢临渊对他的爱,从来没有变过,那份深埋在冷漠之下的深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浓烈,还要深沉。
“谢临渊,对不起。”苏砚辞抬起头,眼眶通红,满是愧疚,“这三年,我一直恨你,一直误会你,还对你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我都知道,我不怪你。”谢临渊轻轻擦去他的泪水,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换做是我,我也会恨,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没有早点找到你,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谢临渊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真挚而坚定,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历经三年的生死别离,历经重重误会与磨难,他再也不想失去苏砚辞,再也不想和他分开。
苏砚辞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期待,重重地点点头,泪水滑落,却带着释然的笑意:“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针锋相对的仇人,不再是隔着血海深仇的陌生人,而是并肩作战的恋人,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他们要一起,揭开所有的真相,让谢振雄付出应有的代价,为逝去的亲人,讨回所有的公道。
车厢内,气氛温柔而缱绻,历经苦难的两人,终于解开了所有的误会,重新走到了一起。
可这份温柔,并没有持续太久,谢临渊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谢临渊,苏父当年并未身亡,想要他的命,就拿文件来换。”
短短一行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谢临渊与苏砚辞的头上。
苏砚辞凑过头,看清短信内容的瞬间,浑身血液仿佛彻底凝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父亲,当年根本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
当年车祸现场,他亲眼看到了父亲的遗体,亲眼确认了身份,怎么会是假的?
谢振雄到底还有多少阴谋?
这场横跨三十年的恩怨,牵扯的人和事,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可怕。
本以为已经接近真相,却没想到,又一个惊天反转,彻底打乱了所有的布局。
苏砚辞的父亲,竟然还活着!
而这,才是谢振雄手中,最大的筹码,也是逼他们就范,交出文件的致命杀手锏。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冰冷刺骨,车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刚刚迎来重逢的喜悦,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击碎。
更大的谜团,更深的阴谋,再次将两人笼罩。
谢临渊紧紧握住苏砚辞冰冷的手,看着他震惊绝望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却又无比坚定。
无论前方还有多少危险,无论谢振雄还有多少阴谋,他都会和苏砚辞一起,一一面对,一一破解。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意外,拆散他们,绝不会再让苏砚辞,承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激烈、最致命的阶段,更多的真相,更多的危机,正等待着他们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