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电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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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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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生息几天,出手都生疏了。
要不是有墙扶着,那她就要摔个大马哈了。
安藏舟对着墙,挥臂出拳,身形随步法轻轻摇晃,。她的动作不标准没章法,胜在出其不意,没一下都带着阴狠,透着杀意。
她没系统学过,但她每一下出拳,挥臂,都是在实战中,用伤换来的教训和经验。在启德书院除了伏低做小外,硬拳头才是真道理。
因营养不良,安藏舟矮小瘦弱,挥拳速度慢,往往拳头还没落在敌人的身上,就被一脚踢出局,她就学会玩阴的,借着瘦小的身躯灵活走位。
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这是许惠临走前塞给她的,朝她揶揄挤眼,调侃说,一定要让她接电话,安藏舟就知道是席岁雪让她送来的。
嘴角挂上浅淡的笑意,眸子是闪着雀跃,擦掉额头上的汗珠,拿起手机,席地而坐。
电话接通,安静一两秒。
席岁雪闷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你有没有想我啊?”
安藏舟避而不答:“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席岁雪不满意的哼哼两声,”不疼,你脸上的伤还流血吗?“
抬手摸了摸脸,只碰到细心包好的纱布。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上愈合出奇的慢,反反复复的溃烂,留疤是在所难免的了。
“你见到妈咪了?”
安藏舟把刚才和薄又影见面的事告诉了她。
“嗯,我还见到了席议长。”
席岁雪语气瞬间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妈妈有和你说什么吗?”
安藏舟没听出她藏在语气里的试探:“没有,公事公办。”
席岁雪松了一口气,就听安藏舟说道: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抱歉?”席岁雪恨不得把扬声器塞到耳朵里。
“我利用了你。”安藏舟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害的你吃苦受伤。”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
“我很开心。”席岁雪没说假话,她的脑回路到了安藏舟这边就有些奇怪。
如果安藏舟不利用她,她反而患得患失,但安藏舟利用她了,就有一万种借口留住她,把她牢牢困在身边,永远别想离开……
“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有点拉。”安藏舟温和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我说我很生气,要你亲我才会好。”席岁雪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占便宜的机会。
“上次你不由分说的亲我,也是因为你生气了?”安藏舟问道。
“对呀,谁让你和李随灿走的那么近。”席岁雪丝毫没觉得当日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冒犯,嘴上说的这么硬气,实则醒来看到安藏舟走了,差点哭鼻子。
去上学时,还特意喷了香水,正襟危坐一上午,始终注意自己的形象,一回头,安藏舟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安藏舟听她幼稚赌气的语气,不禁哑然失笑,指尖摸上柔软的唇,嘴唇上的伤口愈合了,但那疯狂窒息的感觉,让她迟迟不忘。
“先欠着。”
席岁雪同样在回味那个吻,听到她说的话,耳朵尖登时红了。
又闲聊很多,大多都是安藏舟听着席岁雪滔滔不绝。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席岁雪声音有了困倦的沙哑。
“你想知道?”安藏舟回问道,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没听见对面回答的声音,良久,“咚”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听筒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绵长平缓,是个好觉。
转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
也是这个时候,日薄西山,残阳如血。
她和李随灿从启德书院逃出来,又和刘念一行人走散,没有身份证,没成年,没有固定住址,她们去有些时薪低廉,监管不严的地方打黑工。
临洲最大的会所,就是安藏舟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下班带着满身疲惫回家,附近有很多夜店酒吧,三教九流,市井无赖,鱼龙混杂。安藏舟当时留着一头长发,低着头,能挡着她的脸,她快步走着,被一声女人的尖叫叫住。
三四个男人,穿的板正,夹克衬衫,手上拿着摄像机,说是拍纪录片,要求女人配合她们,女人安藏舟见过,是附近夜店里的陪酒女。
安藏舟上前帮了她,被那群男人围殴,女人也没能幸免其手,单薄的衣服被撕烂,两人狼狈不堪倒在地,安藏舟被薅住头发,扇了五六个耳光,才算解气。
等他们走了,安藏舟脱下外套,替女人披上,捡起他们遗落在现场,恐吓她们的刀,抬手绞断长发。
如果不是这头该死的头发限制她的行动,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根本不在她话下,被刀刃切断的发尾参差不齐,安藏舟随手将断发扔到一边,卯足劲要去追,一只修长的手搭上她的肩。
安藏舟以为是那个女人,没想理会。
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
”她走了。“
安藏舟回头,女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放在外套里被掏空的钱夹,孤零零躺在地上。
她的表情一定很难堪吧。
楼上一群趴在窗户上的少男少女肆意的笑声,像巴掌一样,抽到她脸上。
安藏舟低着头,瞥了一眼来提醒她的好心人,女孩身量很高,穿的溜光水滑,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夕阳的微光照射下,仍然能发散是贵气的流光溢彩。
她一定在嘲笑自己吧。
抬眼,看到的是一张漂亮的脸,双眉不悦的压低极低,浅色的眼睛藏不住心事,眼里有同情和恼怒,唯独没有嘲讽的笑意。
安藏舟捡起钱夹,女生叫住她,解下她脖子上的项链,递给她。
”什么意思?“
”勇气应该被嘉奖。“
她最后还是没要那条看起来很贵的钻石项链。
身无分文的回到家。
安藏舟想,她们不会再见面了,如果会,也是给她们上酒,服务她们的时候。
席岁雪惊为天人的脸她已经忘记,那双干净的眼睛还在眼前。
缘分让她们再次相遇。
只是席岁雪看起来很烦她,但现在她们已经在一起了。
“席岁雪。“安藏舟轻轻地说道,”我爱你。“
回应她的依旧是呼吸声。
安藏舟灿然一笑,挂断了电话。
晚饭后,刘念把她叫去自己的房间。
阳台上,鲜艳的花朵从栏杆上漫进来,白天应该会更加艳丽芬芳。
这样对比,安藏舟的房间少了这份生机勃勃,素雅一点。
天上繁星点点,像上好的黑色丝绸上镶嵌无数的钻石。
指间腥红的烟头燃烧着。
安藏舟默不作声抽着烟,尼古丁暂时麻痹大脑,尽情享受片刻的安宇。
“今天风头出的真风光。”刘念虚趴在围栏上,吐出一口烟雾,“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安藏舟靠在墙上,隐在暗处,唯有一点火光,红的像血。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不也瞒着我很多事吗?“安藏舟说道。
算扯平了。
“随处可见的高清摄像头,不出两分钟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席家人看到。”刘念瘦骨嶙峋,凸起的骨头像被折了翅膀的蝴蝶,“你在给自己找退路。”
“你不也是,为自己打算一点,有什么不对的。”安藏舟确实有这个想法,“我没学历,没家人,没靠山,学习也不好,除了会点拳脚功夫,也没什么能让我以后在社会上立足的。”
刘念笑了笑,“你是在给李随灿铺路。”
“人多眼杂,你确定要现在和我聊这些?“安藏舟没否认,只是掐断这个话题。
刘念从善如流的换了话题,感叹道:“没想到当年救出你们几个,还真是没救错,个个卧龙凤雏。”
“冷笑话吗?”安藏舟扯了扯嘴角。
话也没说错,李随灿是豪门流落在外的女儿,贺云成了议员家少爷的未婚妻,她呢,也攀上席家这颗大树,连带着都沾光。
“光有席岁雪还不够。”刘念说道。
“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利用她。”安藏舟灭掉烟,“光是席家的名号就够了。”
刘念摇摇头,“席家大小姐听起来唬人,她没人没心腹,家里的权也不是她的,我们这种外人是用不上的。”
“小心窃听器,这话被旁人听到就不是剁你的手,就能完的事了。”安藏舟冷下脸,“当然,也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
刘念举手投降,“好了我不说了,明天我就走了,贺云那边我去盯着,你和贺云是旧相识,最了解她,你行动最好了。”
“行,但你得告诉我,U盘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晚风斜斜吹过来,花丛被吹的“沙沙”作响,气氛诡秘,视线交汇。
“我师父,徐东,原是临洲台最具潜力的记者,有望竞选副台长,但他选择遵循本心,毅然决然辞职,并在互联网崭露头角,勇于揭发爆出藏在黑暗里的”污垢”,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安藏舟知道这歌账号,已经停更三年,网上众说纷纭,有人说号主退网,安度晚年,有人说号主得罪上头人,坐牢去了,但更多的人相信号主被销户了,但都没有证据。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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